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獲得了新生,這種感覺很好。

經曆這場浩劫,鬼月村已經一片狼藉了,村民也死的死傷的傷,幫助我們那麽多次的老者已經死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的內心一震,那個百歲老人,就這麽死去了。

我記得他生前與他的承諾,為他挖一個墳,沒想到現在就直接用上了。

村民們也很尊敬老者,經過他們同意後,我在村子正中央為老者挖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墳,並刻了一個碑紀念他,而鬼月村也圍繞著這塊碑開始重建。

這種劫後重生的感覺很好,卻也難免有一絲感傷。

有了新的力量之後,我回到了那片海域,救下了死在海裏的冤魂,將他們送回了陰間進入輪回。

也許現在的我與白無常有一戰之力了,可是山魈和寒煙芸的命依舊捏在她手上,我依舊不敢反抗。

我們暫時留在了西域,幫助鬼月村的村民重建村莊,山魈的行為還是很古怪,經常不見他的身影。

我很想知道他最近怎麽了,我試圖進入他的精神世界。

之前我雖然能進入普通人的精神世界,卻是無法進入山魈的精神世界的,然而這次大概是有了和尚給的力量,我能依稀看到一點他的內心了。

在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白裙女子,在夕陽下奔跑。

我隻能看到這點,不過已經能推斷出來怎麽回事了。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什麽事呢,看來山魈遇到自己喜歡的姑娘了。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寒煙芸,她很驚訝,也很有興趣跟我一起去看看。

這天,山魈又打算利用我們睡覺的時候溜走,然而其實我們在裝睡,他剛出門,我們便悄悄跟了上去。

山魈的腳步很輕快,看得出來他很開心,之前從來看不到他這個樣子。

他走了很久,一直走出了鬼月村,來到了一所小房子。

那間小房子是木製的,簡陋卻精美,應該是山魈內心的那個女子的住處吧。

山魈敲了敲門,過來開門的果真是那個女子。

她很漂亮,如清水芙蓉一般,看上去最多二十出頭。

山魈直接牽住了她的手,準備離開,應該是要出去玩。

哇,這可顛覆了我對山魈的看法,跟他相處這麽久,一直以為他是一個靦腆的男人,對男女之事毫不了解,沒想到現在竟然有勇氣去牽女孩子的手了。

我故意大聲咳嗽了一聲,想引起山魈的注意力。

他果真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見我們,頓時鬆開了抓著女孩的手,臉也紅了下來。

我強忍住內心的笑意,故作嚴肅的質問他,他有些驚慌,回答得支支吾吾的。

寒煙芸忍不住笑出了聲,這讓我也憋不住了,山魈則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詢問得知,這是多日前山魈獨自去殺屍蟲時偶遇的女孩,名字叫芙蘭,人如其名。

芙蘭看見山魈滿身是血,沒有驚慌,以為他受傷了,想要幫助他。

山魈確實是個靦腆的男人,也不善於交談,況且自己本來就沒有受傷,想要不理會芙蘭直接離開。

奈何芙蘭太過熱情,山魈還是被芙蘭拉回了家,為山魈清理了身上的屍蟲血。

兩人就這麽認識了,芙蘭自幼父母雙亡,也沒有親人,獨自一人在這山間以采藥為生,山魈便經常來陪她玩,兩人慢慢的就相戀了。

這麽說的話山魈是被撩了呢,也難怪,畢竟山魈的長相確實挺俊美的。

山魈怕被我們責備才沒告訴我們,他喜歡女孩子是好事,我們自然不會責怪他,反而應該祝福他,但我總感覺芙蘭有點奇怪,說不出來的奇怪。

不過我沒有表露出來,那應該本就是我的錯覺。

我們將芙蘭帶了回去,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對她也有了些了解。

她很善良,很勤勞,很活潑愛笑,很為人著想…

總而言之,她有著女人能有的一切優點,很難想象她是一個從小就一個人的女孩。

一開始我感覺到的那股怪怪的感覺也被這些優點掩埋了。

山魈和她在一起很開心,變得愛笑,和之前那副讓人不爽的高冷臉判若兩人。

我們的三人隊伍裏也終於又增添了一名成員,雖然她很普通,沒有什麽特別的能力,但是我們都已經認可她了,連寒煙芸都快和她成閨蜜了。

鬼月村重建得差不多了,我們還有一件事沒辦,那就是將軍洞,我拿著手中的權杖,不知道是該放棄還是堅持,畢竟這場災難就是從這裏開始,我已經有陰影了。

寒煙芸看著我發呆的樣子,想必也看出來了我內心的顧慮。

她雖然搞不懂我為什麽那麽在意將軍洞裏麵的寶物,但是她還是支持我,鼓勵我繼續幹。

我的內心得到了溫暖,很感動,於是我決定遵循本心,做完這件事。

我們沒有告訴芙蘭,一來那樣會暴露我們三人的身份,二來讓她去的話她非但幫不上忙還會有危險。

我們隨便找了個理由便出去了,芙蘭也沒有追問,說是做好飯等我們回來。

我們再次進入了將軍洞,前麵的關卡已經了然於心了,自然不會中計,直接來到了石門前。

將權杖插入了石門的鑰匙孔內,周圍開始劇烈的震動,仿佛這個洞隨時都要坍塌一樣,石門隨之緩緩打開。

我們走了進去,到了這裏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洞口變得很廣闊,終於能過自如地行動了。

前方有亮光,我們加快了腳步。

那道光很亮,根本看不見光的後麵是什麽,我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入了那道光。

這裏麵是一個很寬闊的大堂,像是人工開鑿出來的一個圓洞,前方已經沒路了,這裏就是將軍洞的盡頭了,我也終於看到了傳說中的那些寶物。

它們靜靜地陳列在洞壁上,經過多年歲月的衝刷還依舊如新,看上去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洞的中央有一圓盤,圓盤上畫著一個古怪的符號,而圓盤的周圍是一圈滾燙的岩漿,將我們和圓盤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