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惠妃大怒
楚珺急忙蹲下身去撿，結果發現，這並不是什麽醫書。
而是家信，一張一張，不知不覺之間就寫了這麽厚。
都是十三年前的舊事了，剛剛開始的時候，洛嵐漪在信件裏還會說些她過得很好的話，問楚珺過得好不好。
偶然有些思念之語，還有抱歉的話。
一直到最後一張，她才說可能見不到楚珺了。
簡短寥寥幾句，短促卻又匆忙的告別。
信件最後，還帶了一張圖案，卷草紋圍著中間一個字，楚珺並不認得。
但她隱隱就覺得，這張圖案可以告訴她答案。
將醫書打包好後，楚珺又四處瞧了瞧，別的房中似乎再也沒有什麽重要的線索了。
時間也不早了，她是該回去了。
走出門的腳步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轉過身來，楚珺雙膝跪在冰冷的地麵上，眼睛一直都是發酸著的，可是最終卻是沒有流下淚來。
“母親，我走了，以後我會來看看你的。”
還有——你到底如何離開的，她一定會查個清楚。
走出密道的時候，天色果然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天空星星點點，發出暗弱的光芒來。
秋風颯颯，枯葉掙脫開枝葉，搖搖晃晃與風纏綿。
鳶兒在屋中等了許久，瞧見了楚珺終於從密道出來了，頓時高興地迎了上去。
不止是鳶兒，門外還有陌如玉和錦兒守著。
他們隻知道楚珺是有事去了，但對於她出去竟然不帶著他們的做法，他們還是有些不開心的。
待到屋內有了聲響，他們這才推門而入。
“小姐沒事吧。”
說話之人是陌如玉。
隻不過現在楚珺看起來十分落魄，那羅府的灰塵落了一身不說，蜘蛛網也纏了不少。
“沒事。”楚珺心中暖暖的，其實現在也很好了。
她不在的時候，會有人在記掛著她。
鳶兒急忙去打了洗澡水，為楚珺淨身。
皇宮中——
“你說什麽？”
惠妃望著地上跪著的宮女素衣，一個青瓷杯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碎片迸濺之間，將那宮女的手臂都劃破了。
素衣的身子抖了抖，繼續說道：“娘娘，奴婢所言，句句是真，全都是三皇子的側妃與奴婢說的。”
“嗬嗬，怎麽會這樣，怎麽會——”
“娘娘還請節哀。”素衣抬頭又低了下去，急忙安慰道。
惠妃嗤笑一聲，“節哀，讓本宮如何節哀？”
一開始聽宮中的那些流言蜚語，說她的兒已經不能人事的時候，她還杖殺了好幾個宮女。
她的昊兒，怎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楚側妃還說了，她親眼瞧見楚家大小姐縱的火。”素衣小心翼翼地說道。
惠妃的美目怒瞪跪著的素衣，“既然她親眼瞧見的，為什麽京兆尹還不去拿人！”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
惠妃眼中含淚，豆蔻色的指甲都快要將皮肉掐破了。
她身邊時常照應著的吳嬤嬤端了一萬安神茶來，小聲勸道：“娘娘，恕老身鬥膽多言一句，那京兆尹可能沒有實據。”
“那女人不是瞧見了嗎？”惠妃目光冰冷，落到了吳嬤嬤的身上。
“那便是有貴人相助了。”吳嬤嬤在宮裏侍奉了這麽多年，許多事情都比旁人看得清。
惠妃心中雖然有怒火，但絕對不會朝著吳嬤嬤通通發泄出來。
能動得了京兆尹的人，除了那個男人，還會有誰。
可是他為什麽會去幫楚珺？
“本宮現在想想昊兒的處境，心中就無比悲愴。”她隻有這一個兒子，若是陸文昊能登上皇位的話，她便是全蒼雲國最高貴的女人了。
“娘娘，太子的身子也沒多好，隻要娘娘得寵，聖上——”吳嬤嬤話說至一半，便不繼續說下去了。
隔牆有耳，她還是懂的。
而她的示意已經足夠了。
惠妃端起了安神湯，猛地灌了一口。
“本宮不能放過楚珺。”隻是她直接動手的話，難免會落下什麽把柄來，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心神安定後，惠妃平日裏的那副機靈勁也就回來了。
“擺駕乾清宮。”
惠妃站起身來，將衣袖上的褶子一一捋平，又對著鏡子查看了一遍妝容，確定好無誤之後，便坐著車輦朝著乾清宮而去。
皇上此時正與幾個朝廷大臣私下談論事情，惠妃便被攔在了門口。
惠妃便說要在門前候著，內侍也耐她不了。
站了大約有一炷香的時間後，才有內侍出來傳召惠妃。
惠妃在宮中常年得寵，除了美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那懂得進退的性子。
“你有何事？”皇上剛與大臣談完時間，臉色並不好看。
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被陸懷瑄給氣得了。
陸懷瑄向來在朝堂上仗著是攝政王的身份，不給聖上麵子的。
“臣妾……心中十分難過，昊兒的事情，讓臣妾不知如何是好。”惠妃本來來之前眼睛就是紅紅的，見了換上後，更是忍不住眼淚。
皇上見此，也隻是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走到惠妃的麵前，將她擁入懷中，“此事已有了定論，是昊兒那孩子，沉迷女色，不經意間將那香燭點燃了。”
惠妃已經從楚玥那裏聽到了另外的一個版本，是怎麽也不肯相信，她的昊兒被害成這副模樣，隻是因為不小心。
“皇上，您真的相信這番說辭嗎？臣妾心中擔憂昊兒，便去找了宮女去看了看，結果楚側妃告訴臣妾，這一切都是有惡人所為。”惠妃想起來楚珺的模樣，心中咬牙切齒。
皇上聽此，微微一愣，“誰做的？”
“楚家大小姐楚珺——”惠妃說完話後，本以為皇上會大怒。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的是，皇上現在很安靜，就像是剛剛沒聽見她說話似的。
“皇上——”若是不信的話，就將楚玥叫進宮中來！
皇上蹙了蹙眉頭，手掌輕輕地拍在了惠妃的肩頭，“愛妃，你興許是最近刺激受的太大了，該好好休息才是。”
惠妃望著皇上，眼底滿是不敢置信，她這還沒說上幾句呢，皇上居然一點都不相信她所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