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慕容天耀和慕容嬌嬌聽到慕容依依大怒的聲音,嚇得抖了抖身子。

看來,他們還是說了。

慕容依依走出門外,冷冷撇了慕容天耀一眼,“你去把曾經欺負過淩意的人都叫過來在這跪著,若是少了一人,我拿你試問!”

慕容天耀顫抖的身子道:“是。”

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或許是跪久了的原因,雙腿麻木不已,他一個沒適應過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慕容依依走進房中,詢問道:“楊旭,淩意的修煉天賦你可有法子治?”

楊旭了解道,慕容淩意是整個慕容家修煉天賦最低的人,一百多歲了修為才突破到融合一層,而且還是靠楊旭煉製的融合丹才突破的。

整個慕容家中,與慕容淩意年齡相仿的人修為都很高,大多都在融合八層九層之間,甚至有些傑出的人修為突破到了金丹。

即便是才幾十歲年紀的小輩,修為也比慕容淩意高,少說修為也是融合二層三層,真沒出現過第二個像慕容淩意修為這麽低的孩子。

若是將慕容淩意放在普通人家,這修為算是可以了,但放在慕容家,太過普通了,連下人的修為都比他高,簡直就是個修煉廢材。

更何況,如今慕容淩意這融合一層的修為,都是他服用各種靈丹妙藥吃成的。

楊旭道:“法子自然是有的,不過要費一些時間,花銷也很大。”

“時間不是問題,我可以讓人去青雲宗與你說情,告訴他們你晚些日子回去。至於靈石,我慕容家最不卻的就是靈石,有什麽要求你盡管開口。”

“隻要能治好淩意就行。”

楊旭笑道:“放心,我會有辦法治好他的。畢竟,他這不是天生的修煉天賦差,而是在娘胎裏被人下了毒,這才導致他一出生修為便這麽低。”

“如果這天賦是天生的,的確不好治。我楊旭的煉丹本領再厲害,也不可能逆天而行。毒的話,還是有辦法的。”

“你說什麽?淩意被人下了毒?”慕容依依的眸中閃過一絲殺意,那些人還真是不肯死心啊!

“的確,他這毒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已經跟了他一百多年了。這毒若是不清掉,他的修為恐怕隻能止步於此了。”

楊旭心裏十分震驚,究竟是何人這麽惡毒,連一個腹中的胎兒都不放過。

“那該怎麽冶?”慕容依依詢問道。

“這毒解起來,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總之要他自己挺過去才行。”楊旭意味深長道。

“別賣關子了,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慕容依依淡淡道。

“我需要……”楊旭報了一堆珍貴靈草的名字。

“這些不是問題,我這就讓人去準備。”慕容依依正準備離開,楊旭將她叫住。

“先等等,這些明日再準備也不遲,反正今夜也用不了。我來與你說說怎麽治他吧!這病,想治可沒那麽容易,十分耗時間,想要速成是不可能的,沒個一年半載是完成不了的。”

“青雲宗那邊就勞煩你去替我說說了。”

這慕容淩意身上的毒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想要拔出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得慢慢來才行。

“沒問題,你隻管好好治淩意的病,其他事情我來解決。”

“你往後就住在淩意這裏吧!方便替淩意治病,我還有事要處理,先告辭了。”慕容依依那白色的身影一晃之間,消失了。

她來到門外,看著地上跪得稀稀疏疏的慕容家子弟,眸色一冷,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少主饒命啊!求少主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欺負慕容淩意了。”不少人朝著慕容依依磕頭求饒。

慕容依依回頭,看著慕容光耀,“人都來齊了嗎?”

慕容光耀吞吞吐吐道:“沒……沒有。”

“除了那幾位長老的嫡子沒來,還有二爺三爺的嫡子沒來,我身份低,根本叫不動他們。”

“尤其是四長老的嫡子,還將我打了一頓。說什麽,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會來跪那個廢物。”

慕容依依撇了一眼慕容光耀臉上的淤青,輕聲道:“你們這些人的日子就是過得太舒服了,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

“影一,將那幾個沒來的人,都送到蠻荒去。在修為沒突破到元嬰之前,不許回來。”

“我意已決,誰來求情都沒用。”

暗中跳出一道黑色人影,跪在地上,“是,主人。”

跪在地上的人,滿臉震驚。

蠻荒可是及其危險的地方,那裏妖獸橫行霸道,一不小心就會送命,而且環境非常差,那些這些身嬌肉貴的人若是去了蠻荒,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影一的實力不比那幾位長老差,少主連影一都出動了,足以說明慕容淩意在慕容依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

眾人十分慶幸自己乖乖過來下跪了,否則極有可能發配到蠻荒,沒個幾百年是回不來了。

“好好跪著吧!誰若是敢偷懶,絕不輕饒。”慕容依依的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慕容光耀與慕容嬌嬌對視了一眼,慶幸無比。

慕容依依可沒說過這些人什麽時候可以起來,而楊旭說過,他們兩個跪到明天天亮就可以了。

夜,格外暗沉,楊旭站在窗邊,久久凝神,不知他在思考著什麽。

“楊旭,你在想什麽?”慕容淩意走過來問道。

楊旭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麽,隻覺得腦袋空空的,心裏空空的。”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慕容淩意不是很理解楊旭的做法。

楊旭撇了一眼那些跪在院子裏的人,問道:“他們以前都欺負過你,你可有想過要怎麽還回去?”

“當然想過,我想過用鞭子狠狠的將他們抽一頓,再用燒燙的鐵去燙他們的肉,或是用匕首一刀一刀割下他們的肉,這樣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

“你的機會來了,有你姐姐給你撐腰,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慕容淩意搖搖頭,“不必了,我曾經受過的傷害已經發生了,即便是我將那些痛還給他們,我那些回憶依舊深深刻在我心裏。”

“已經承受過的事,忘不了。”

“罷了,是我自己沒用,現在去計較這些,又有什麽用呢?那些人說的沒錯,我就是一個廢物,連下人都不如的廢物。如果沒有姐姐給我撐腰,我什麽都不是。”

“父親說的沒錯,我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我就是慕容家的恥辱!”

此時此刻,房頂上落下一道白色的身影,她身上滿是血跡,雙手還在滴著別人的血。

她靜靜的聽著,不知何時,眼眸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