“那是誰?”程隱殊被這嗓子嚇了一跳,一時間話都說出來了。

“他說他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他說有人想要他死。”秀蘭繼續說道。

程隱殊推了推江疏影,叫他出去把人帶進來。

自從方家被九皇子親自處理掉之後,大理寺就成了無主之地,那個地方沒什麽油水,麻煩事還多,之前也是方家主動投靠九皇子一黨,九皇子才勉為其難的收了方家。

大理寺那個地方,根本就不值得這兩位皇子去費心爭奪。

方家得罪了九皇子,就更不敢再去大理寺了,這個爛攤子推來推去,最終推在了一個方家一個庶出的庶子身上。

庶子沒權沒勢,隻有個繡娘出身的姨娘,也是反抗不得。

他左思右想,方家在投靠九皇子的時候,已經把三皇子得罪透了,如今九皇子也把方家當成棄子拋棄了,他哪邊都投靠不了。

這正好又碰上京郊大營的前來報案,他一瞬間就有了想法。

如今朝堂上三方勢力打得火熱,新出現的第三方也是他的一個去處,隻是他這身份低微,是萬萬夠不到萬戶侯趙成寅的,所以他選擇來見程隱殊。

他聽過這個女子,盛京中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有說她貌美驚人,又行事張揚,必定是神女下凡,膽量不俗;也有說她是妖女的,行事離經叛道,六親不認,必定是個妖孽。

當初的賞花春宴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更是沒有親眼目睹那位程姑娘的風姿,可從後來流傳出來的畫作中,他也是窺見了一二,確實是難得的美人。

江疏影對別人是個沒耐心的,他出去什麽話都沒說,拎著人的後衣領就把人拖進了屋內。

嚇得方易花容失色,一張小臉刷白,跑又跑不掉,掙脫又掙脫不開,隻能掛著眼淚被活生生的拖了進去。

他整個人都被嚇得哆嗦了,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正準備開口求饒,一抬頭,就看見一個神仙似的姑娘正垂眸看著自己。

方易一下子就不抖了,他陡然間明白了一句話,什麽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然後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就開口了:“來做什麽?”

方易被嚇了一跳,他起身理了理自己亂掉的衣冠,然後理也不理江疏影,他向著程隱殊行禮道:“小生方家方易,見過統領。”

程隱殊淡淡的點了一下頭,這人還算是上道。

“來做什麽?”江疏影不爽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凸起的腕骨,又問了一遍。

“我是來投靠統領的。”方易說的直接,一點也沒拐彎抹角。

“投靠?”江疏影冷聲說道。

“我現在好說也是個大理寺少卿,又是個如花似玉的美少年,我怎麽就不能投靠程統領了?”方易也是脾氣上來了,他這個一看就是下人的人在這裏多嘴多舌做什麽?

“大理寺是個什麽很好的地方嗎?”江疏影一語擊中,直接就點明了問題的關鍵。

方易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氣焰也就一下子蔫了下去。

“我······可是我貌美如花,程統領難道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