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色手影
“你們……是你們……”九嬰的聲音清晰的**在天邊,但那竄出的白影,卻並未因它的話語而有所變化,反而是愈見加增。終於那閃現的白影是徹底定了形,細看去這高空這道大大的血色符文四周,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二十多道身影,朝著天邊的九嬰張望。
“好久不見了。”一道聲音從這群白影中發出,九嬰的目光隨著這道聲音轉過了頭,看向了這群白色虛影的正中。
“連你也來了嗎?”還是那種尖利的聲音,但卻再也聽不出剛開始是的那種猖狂,九嬰看著正中的這道白影道:“當年我初次破封,你不惜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封我五百年,卻不想即使強如你,到底還是抵不過歲月的摧損啊!”九嬰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樣的尖利難聽,但在這難聽中卻夾出了一絲人性化的波動,而後兩道如火的目光投來就這樣直直的盯著這道虛影道:“當年也隻有你是以玄法開辟異度地域,使我陷入沉睡中,未曾受到半分煎熬。”說著說著,它的語氣冷冽了起來,蘊含著仇恨的目光,掃過其餘的二十多道虛影道:“不象這些該死的,封我不說還要將我永壓地底,受盡地火冥風之煎熬。罷罷罷,既然今天你們都來了,那麽這份帳說不得也要重新清算一下子了。放心,你當年的恩情我承了,對你我會手下留情的。”
“嗬嗬……”這道被眾人圍在中間的虛影一聲輕笑,慢慢的搖了搖頭,而後轉身看著這腳踏天地的巨大虛影,微作一禮道:“老祖宗,開始吧!”
“好。”我聽得一聲巨喝,這腳踩天地的虛影手指並作劍指,與下方的老伯動作一致,皆是指向了半空中的這隻巨輪。看著九嬰道:“當年你既能折於我手,那麽今日我要告訴你的是,我既能做出第一次,也便就有能力做出第二次。”
“嘩啦啦……”隨著這血色巨輪的轉動,一聲又一聲類似拉動鐵鏈的聲音發出,緩緩的這緊圍巨輪的二十多道身影便是浮了起來,踏在了巨輪的上方,迅速的分散開來,憑著各自的站位組成了一個奇異的陣圖,而它們腳下的這個巨大的血色符輪也仿佛擁有了生命一般,徐徐的展了開來,一時間這方圓千裏都被這血輪蓋的嚴嚴實實,而那團包庇著九嬰的黑霧卻也正位於此輪的上方。
“哈哈……”九嬰陰森的笑聲透著這遮天的黑霧直透而出,猶如九月的秋風一般使得人不覺地打了個冷戰。“哈哈……”九嬰陰森的笑著,轉頭看向了老伯身上的巨影,邊笑邊道:“曾經的虧吃一次也就夠了,你認為我會給你們時間催動此陣嗎?”
“拖住九嬰。”我與住持,爺爺站在這個山頭,就這樣看著天空上的這場糾結。突然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了過來,雖然不是針對我而來,但我卻也聽得很是清楚。爺爺回過了頭,看向了天邊的巨影。
“我因為還要施法,抽不開空當,所以也隻有拜托你了。”這道聲音頓了頓道:“而且此陣十分耗損靈力,即使合我們數人之力也隻能施展一次,所以此次隻許成功不能敗,一但九嬰脫困,而今的這方天地恐無人可製,不免又要生靈塗炭,眾生遭苦,所以一定要拖住它,為我們贏得時間。”爺爺麵色沉重的看了住持一眼,就見得住持對著爺爺點了點頭。
“謝了。”又是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傳來,而後便再也沒有了下文。“哈哈……”九嬰就是一陣冷厲的笑意聲那團黑霧不停翻滾了起來,一道數十米長的巨尾,就從這團黑霧中透出向著結陣的幾人掃了過去。
“既然你們是從地府中出來的,那麽也就不用再回去了。”伴著這道直掃而出的長尾的還有這聲猖狂的話語。爺爺與住持二人幾乎就象同時商量好一般,齊齊出手,一把銀沙被爺爺拋了起來手中印訣兩掐,在半空中化成了一團一團猶如火山般大小的火球,升空將九嬰堵在了半空。
“霄淦正火。”在九嬰的長尾剛擦到這團火球時一聲尖叫,立時如同觸電一般縮了回去。兩道通紅的目光再度轉了過來,籠罩住了爺爺與住持道:“霄淦正火,乾清的氣息想不到今日這裏的熟人還真多啊!可是……”九嬰話語又是一變,看著爺爺道:“可惜小家夥,霄淦正火破滅一切,但你的功力不夠啊!也罷,今日你也就陪他們留在這裏吧!山明水秀,倒不失為一個埋骨之所啊!”一陣氣吞山河的呼氣聲傳來,九嬰張開了巨口,一團又一團的黑霧湧入其中,隨後被其一口噴了出來,我看到那布滿天際的火球就這樣熄滅,直直掉了下來。
