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總攙扶著小張,和其他兩個受到驚嚇的女同事靠在一起。

這樣才能給他們心理上帶來一點安全感。

好在徐老板這時候也沒有讓人對徐總等人動手,剛才用酒瓶子給小張爆頭也不過是殺雞給猴看。

這隻雞,不僅僅是徐總等人,還包括了在場其他所有食客。

很顯然,這一招是管用的,有一桌食客有些承受不住壓力給錢走人了。

好在這一桌食客心裏多多少少有點譜,隻是點了兩隻蘭花蟹和一盤皮皮蝦,去了兩千多,在還能接受的範圍。

“我說你們打算給錢沒?我聽他們叫你徐總,你多少也算是一個老總吧?這點錢都拿不出來?”

又等了十分鍾,遊老板不耐煩的叼著煙走到徐總的麵前。

邊說著,邊輕蔑的一口煙吐在了徐總的臉上。

徐總攥緊拳頭,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太陽穴上的青筋不停地跳動,但什麽都沒說。

他在等,等官差來。

“遊老板,我覺得這幾個人根本就沒錢給,和他們廢話做什麽?打一頓算了!”

“打一頓怎麽夠?我覺得那兩個女的不錯,要不然留下他們來抵債吧!”

“經過你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雖然長得不咋樣,但身材可以啊。”

“我喜歡左邊那個,腿長!”

“你這什麽眼神,右邊那個看著雖然腿不是這麽長,可是你看到她手上那些汗毛沒?我告訴你,這種女人一般需求都很大。”

所有的店員都對著那兩個女同事評頭論足,眼中都在泛著綠光。

嚇得那兩個女同事緊緊地抱在一起,用求助的眼光看著徐總。

“徐總,要不然我們給錢吧?我真不想待在這裏了!”

“對啊,小張都被打了,這次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我害怕!”

兩個女同事迫於壓力,聲音都帶著哭腔。

徐總重重的歎了一聲,他也有些扛不住壓力了。

錢的事情好說,他也不是給不出,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可如果在不給錢,他真害怕有人在出事,萬一對方真的對這兩個女同事下手,他會一輩子良心難安。

回去公司也不好交代。

就在徐總準備掏錢的時候,門外走進來幾個人。

當徐總等人看到這幾個人時,眼睛都亮了,雙眸還隱現水霧。

就像是一個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大哥救命,大哥救命啊!”小張捂著流血不止的腦袋,朝著對方領頭的一個中年男人跑了過去。

然而,他剛跑到一半的時候就愣住了,怔怔的站在原地。

“仁哥,你怎麽來了?今天隊裏不忙?”遊老板笑眯眯的走上前,掏出根華子遞了過去。

“這不是接到電話我就過來了嗎?”被稱為仁哥的男人接過煙叼在嘴上。

遊老板又趕緊幫忙點燃。

“都是小事,我都能處理好,哪裏需要仁哥親自跑一趟!”遊老板笑著道。

“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這大熱天的出來渾身都是汗!”仁哥說著,背著手慢悠悠的朝著門外走去。

“仁哥慢走,等有空了帶兄弟們來著吃飯,我給仁哥準備好最大最新鮮,最生猛的海鮮!”遊老板臉上都要笑出一朵花來。

同時還嘲諷的看了一眼徐總等人的方向。

好像再說,跟我鬥?你們還嫩了點。

徐總的等人全都傻眼了,癡癡地看著仁哥的背影,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

怎麽才來了不到半分鍾,什麽話都沒問就這樣走了?

“仁哥,仁哥你等等,我被人打了!”小張一咬牙,朝著仁哥就衝了過去。

“小張!”徐總忍不住喊道,可是小張根本不聽他的,已經跑到了仁哥的麵前。

哎……

徐總忍不住歎了口氣,這小張還是太衝動了,剛才的虧還沒吃夠嗎?

隻要是有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仁哥和遊老板都是認識的,人家過來隻不過是走走過場,你這衝上去有什麽用?

“你誰啊?”仁哥停下腳步,沒好氣的瞪了小張一眼。

“仁……仁哥,他們黑點宰客,我們吃了三百塊的東西他們收了一萬五不說,那個人還打我!”小張咬牙切齒的指著先前打了他的店員,憤憤不平的道。

那店員一點都不慌張,反而還對著他豎起中指。

“宰客?”

仁哥眉頭一挑,裝作不悅的瞪了遊老板一眼,嚴厲地道:“什麽情況?”

“仁哥,誤會啊,這都是誤會,我這做小本生意的,給我幾個膽我也不敢宰客啊,這是小票,都是明碼標價的!他們吃完嫌貴,想要吃霸王餐。”

遊老板趕緊拿出小票遞過去。

仁哥隨便看了兩眼,對小張道:“小票沒問題啊!這都是明碼標價,你自己吃了,總要付錢啊!”

“不可能,這蝦又不是黃金做的,怎麽可能這麽貴?那鮑、魚我以前也在海鮮市場買過,都是一塊錢一個。”小張不服氣的道。

“小夥子,這海鮮都是說品種的,就像你去買豬肉,豬後腿和豬頭肉能一個價格?”仁哥耐著性子道。

“但是我們吃的明明就是最普通的!他們就是在宰客!”小張硬氣得道。

“你說遊老板在宰客,是因為價錢貴了?”仁哥問道。

“沒錯!”

“那你覺得,他會宰我嗎?”

小張看了看仁哥,然後搖了搖頭。

剛才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從仁哥進來後,遊老板對他的態度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和供奉親爹一樣,怎麽可能宰他?

“這是我平時在這裏吃東西的小票,你看看。”仁哥也不廢話,從身上掏出來幾張小票遞給小張。

小張半信半疑的接過小票一看,嘴巴瞬間就驚訝的合不攏了。

這價格和他們吃的一樣。

“這……這……”小張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小夥子,既然你也說了遊老板不可能宰到我頭上,那這小票是什麽?別看我和遊老板關係不錯,但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仁哥耐著性子道。

在不留意間,對著遊老板使了個眼色。

他們其實早就串通好的了,這小票上的數字都是真的,仁哥也隨身帶在身上,就生怕發生這種事情。

“可是他們還打了我,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查監控!”小張憋屈的漲紅了臉。

他雖然感覺有問題,但此時已經被怒火衝昏頭腦,什麽也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