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額頭,他額頭燙的很,正巧這時,景墨忽然間張開了眼睛看著她。
這幾日她每日都接觸瘟疫患者,自然知道景墨這幅樣子代表著什麽,她沒讓景墨開口,自己拉著景墨的手腕給他診脈。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不出她所料,他果然患上了瘟疫。
看到他的臉色,景墨也明白了究竟是怎麽回事,下意識的想要離沐惜月遠一點,卻被她一把抓住:“臣妾之前接觸了那麽多瘟疫患者,若是要傳染,早就傳染了。”
景墨這時候才放心,安心讓她為自己把脈開藥方,看著她認真的眉目,就算是自己得了瘟疫,也並不覺得可怕。
她寫好了藥方,就去吩咐小桃去給景墨煎藥,還吩咐了所有人都封鎖景墨患上瘟疫的事情。
景墨張了張嘴,許久之後才喑啞著對沐惜月說道:“抱歉。”
他以為自己可以,卻沒想到也患上了瘟疫,給沐惜月添了麻煩,他很抱歉。
“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沐惜月給景墨喂了藥,又探了探他的體溫,安慰著說道。
景墨為了她,千裏迢迢來到東遼縣,按道理應該是她對不起他才是。
兩人相視,許久都沒說話。
門外突然又有聲音,小桃匆忙進來稟報:“啟稟陛下,娘娘,是季大人來了消息。”
季睦州在宮變之後為了不讓景墨懷疑,主動去調查了顧興元與貴妃的去處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現在終於有了消息。
她本來不想讓景墨操心這件事情,但是眼下景墨已經聽到了,她隻好叫小桃把季睦州的信拿了過來。
信上隻有隻言片語,稟報了沐惜月,顧興元與貴妃現在正在南越邊境處,此時正蠢蠢欲動。
她有些擔憂的把信件交給了景墨看,景墨看了之後沉默了一會兒:“南越覬覦我國土已經許久了,如果不出意料,很快顧興元就會勾結南越一起打過來。”
他說著,還咳嗽了兩聲,沐惜月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陛下不需要太過於擔心,顧興元狼子野心,而南越君主又生性多疑,兩人未必能這麽快就結盟。”
“兩人一個豺狼,一個虎豹,若是結盟了隻會更難對付。”景墨臉頰漲的通紅,沐惜月安慰了許久之後他才有所好轉。
他想起了這些日子朝臣上奏的奏折,臉上又浮現了一些陰鶩。
林德為了讓自己的女兒嫁進來實在是大費周章,現在朝中林德的人都以當今皇後不能懷孕來威脅他廣納後宮。
現在國家正處在內憂外患之際,他看向她的眼神越發溫柔,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對不起沐惜月。
盡管他隱瞞的很好,但是沐惜月還是知曉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明白他心裏麵的苦楚,她起身為景墨掖了被子:“陛下還是好好休息吧,待到你身上的瘟疫治好了,我們才能回到京城去處理那些事情。”
“委屈你了。”景墨的聲音喑啞,情深款款的對沐惜月說道。
“和心愛之人一起同患難,怎麽能叫委屈呢?”沐惜月笑著反問,兩人心裏都是一暖。
似乎是知道了回京之後的日子必定是一天比一天不好過,沐惜月這幾日都對景墨溫柔以待,她沒日沒夜的照顧景墨,不忌諱他身上的瘟疫,與他待在一起。
兩人都希望時間能留在這個時候,雖然很勞累,卻沒有那麽多勾心鬥角。
可是隨著景墨的身體一天一天的好起來,回京的那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沐惜月整理好了自己的東西,隨著景墨的大隊伍浩浩****的回到了京城之中。
慈寧宮……
林西芝上前為太後斟茶,聲音溫柔的對太後說道:“太後娘娘,今日民女為太後娘娘帶來了丞相府珍藏的東珠耳環,希望太後喜歡。”
太後看著那東珠耳環臉上都是喜悅,拉著林西芝的手,語氣也越發溫柔:“還是你知冷暖,不像那個沒人情味兒的。”
眾人都知道太後口中那個沒人情味的人是誰,一時間所有人都沒接話。
“太後娘娘,皇上皇後回宮了。”忽然間從外麵出來一個小宮女,向太後稟報道。
太後頓時耷拉下了臉色,端著架子問道:“他們現在在何處?”
“現在皇上陛下兩人正在勤政殿裏麵與林丞相議事。”小宮女答道,卻見太後直接起身。
“走,哀家也去看看他們議的什麽事。”太後道,其實所有人都明白,太後這幾日與林丞相一直在密謀,包括現在勤政殿內,也是林丞相與太後安排好的,讓林西芝入後宮的計謀。
勤政殿內,沐惜月與景墨並肩而立,麵前是一眾來問罪的大臣。
沐惜月在心裏麵記住了麵前的這些人,這些人裏麵有林德的人,太後的人,還有顧興元與平王的餘黨。
朝堂之上如果真的想要安生,還是要讓這些人安分下來才對。
“陛下娘娘就算是再擔憂那東遼縣的民眾,也是不該隻身犯險,要知道,陛下和娘娘是我國的頂梁柱,若是陛下和娘娘有什麽事情……”林德先開口,對兩人開始問罪。
看到林德這幅咄咄逼人的樣子,沐惜月直接冷笑了一聲:“若是本宮與陛下不去東遼縣,你們之中還有誰能處理好這件事情嗎?”
“有沒有哪位大人能站出來,向本宮保證你能解決這件事,若是有大人能站出來,以後本宮與皇上必定把這種事情都交給這位愛卿,定是不會以身犯險。”她有些諷刺的看著在場突然不說話的大臣。
要知道沐惜月可不是嘴上說說,現在東遼縣的疫情還沒有完全結束,萬一要是自己嘴上應承了,很有可能會被沐惜月直接派去東遼縣,沒有人願意承擔這個風險。
見到突然沉默的眾位大臣,景墨冷笑了一聲:“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屍位素餐的大臣,朕與皇後娘娘才會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
正當朝臣都被訓誡的一句話都說不出的時候,隨著門口小太監的一聲尖細的“太後娘娘駕到!”太後領著林西芝來了。
因為最近兩個月帝後都不在宮中,皇宮之中全憑借她一個人說了算,所以她又養出了一些氣勢來:“哀家還當是誰呢,原來是陛下和皇後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