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帶頭的趕屍人打入地獄後,我們一同看向了打鑼人。
此時的他已經奄奄一息了,雖為趕屍人,但也隻是肉體凡胎,經不起那樣程度的毆打。
我走到了他的跟前,隻見他從懷裏拿出一本書遞給了我。
“請務必幫助我把這些屍體帶回湘西。”
打鑼人語氣很虛弱,我接過那本書後,他便斷氣了。
那本書名叫“趕屍天書”,想必他的意思是讓我們學習如何趕屍,然後將其送回湘西吧。
湘西那個鬼地方,我可再也不想去了,而且餓死鬼還沒追到,這一來又要浪費大量時間,餓死鬼在人間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亂子。
我們三人的想法都一樣,不願意做這趕屍人,但是剛剛從打鑼人的神情來看,這些屍體應該很重要,而且是他救了我們,我們應該想辦法幫助他。
“不如我們幫助他回魂,讓他走完這最後一段路,將這些屍體送回湘西。”
寒煙芸突然開口道。
“回魂?”
我張大了嘴巴,還真有這種事情存在?
“嗯,我們現在可是陰間的鬼差,讓他回魂不難。”
寒煙芸回答道。
這也是最好的辦法了,從寒煙芸口中得知,想要讓死人回魂,需由一人去往地獄尋找死者的魂魄,另外一人則在人間接他回自己的肉體。
當天晚上,我們將打鑼人的屍體放到了桌上平躺,靜靜等待。
回魂必須在午夜十二點才可成功,我們隻能等。
夜晚靜得嚇人,趕屍人的屍體一動不動地躺在中央,氣氛有些怪異。
難熬的時光終於到頭了,我再次化作黑無常,進入了陰間。
和上次來這裏不同,這次的陰間格外祥和,到處都是向著同一目的地慢走的孤魂野鬼,他們大多身後還跟著鬼差驅趕。
這些都是要在今夜入輪回的人吧,想必打鑼人也在其中,我四處奔走尋找了起開。
或許是因為身份的關係,那些鬼魂或是鬼差看到我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原來我在陰間的地位挺高呢,我內心不禁一陣竊喜。
終於,我看到了那個打鑼人的背影,他瘦骨嶙峋,佝僂著背顯得很矮,因此很好辨認。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鬼差,正在驅趕他去某個地方。
我走了過去,向鬼差說明了我的來意。
“這…黑無常大人,您可別為難我了,我沒那麽大的權利啊,要是被上麵發現我放走鬼魂的話,會被處決的。”
鬼差難為情地回答道,顯然他兩邊都不想得罪。
“但是我必須得把人帶走!”
我知道他的身份低我好幾級,我也就沒給他好臉色看,直接曆喝道。
果真他被嚇了一跳,趕緊跪了下來,並告知要想讓鬼魂回到陽間的話必須得經過申請,得白無常答應才行。
白無常?按道理來說我跟他應該是平起平坐的才對,憑什麽必須得經由他批準而我說話就不管用呢?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踢在了鬼差身上。
這才得知原來白無常負責這一塊,而我負責人間的生死。
原來黑白無常還有這樣的分工,黑無常負責將人帶入陰間,而白無常則負責我所帶回來的鬼魂的輪回。
從鬼差口中得知白無常的所在後,我便找上了門。
跟我想象的不一樣的是,白無常竟是一風華正茂的女子,長得有幾分可人,皮膚格外地白皙。
道明來意後,白無常的回答很是果斷,不行。
她說讓死者回魂是逆天之事,這樣做會遭報應,勸我也不要白費口舌了。
沒辦法,我隻能灰頭土臉地離開,但是我就這樣回去的話,豈不是會被寒煙芸恥笑?
另外還不得不幫那打鑼人趕屍浪費時間,想到這裏我這暴脾氣頓時就上來了,不能就這麽空手而歸!
既然白無常不答應,那我隻好自己去偷了,管他什麽報應呢,想必也隻是白無常的推辭罷了。
由於我的出現,那鬼差暫時沒有將打鑼人的鬼魂送走,而是關了起來,等待白無常的命令以決定他的去留。
打鑼人被關在一個地洞之中,他坐在地洞中央,四周滿是毒蟲,不過打鑼人身上貌似有著結界一樣,毒蟲無法靠近,但是打鑼人擅自挪動一步便會被吞噬。
看來想要把他偷走還沒那麽簡單,那個鬼差把守在洞口,這次我也不客氣了,手中的哭喪棒一棒把他打暈了。
我丟了一根繩子下去,想讓打鑼人抓著繩子,我把他提上來。
不過他似乎聽不到我說話,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
總不能讓我下去救他吧,這些毒蟲我看著都有些害怕,更別說跟它們來個親密接觸了。
正在我一籌莫展之際,我竟看到了帶有的趕屍人的鬼魂。
他也看到了我,不過沒有一絲懼怕,仿佛沒有了任何感情一般。
我心生一計,將他帶了過來,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
正好就那麽把他送入地獄還有些便宜他了,直接將他丟到了地洞的邊緣。
那些毒蟲發瘋一般圍了上去,瘋狂地撕咬,鑽入他的七竅六孔,看得我有些暗爽。
我趁機將打鑼人帶了上來,負責趕屍人的鬼差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在我麵前也不敢多問。
我吩咐他可以帶走趕屍人了,他念了一段咒,那些毒蟲紛紛散開,我也偷偷記住了那段咒語。
趕屍人已經麵目全非了,但是他竟然沒有疼痛的感覺,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讓鬼差帶他去他該去的地方。
我也順利將打鑼人的鬼魂帶出了陰間。
趕屍人客棧內寒煙芸早已做好了準備,將活黑狗的血灑在打鑼人的屍體上,讓他的鬼魂好區分自己的肉體,同時嘴裏念叨著某種古怪的語言,應該是在接引打鑼人吧。
我公然在陰間帶走了鬼魂,這件事遲早會傳到白無常耳裏,想必不久後他便會找上門來,暫時管不了那麽多了,打鑼人完成任務後我再將其送回去吧。
我回到趕屍人客棧的時候,打鑼人已經醒了過來,隻是少了幾分活人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