一道紅光,撕裂了空間從九嬰口中竄出疾射山下的爺爺。住持一把攔過爺爺,衣袍隨著真氣鼓**了起來,雙手合十猛然相錯而分,朝天便是一掌,與張老伯相同住持的身後亦是一陣的晃動,一個高約百丈的金身羅漢虛影就這樣顯現了出來,隨著住持那推出的一掌亦是抬手一掌,半空憑空出現了一個數丈長的金色手影將這襲來一束紅光接了下來。
“唉!”九嬰口中迸出了疑惑的聲音,但卻未加持久直接是抬頭朝天一陣厲吼,那刺耳的聲音震的我耳膜生疼,我忙抬手捂住了耳朵。也就是在我剛捂住耳朵時我看見爺爺,住持二人身體一顫,一口鮮血即時順著唇角而下,滴落在了胸前打濕了胸前衣。
“爺爺。”我感到心中猛然一痛,急忙撒開腳丫子便想向著爺爺而去,誰知我才剛抬腿,爺爺一隻手慢慢的伸了起來,便已經製止住了我前行的腳步。
“不要過來,危險。”爺爺單手撐著地,微低著頭,一串血串子就這樣掛在他的嘴邊,隨著那一起一伏的胸膛而不住的滴下,落在這**著泛黃的地表上。爺爺半跪在地用手撫著胸口,似乎是陷入了一種長遠的回憶中,慢慢的爺爺的聲音再度響起,隻不過卻是多了幾分落寞而已。“我這一生,生性本就膽小謹慎,卻也因此喪失了太多東西,丟棄掉了太多對於我而言幾乎可以比肩生命的東西。如今不管是什麽我都不會再退步的,除非我死。”爺爺的話語依舊未停,我看到他的肩膀抖動了起來,那一直低垂著的頭卻是慢慢的抬了起來,血絲填滿了他的雙瞳,用手撐著地麵就這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如今我絕對不會讓這當年犯過的錯誤再來一次。”爺爺話剛說完,探手入懷七杆巴掌大小的杏黃小旗,就這樣被他掏了出來,直接甩上了上空。
“撲……”爺爺看著這甩出的小旗,抬手向著自己的胸口便是一掌,一口鮮血即時便是從口中噴了出來,噴在了這幾杆旌旗展開的旗麵上。刹時這七杆小旗迎風暴漲正常旗幟大小騰空而起,轉動著玄奧的軌跡,將這半空中的九嬰圍在了其中。
“列兵列甲破軍同開,星君出行百邪避退,萬物拜,惡靈狩。束。”爺爺雙手相合又是一個奇異的印訣而起,直指前方。隨著那個“束”字的出口,我直接看到那緩速換位的紅旗,猛然加快了轉動的速度,一道又一道的法線自旗麵中湧了出來,當空組成了一個陣網直接撲下,纏繞在了九嬰的身上並且不斷的緊收,勒滅了那圍繞其外的直接勒進了九嬰的軀體,法線則是不斷的緊收著。
“有點手段。”天空正上麵九嬰一聲怪笑道:“可惜了如果你隻有這些手段的話,對我還不夠看啊!”話語剛完,一聲厲吼,這上方遮蔽天日的黑霧齊齊炸開,九嬰那赤紅色的軀體整個顯露了出來,那本是一直緊收的法線突然禁止了下來,而後我便是看見那一直緊收的法線,緊貼著九嬰的身體竟然慢慢的膨脹了開來,而那看似細小的法線上竟是裂開了一道又一道法絲般細小的口子。
“撲哧。”一聲,我看到又是一大口鮮血從爺爺的口中飛噴了出來,濺在了地上與爺爺的胸前。“爺爺。”我在心裏痛哭出了聲,我明白這道道法線都是爺爺心神所凝,如今寸寸蹦斷傷的可是爺爺的心神。
“哈哈……”爺爺的身後一道爽朗的笑聲而起,我看到住持搖晃著身子,單手撐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爺爺道:“好!老匹夫,跟你相識這麽多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這樣的犧牲,也罷既然你敢舍命,貧僧縱然不濟,也要陪你去著鬼門關走上一遭。”住持爽朗地聲音在這片天際傳**了開來。
“這是?”我看到一個又一個赤金色的小字,從住持那輕啟的唇縫中迸了出來,匯聚在了他頭頂的上方,形成了一個大大的佛門符號。突然這個符號才剛成形,我便感到有一股暖意竄遍了我的全身,抬頭我看到以住持為中心他的頭頂上方的空間竟然時隱時現,有著這麽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光澤普及下來照射在我的身上,先前的那股暖意便來自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