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張端公的話,知道我爺爺的情況後,我整個人都傻了,站在太陽底下都覺得冰冷刺骨,也明白了為啥剛才張端公全身冒冷汗。
“那……張爺……您說現在怎麽辦?”
張端公摸著胡須麵色凝重的想了一會,而後看著我說道。
“你回去看看吧,如果晚上有陌生人來找你,你就說不知道,這兩樣東西拿好了。”
說著,張端公從包裏取出來了一條柳樹枝,跟一個小瓶子,小瓶子裏還有渾濁的**,裏麵飄著一個跟玻璃球一樣的東西。
我問是啥。
張端公跟我說:“柳條是用來打鬼的,瓶子裏的東西你吃了它,如果看到是人你就問他,陰陽分記幾路,如果是鬼,不用說話,用柳條直接打散!”
我點了點頭,仰頭就將小瓶子裏的渾濁水跟玻璃球灌進了嘴裏。
頓時嘴裏一股說不上來的腥臭味,惡心的我都想把五髒六腑吐出來,最後掐著脖子,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
張端公看著我這要死的模樣,裂開嘴嘿嘿一笑,拍著大腿指著我說道。
“好小子,跟你爺爺年輕時一個樣,記住我剛才跟你說的話,能躲過今天晚上,明天上午去牛家莊找我。;”
我點了點頭,看著張端公兩條老寒腿就跟上了發條一樣,一溜小跑溜出了我們村。
雖然我不知道他給我吃的是啥東西,可總覺得怪怪的,算了隻要能找到我爺爺的屍體,就算死,我也不在乎。
最後我怎麽回到家裏的都不知道,直到當天下午我四叔帶著兩個外地口音的人回來了。
四叔說這兩個外地口音的人是從縣城裏找來哭喪和跟我們一起守靈的,村子裏的人都不願意來,就這兩人也是花了高價錢請來的。
我感激的對四叔說了兩聲謝謝,四叔擺手說都是一家人不用客套。
“十八,張端公咋說的?”
我哦了一聲,看四叔的臉色不好看,一雙眼睛慌張的四處打量,整個人都很緊張。
“沒……沒咋說。”
張端公離開前特意囑咐我,不管誰問都不要說他跟我說的那些話。
還說,要是說了,不僅救不了我爺爺,也不能解除我陳家十八代的詛咒了。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爺爺為啥給我取名叫陳十八的原因。
因為詛咒到我這一代已經是第十八代,也是最後一代,要麽解除了詛咒,要麽我陳家就此絕後!
權衡利弊後,我還是沒跟四叔說實話,隨便找了兩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張端公臨走前有沒有說什麽時候過來?”
我點了點頭:“說了,說晚上讓你過去找他。”
四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覺得四叔肯定知道點什麽,至少他跟我爹的年紀相仿,以前我聽爺爺說過,當年老陳家有八個兄弟,一起來到了這個窮山溝,然後就住了下來,從此後才有了陳家溝。
而村裏的人在五百年前都是一家,見我四叔聽完張端公讓他晚上過去,四叔神色匆匆的就要離開,甚至沒顧得上交代我兩句。
我起身跟了出去,喊了聲:“四叔,我……我……”
四叔見我吞吞吐吐的就問我有啥事。
“四叔,你知道我爺爺跟其他幾位爺爺的事嗎?”
四叔聽了我的話愣了下,眼神發慌,額頭上冒出細密汗珠的說道。
“我,我不知道,你問這些幹啥子,現在你八爺死了,咱們就要把八爺早點入土為安,還沒找到八爺的屍體,問東問西的幹啥。”
四叔所說的八爺就是我爺爺,這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爺爺是老八,是輩分中最小的一個。
“四叔,別瞞著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為啥這麽多年來,陳家溝沒一個男娃出生,到了我這一輩隻有我一個,別以為我不知道為啥我爺爺給我取名叫陳十八!”
頓時四叔愣住了,看了我一眼,而後重重的歎了口氣。
“唉,這件事都過去了十八代了,原本以為到了我跟你爹這一代算是最後一代了,誰知道你爹竟然生了個你,天意,天意啊。”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沒什麽好隱瞞你的了。”
見四叔這麽說,我心中一亮有門,隻是就在四叔正準備跟我說時,忽然我四叔好像被一股無形中的力量攥住了雙手,死死的掐在了喉嚨上。
整個人就跟拔蘿卜一樣,被人淩空拔起,雙腳不停的踹著,沒一會便停止了劇烈的掙紮,整個人直挺挺的落在了地上。
我愣住了,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瑟瑟發抖,腦海裏一片空白。
這,這到底怎麽回事?
“啊!你特麽的有本事給老子出來,老子不怕你,給老子滾出來!”這時我已經失去了理智。
恐懼超越了人的極限後,便真不會怕了,怕是死,不怕也是死!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道黑影飄過,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