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有關部門很快聞風而至,兩個人順利進入女生寢室,宿管老師拿備用鑰匙打開門之後,跟在兩人後頭一起進了屋。她在一旁解釋說:“待會兒如果有學生提前回來,就由我來開門,說是例行檢查衛生就行了。”
沈千秋表示理解,又問:“哪個是梁燕的床位?”
宿管老師顯然有備而來,看了眼手上的登記表回答:“B床。噢,就是你後身後那個床位。”
臨安大學的女生宿舍都是四人間,上麵是床,下麵是書桌和衣櫃,再往外還有一個方便晾衣的小陽台。趙逸飛掃了一眼陽台,見上麵掛著不少女生貼身衣物,便轉回身,專注研究梁燕床位的那個衣物櫃。
沈千秋看出他的尷尬,便推了他一把:“我來。”說著話,她從桌上拿起一根女生別頭發的細米卡子,對著櫃子上的鎖頭研究起來。不多時,就聽“哢嚓”一聲暗響,那枚黃銅色的鎖頭應聲打開。
趙逸飛笑著吹了聲口哨:“師妹,你這招練得真是出神入化啊,將來退休了還能去小區擺個攤多賺點外快。”
沈千秋回身給他一個冷眼。
宿管女老師一直有意無意地朝這邊看,見到兩個年輕警員說話間開門撬鎖,把梁燕的衣櫃抽屜都搜了個遍,臉上的表情走馬燈似的變換,最終在沈千秋一個似有若無的瞥視中重歸平靜。
衣櫃裏的衣服平平常常,並沒有想象中的奢侈品,都是普通的學生款式。書桌上、抽屜裏包括床墊上下也都沒什麽發現。兩個人把東西大致歸位,正要離開,沈千秋的目光卻突然被桌上一個台曆本吸引。
那是一本非常普通的台曆,白底黑字,每一個月份的紙張上都印著一張風景畫,算是市麵上很常見的款式。沈千秋把台曆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本來是想看看這上麵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標注,沒想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裏麵掉出一片核桃大小的金葉子。
沈千秋把這片金葉子放在手心掂了掂,不禁微微蹙眉。她本以為這東西應該是銅鍍金的,但質感和重量都不對,這看起來更像是一片純金打造的金葉子。
趙逸飛也看到了這個東西,他眼睛尖,伸手就指向靠近葉柄的位置,那裏刻了個小小的“金”字,最下麵好像還有個編號:06。
兩個人對視一眼,沈千秋把金葉子收進袖口,轉身朝那位宿管老師說了句:“這個台曆本,我們需要帶走。”
那位老師早就接到校領導的指示,自然沒什麽異議。
這趟宿舍之行非常短暫,從上樓到走下來,才過了短短十幾分鍾。
避開人群,沈千秋拿出金葉子,捏在指尖摩挲:“這個好像……”
趙逸飛突然咳了一聲。
沈千秋的動作一頓,眼角瞥到一道白色身影,下意識就要把金葉子藏起來,然而白肆的聲音已經響起:“千秋。”
趙逸飛笑嗬嗬地開口道:“白肆,還沒去吃飯啊?”
“不太餓。你們這是……剛從女生宿舍出來?”
兩個人身後不遠處就是女生宿舍樓,這答案也是再明顯不過了。沈千秋一抬眼,就見白肆定定地看著自己,不禁有點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白肆早就看到她藏東西的動作,也大概猜到她手上的東西是哪裏來的,見她目光遊移的模樣,腦海裏突然閃過小時候兩個人做錯事匆忙掩蓋現場的樣子,不禁有些想笑,便說:“別藏了,我都看到了。”
沈千秋麵子上有點掛不住,繃著臉說:“我們這是在查案,白肆你別鬧。”
白肆唇角依舊噙著笑,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你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要怎麽查?”
沈千秋和趙逸飛一齊看向他,趙逸飛反應快,嘴巴也快:“白肆,你知道?”
白肆見這兩個人都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尤其沈千秋,相比她此時此刻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他還是更懷念記憶裏那個昂首挺胸對他頤指氣使的小千秋,哪怕被她支使得團團轉,他也甘之如飴。
這麽想著,白肆嘴角揚起一絲笑,看著沈千秋道:“把東西再給我看一下。”
沈千秋略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上的金葉子遞了過去。
白肆把東西捏在指尖一掂,就說了句:“是純金的。”
沈千秋剛剛想說的就是這句話,此時不禁點了點頭:“嗯。本來我還想著會不會是銅鍍金,但後來覺得重量不像。”
白肆把東西拿起來,朝著陽光照了照,他也看到了葉柄上那個“金”字和編號。
趙逸飛見他半天不說話,催促道:“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東西的來曆?”
白肆放下手,看著兩人微微一笑:“我有個猜測,不過……我帶你們去見個人吧。他知道的東西比我多,看東西……也比我準。”
沈千秋奇道:“什麽人?”
聽白肆的口吻,這個人還挺厲害。
白肆笑道:“一家火鍋店的老板。”
趙逸飛聽得奇怪:“火鍋店老板,懂這個?”
白肆瞅了他一眼:“去了就知道了。”
“那咱們這就動身?”
白肆搖頭:“他那邊得提前預約。這樣吧,明天中午我去你們單位樓下。咱們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