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驚訝,我們都知道你。”
紫衣少年看出了我的疑惑,微笑道。
“他們”是指哪們?除他之外還有誰知道我,他這麽一說,我反而更加迷惑了。
“所以你是誰?”
故意裝作沒事的樣子,看著他冷冷地問道。
“我?我沒有名字,你也不必知道我的身份。”
紫衣少年頭半仰著回答道,說實話他的語氣讓我很不爽。
“那你有什麽目的?”
我強行壓製住內心的怒火,好說歹說地問他。
紫衣少年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打了一個響指,其清脆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我感覺到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刺痛感,毫無疑問是那響指聲帶給我的,它好像在我的腦子裏做了一個標記。
紫衣少年突然開始破口大笑,笑的模樣和他俊美的臉龐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恐怖的笑容和帥氣的臉頰搭配起來顯得更加詭異。
“我隻是來幫你趕狼的,下次我會再來找你。”
紫衣少年笑了得有好幾分鍾,他才終於強壓了下來,故作一臉正經地跟我說道。
看來剛剛趕走狼群的口哨聲是他發出的,不過他此行的目的絕不是這個,他的眼神出賣了他。
他也沒有給我質疑反問的機會,他再次消失了,這次是徹底消失了。
這紫衣少年到底什麽來頭,他給我腦力留下的記號又有什麽作用呢?我百般不解,沒人能告訴我答案。
毒狼山沒了毒狼,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我很快便到了山頂上。
不遠處有一菜地,有明顯的耕種痕跡,看來沒錯了,鬼醫就在這附近。
我背著黑衣人,借著月色一邊走一邊尋找草屋,把山頂走了個遍後,終於找到了。
草屋發出暗淡的黃光,我猜應該是點的煤油燈吧。
我走進草屋,裏麵有一絲動靜,我沒有細聽,敲了三聲門。
裏麵的鬼醫大概是被我嚇到了,手裏的什麽東西掉到了地上,隔著門他問我是誰,所謂何事,他的聲音很沙啞,還有些蒼老。
我如實回答,他這才為我打開了門。
那詭異大概隻有一米五高,再加上背非常駝,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動物,沒有半點人樣,他應該並不是很老,臉上的皺紋卻很多,應該是得了某種怪病吧。
他的身體散發出一股惡臭,明顯是一股由內而外,無法洗去的惡臭。
這鬼醫這副模樣在外麵絕對會嚇到人的,這或許就是他常年隱居在毒狼山山頂的原因吧。
走進草屋後,我將黑衣人放到了地下,這個草屋不大,裏麵一覽無遺,除了桌子之外就隻有一張床,桌子上滿是各種煉製的草藥,草房裏藥水味格外刺鼻。
鬼醫開始給黑衣人查看情況,一會兒扯出黑衣人的舌根,一會兒扳開他的眼皮,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嘴也沒有停下,一直在跟我說話。
他在我給我講他的故事,他應該是個很活潑的人。
他說自己從小乞討,被一藥師收留,鬼醫跟在他身邊也學到了不少知識,有一天藥師煉製了一種長生不老藥,他用鬼醫做實驗,結果並不成功,把鬼醫搞成了這副模樣。
鬼醫沒法見人了,他殺死了把自己養大的藥師,奪走了他畢生研究出來的藥方和成果,躲到深山中,希望有朝一日能煉出一種藥讓自己恢複原樣。
不過這一躲就是兩百年,他的體態愈發惡化,始終沒有好轉,幸好毒狼山也沒有人,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自己的鬼樣。
鬼醫講完這些故事的同時,對黑衣人的病情也已經查探完畢了,他表示自己不會白白幫忙,需要我付出一定代價才肯救黑衣人。
而那個代價也很簡單,我可以選擇殺一個女童給他或是買一壇酒給他。
我當然選擇買酒,這兩個完全不對等的條件,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正當我轉身欲去買酒時,我看到鬼醫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從鞋子中爬出了一隻黑色的千足蟲,那隻蟲很大很肥,看著很不舒服。
千足蟲緩緩爬上了黑衣人的身體,直到從他的耳朵鑽了進去,我不由得張大了嘴巴,這是要幹什麽。
鬼醫注意到了我驚訝地表情,讓我放一萬個心,這是他的治療方式,斷然是有效的。
我也算是服了一劑定心藥,轉身下山去,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後怕,從鬼醫的體態及治病方式看得出來這人可以用瘋狂來形容,把黑衣人丟在那裏真的會沒事嗎?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過畢竟師傅跟我說過那樣的話,他很肯定鬼醫,我到底能不能信呢?
為了解開迷惑,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盡快買回酒,回來才能知道黑衣人被鬼醫搞成什麽樣了。
毒狼山的腳下沒有居民,這附近都是荒山野嶺,想買到酒還沒那麽容易,有很長的路要走。
“又見麵了,災星?”
頭頂突然有人說話,之前我完全沒察覺到有人。
我謹慎地抬起頭,是紫衣少年,他臉上的石頭已經消失了,傷疤都沒有留下。
“災星?”
我很疑惑,為什麽對我是這種稱呼,難道他知道些什麽?
“別往心裏去,我就隨便叫叫,來,這個給你。”
紫衣少年的神色有一微妙的變化,大概是想掩飾什麽,說完趕緊從懷裏掏出一小壇子丟給了我。
我接過壇子,拉開塞子聞了聞,裏麵是酒,酒香很濃,絕對是難得的好酒。
他怎麽會知道我現在需要酒,真是越來越奇怪了,那一聲災星應該也不隻是說說而已,肯定有什麽意思吧。
我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知道我需要酒以及為什麽幫我,他又離開了。
災星到底意味著什麽,我百思不得其解,而且紫衣少年的兩次出現,讓我開始不安,我的內心出現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一邊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邊走路,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草房門前,房門沒有關嚴,透過門縫我能看到裏麵。
我走之前看到的那種千足蟲,現在已經出現了成百上千隻,將黑衣人包裹了起來,連他的鼻子嘴巴都有千足蟲爬進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