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咒印的加持,我的移動速度很快,一瞬間的功夫我就出現在了鬼將軍的背後,我掏出詛咒之劍,準備一擊將其抹殺。

詛咒之劍劃破了鬼將軍的喉嚨,他卻連血都沒流,更不用說直接倒下了。

我不禁詫異,為何如此致命的一擊竟然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傷害,這可是殺鬼利器詛咒之劍啊。

鬼將軍腦袋頓時一百八十度旋轉看向了我,從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趕緊撤退,卻發現自己已經無法移動了。

鬼將軍的身體像是融化了一樣,肉漿像膠水一樣,將我整個身體沾在了他身上。

鬼將軍的行為極其詭異,讓人很不舒服,我越是奮力掙紮,那肉漿卻將我吸附得更加牢固。

鬼將軍僅僅隻是剩一個腦袋還是原狀,軀體則全部融化慢慢爬滿我的全身,那力量幾乎快要把我勒得無法呼吸了。

我看著他的臉,有一股邪魅的笑容勾勒在他的嘴角。

我使勁發力,試圖激發和尚給我的更強大的力量,金鍾罩一般強壯的軀體在這種情況下已經不中用了。

我始終覺得自己的力量還沒使到極限,卻又無論如何也很難將力量增大了。

更加致命的是,鬼將軍包裹著我的肉漿正在迅速發紅發燙,我的臉也被脹得通紅。

寒煙芸和山魈都失去了戰鬥力,他們沒辦法幫我,我知道想要活命就隻能靠我自己了。

正當我拚命發力時,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大腦或是突然承受不住這股巨大的壓力,頓時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我眼前的不再是鬼將軍,而是一片草原,風和日麗,微風吹過我的臉頰很舒服。

我起初還以為我死了,這是到了天堂,不過以我這個鬼差的身份死後怎麽可能進入這麽美麗的天堂啊。

這是我的意識,不過我現在在這裏幹嘛啊,我的肉體還在被鬼將軍侵蝕,這樣的話豈不是就等於放棄抵抗了?

我想盡快回到現實,可是卻毫無門路。

沒辦法,隻能在這裏隨便看看了,外麵的世界我也管不了了。

想不到我的精神世界裏麵,還有這麽一塊淨土,我好像來過這裏,卻又記不清楚了。

我不停地走,周圍滿是鳥語花香,沒有世俗的喧囂與忙碌,在這裏待著很輕鬆很舒服,我已經忘了現在自己的處境了,享受在這片廣闊的天地下。

前方有一小溪流,很清澈,河邊還有飲水的小鹿,時不時幾隻蝴蝶飛過,真的很美,我忍不住走了過去。

我的腳步很輕,生怕驚擾了那幾隻小鹿,不過它們還是發現了我,它們看上去嚇壞了,趕緊逃竄。

我無奈地搖搖頭,自己長得有那麽嚇人麽。

我走到河邊坐下,撿起身邊的石塊丟到河裏,感覺很好玩。

突然我看到清澈無比的小河底有一團黑色的東西,像水草一樣在水中漂浮,卻不是水草,更像是女人的頭發。

我小心翼翼走了過去,果然,一具女屍緩緩升了起開,站在了水麵上。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我很冷靜,甚至準備降伏她,這可是我的精神世界,還能容忍水鬼這種東西存在麽?

我也不著急,我想先看看她要幹什麽。

她緩緩飄了過來,停在了我麵前看著我,她沒有上岸,而是停在了岸邊的水麵上。

她的皮膚很白,白得瘮人,大概是因為被淹死時水長時間浸泡造成的,頭發也很散亂,像一個女瘋子一樣,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很奇怪,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她一樣。

雖然她的臉大多都被頭發遮住了,我隻能看見她嘴以下的位置,不過我總感覺我認識她,而且很熟悉。

“孩兒。”

女鬼開口了,幽怨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傷感。

我愣住了,她為什麽會這麽叫我,而且這聲音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孩兒,我是你的母親啊!”

水鬼見我愣在原地不發話,再次開口了。

我再次驚住了,自我有記憶以來,我就無父無母,也沒什麽親戚,至於在那之前是什麽樣的,我也不知道。

我當然不敢輕信,更加提防地看著她,依舊沒有開口。

“你的又大腿和左腳腳底都有一顆痣,對吧?”

她看出來了我的顧慮,於是向我證明。

她說的沒錯,確實有,我幾乎沒有親近的人,連老張都未比知道這個,那她是我母親很可能是真的。

我的眼淚瞬間滑落下來,我從小一個人長大,從來沒有感受到過別的孩子擁有的母愛,對我來說,有父母就是一種奢侈,而現在,我的母親卻突然出現了,以這種方式。

她是水鬼,無法上岸,我連擁抱一下她感受母親的溫暖的機會都沒有,我們隻能靜靜站立著,互相看著對方。

我向她訴說了很多這些年的苦,她也以母親的身份安慰了我,我很開心,那些苦能夠向母親訴說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她告訴了我一些我從不知道的事情,那都是在我有記憶之前發生的。

我母親原本是一個普通人,意外結識了來人間尋訪的鬼王,兩人違背倫理相親相愛,生下了我。

鬼王害怕事情敗露以影響自己的身份地位,準備殺死母親,母親千求萬求留住腹中的孩子,鬼王念在感情上答應了。

我出生沒幾個月,鬼王便重返人間將母親丟入河裏淹死,而我則成了棄嬰,鬼知道後來我經曆了些什麽,我隻知道小時候我一個人的生活真的特別苦。

母親說她很想我,有時候我也會想我的父母,但更多的是憎恨,恨他們丟下我一個人,現在看來,是我錯怪她了。

我想找我的父親替母親報仇,母親卻不願意告訴我他是誰或是關於他的事,她還希望我能理解他。

我怎麽可能理解他,為了自己的地位不惜殺死妻子丟下孩子,這樣的人就該下地獄,遲早有一天我會找到他,親手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