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李萍就早早的起床,開始聯係裝修工人。

昨天京華醫館被薑成給砸壞了,大門都破了一大個洞,李萍根本不放心。

裏邊還有很多藥材的,萬一被人給偷偷進來偷東西就麻煩了。

雖然沒有人會來醫館偷東西,但為了以防萬一,李萍還是在拿著一根棍子守了一整夜。

好在她本就是住在醫館的。

昨天的事情雖然已經被楊旭給解決了,但李萍心裏總是有一道坎,覺得很對不起楊旭。

楊旭幫了她太多太多,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償還這一份恩情。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關係,醫館也不會被薑成帶人砸成這樣。

所以一大早起來,李萍就開始打掃衛生,然後聯係好昨天已經聯係的施工隊和家具城的人。

她不能幫楊旭太多,但這種力所能及的小事她還是能做的。

而且這也是李萍花錢最大方的意思,按照楊旭的意思,能一天辦好的事情不要拖到第二天。

……

等醫館打掃的差不多,該收拾的也收拾了之後,李萍看了看牆壁上的時間,心裏估摸著施工隊應該很快就來,她也打開了醫館的大門。

結果剛打開大門李萍就被嚇了一跳。

準確的來說是被跪在門外的一個人嚇了一大跳。

一個穿著長款風衣,梳著大背頭,看著有點像是賭神裏的發哥似的男人跪在地上。

現在魔都的天氣已經零下好幾度,有時候還會飄一些雪花。

這個男人也不知道跪在這裏多久了,頭上,身上全都是雪花,看著很是滄桑,胡子拉渣,兩個黑眼圈掛在眼簾,身子一個勁的哆嗦。

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唐彪。

他昨天和小弟分開之後,就想了很久,同時心裏也下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要來跟楊旭請罪,最好的請罪方式就是跪下。

所以唐彪在這裏跪了一整晚,就算是又冷又餓他也都在咬牙堅持。

如果換成是平時的他,早就摟著幾個嬌豔欲滴的大美女,在暖洋洋的房間裏嗨皮到天亮,一覺睡到大中午。

然後喝點小酒,在安排給走秀什麽的。

……

“這人是誰啊?怎麽跪在這裏?”有個路人輕聲嘀咕。

“不知道,看他的樣子不會是來求醫的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新來的醫生確實厲害,堪稱神醫。”

“看他穿的挺有錢的,一般這種有錢人會跪下來求醫?”

“不管會不會,他現在不是跪著了嗎?也許是碰到了什麽難事吧!”

“也許是家裏人病了吧,真是孝子啊,要是我家那孩子知道我病了,別說讓他跪了,他給我出門買藥就燒高香了。”

“還給你出門買藥?你這還算好的,我不被趕出門就不錯了!”

此時眾人已經把唐彪當成了來求醫的大孝子,如果唐彪知道的話不知道會不會一頭撞死。

他老爹早就死了,求狗屁的醫。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算是來求醫,不過不是幫別人,而是幫自己。

求楊旭醫他的心!

……

李萍自然不認識唐彪,看著唐彪可憐兮兮的跪在這裏,李萍除了害怕之外還有些不忍。

這人雖然穿的挺好的,但是為什麽要跪在這裏呢?該不會是來求病的吧?

想到這,李萍往前走了兩步,但當她眼角的餘光看到那破碎的大門時,又收回了邁出去的腳。

她不能再給楊旭添麻煩了,更何況她也不會治病。

想到這,李萍轉身回了醫館。

雖然是回去了,但她依舊能看到唐彪像是一尊雕像一樣跪在門前,而左鄰右舍的人也漸漸的圍了過來。

這人該不會是有什麽難處吧?要不然為什麽一直跪在這裏?

半個小時後,李萍終於忍不住了,衝著唐彪走了過去。

“這位大哥,你是不是來求醫的?我們醫館壞了,今天要裝修,你改日再來吧!”李萍有些不忍的說道。

說實在話她很心軟,特別是看到一個大男人跪在這裏,有一種酸楚的感覺。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想必不是碰到了特別困難的事情,不會跪在這裏的吧。

當下這個社會有多少個人,會不顧臉麵的跪著?

唐彪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是來求醫的。

“你不是來看病的?”李萍不由得一愣,在她看來唐彪應該是家裏有人生病了,聽說了楊旭的醫術之後,來看病。

“那……那你是……”李萍說到這裏頓了頓,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張十塊錢輕輕地放在了唐彪的麵前。

既然不是來求醫的,那隻能是來乞討的了。

唐彪看著麵前的十塊錢,一時間也愣住了。

他居然被人當成了乞丐?

他可是唐彪,是榮北工程的董事長,在道上多多少少也有點名聲,被人稱為彪哥的。

可現在他竟然被人當成了乞丐。

他什麽時候缺錢了?他身價對於那些頂級豪門來說可能很少,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大佬好吧。

一個身價二十多億的大佬。

換成是平時,他早就一巴掌甩過去,然後讓人打斷李萍的四肢,在讓人把她綁上石頭沉江。

但現在給唐彪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他來之前早已經打聽清楚了,麵前這個女人叫李萍,在京華醫館做事的。

而且楊旭還幫了她很多次,昨天更是在京華醫館鬧出了一件大事,可見楊旭是有多護短。

唐彪本就是來求得楊旭的原諒,他如何敢給李萍臉色看?

別說李萍現在隻是把他當乞丐,就算是李萍拿著一坨屎砸在他臉上,他也隻能笑眯眯的把屎放在大衣裏,小心地嗬護著。

生怕這坨屎冷了。

這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道理。

“我……我是來找楊少請罪的。”唐彪聲音沙啞的道。

這一整晚他都跪在這裏,接收冷風的洗禮,嘴巴也幹咳的要命,剛一說話,就感覺嗓子眼火辣辣的疼。

楊少?

李萍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聲音提到了好幾分:“你是來找楊旭,楊先生的?”

生怕自己誤會,李萍說出了楊旭的名字。

“對對對,我找楊少,請楊少原諒!”最後這五個字,唐彪是用了吃奶得勁喊出來的。

既然要來道歉,就要有誠意。

從在這裏跪下的那一刻,唐彪就把所有的麵子,尊嚴踩在了自己的腳下。

想要活得久,就不要帶臉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