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孫的,我日你祖宗!”周刃火氣也上來的,把孫越掀翻在地之後,又結結實實的打了他一頓。
孫越頂著一張青青紫紫的豬頭臉,仰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這麽一鬧騰,眾人之間沉重的氛圍瞬間輕鬆了不少。
薑琦和黎生領著人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這一幕。
“這小子又鬧騰什麽呢?”薑琦走了過來,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孫越。
“非要扒老子的褲子,老子揍了他一頓。”周刃還在氣頭上,他的手還捂著自己的腰帶。
“他扒你褲子做什麽?”薑琦懵了。
“誰知道?”周刃更懵。
程隱殊看著這些人,心中頗為感慨,居然剩了這麽多人。
周刃和孫琦還在扯褲子的功夫,黎生已經來和程隱殊說明情況了:“這些人都是薑琦和周刃手下的人,可信。”黎生看著程隱殊說道。
程隱殊看著沉默的黎生,心下有了一種無力感,這多說幾個字是要銀子嗎?
好在江疏影也知道不少,他附在程隱殊的耳邊說道:“這些人都是平民,當初京郊大營被塞進來的都是世家子,沒人願意做那些雜事,這才不得不招一批平民進來。”
程隱殊看著這些留下來的人,心中已然有了算計:“既然各位今日留下,那我程隱殊必定記得這份恩情,程隱殊在此,謝過各位。”
程隱殊向眾人行了一個禮,隻是她還沒行完這個禮,就已經被江疏影扶了起來。
“程統領,是侯爺的血脈,我等效忠侯爺,也必定誓死追隨程統領。”江疏影退開一步,單膝跪地,雙手高舉過頭頂抱拳說道:“我等,誓死效忠統領。”
隨後,黎生周刃等人也是跪了下去,高聲喊道:“我等,誓死效忠統領!”
程隱殊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野心像是燎原的野火,一時間難以壓抑,上輩子她主事侯府,手下做事也有數千人,可心情卻也從未像如今這樣過。
她偶然想起在一本雜記上看過的一句話:權利,是人最好的滋補品。
她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諸位請起。”
待眾人起身站定之後,她吩咐道:“黎生,你去兵部調取京郊大營的卷宗戶籍,查明到底有多少人擅自離開京郊大營,並整理成冊。”
“是。”黎生應道。
“薑琦,你帶著在場的諸位,清理京郊大營,把損失的物件及價目,編製成冊。”
“是。”薑琦應道。
“周刃,待黎生和薑琦都做完之後,你帶著這兩本名冊,前去大理寺備案。”
“是。”周刃領命。
“京郊大營所有的任務都暫停,待我稟明聖上之後,再做決斷。”程隱殊最後說道。
“是!”眾人應聲之後,就都領命散去,隻剩下程隱殊和江疏影留在原地。
“你怎麽變得這麽機靈了?”程隱殊指的是剛剛行禮那件事。
“你是統領,本身就不該這樣。”江疏影回道。
“也是,這群該死的渣宰,以為我是個女人他們就可以為所欲為,做夢!他們這次過後還能穿得起褲子,我都算他們家家底厚。”程隱殊語氣平靜的就好像是在說一件小事。
她不必擔憂這件事會受到阻礙,趙成寅自然會替她擺平大理寺的人,而兵部,本就是屬於趙成寅的勢力。
“我稍後寫信給趙成寅,給他之前,你要看看嗎?”江疏影問道。
“你們寫信用的都是暗號,我又看不懂。”程隱殊看著江疏影腰間空著的劍鞘,想著他那把破破爛爛的鐵劍,一邊罵著趙成寅摳門,一邊罵著江疏影怎麽能傻成這樣。
“我可以告訴你。”江疏影說道。
“嗯,我之後也要寫信,你記得把筆墨給我送過來,我之前讓雪雁在外麵給我們置辦了一處宅子,在京郊大營重建之前,我們暫時都住在那裏。”程隱殊再次翻身上馬,領著江疏影去了雪雁置辦的那處宅子。
黎雙早早地就在宅子裏等著,在她旁邊還坐著孫禾的妹妹,孫秀蘭。
“我跟你說,程統領以後,必定有一番大作為,你我隻需要鞍前馬後,跟好程統領,那以後過的,可都是富貴日子。”黎雙是個能說的,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一旁的孫秀蘭偶爾回應一聲,她其實不在乎程統領以後會怎樣,她隻是知道,若是沒有程統領,那自己和哥哥,都活不下去。
黎雙說她也被程統領救過,程統領是個好人,就像哥哥孫禾說的那樣,程統領這樣的好人,做個統領算什麽?
若是有機會,讓程統領做個皇帝才好呢,那樣這天下的所有人,都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可哥哥說這話隻能自家人說說,和別人可說不得,那樣會為程統領帶來麻煩······
“統領來了!”黎雙像個兔子一樣,聽見動靜就竄了出去,回頭見孫秀蘭還停在原地,又回來拉上她一起跑了過去。
江疏影一開門,就看見兩個小丫頭飛了出來,那兩個小丫頭穿著粉紅色的衣裙,像是兩隻花蝴蝶一樣。
黎雙拉著孫秀蘭衝著程隱殊的方向就跪了下去,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嘴裏還喊著,主要是黎雙在喊:“見過統領,統領萬歲!”
江疏影抬頭看去,果然,程隱殊無奈扶額,然後又蹲了下去:“黎雙,你不許帶壞秀蘭。”
程隱殊把兩人扶了起來,和江疏影並肩走了進去:“如今內憂也算是解了,但是外患還在,那些人不會輕易罷手。”
“侯爺和我說了,如今他和三皇子對上,叫你小心些。”江疏影說道。
“知道了。”程隱殊又想起了三皇子楚柏毅,那人陰險狠毒,生性多疑,即使是與他同謀,也要小心被他算計,若是站在對立麵,那就更要萬分小心。
不過好在,他們還有三皇子的把柄攥在手裏,若是到了最後關頭,也能重創三皇子。
“統領吃不吃飯啊?統領喝不喝水啊?統領······”黎雙剛要繼續說,就被一旁的秀蘭捏住了嘴。
“統領,這裏有一封信,說是要我們給你的。”秀蘭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了程隱殊。
“什麽人送來的?”程隱殊打開了信件。
“是一個小廝送過來的。”黎雙說道。
“······”程隱殊看著信件最後的落款,是三皇子,而信裏也隻寫了一行字:風行茶樓天字六號雅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