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會放過他,邁著沉重有力的步子緩緩逼近他。
他的眼神充滿了恐懼,這是我第一次在地獄看到這種眼神。
我毫不留情,也不跟他過多地浪費時間,狠狠一腳將他踢到了牆上,我的力量很大,即使是這樣好幾百斤的胖子都被踢飛了出去。
還沒有完,我要讓他付出更大的代價,我兩隻手抓住他的腦袋兩側,狠狠一擰,他的腦袋直接被我擰了下來,鮮血順著喉嚨噴射到我臉上,隨後他的身體癱軟在地。
我提著胖子的頭,走到了地獄最中心最高的地方。
“還有誰!”
我高舉胖子的頭怒吼道,吼得我的喉嚨幾近沙啞。
這次,我震懾到到了所有人,他們停止了手裏的戰鬥統統看向了我戰鬥。
有些人確實被我嚇到了,不過更多的是不服,這些嗜血成性的惡鬼怎麽會輕易臣服。
我滾燙發紅的雙拳已經按耐不住了,我很渴望戰鬥,這就是我來到這裏挑釁所有人的原因。
幾十隻惡鬼同時撲向了我,他們都很強,我想要的就是這種強者。
我與他們廝打了起來,我的身上時不時都在受傷,我不在乎,我不知道從哪兒撿的一把沾血的斧頭,對著他們一陣揮砍,有些惡鬼速度快,躲過了,不過更多的是血肉橫飛的慘狀。
一時間我殺死了所有不服的惡鬼,自己雖身受重傷,被挖掉的右眼處不停滲出鮮血,身上滿是各種傷孔,我無法想象自己是怎麽承受住的。
我要離開這裏,我累了。
我不僅自己要離開,還要帶走巫師。
每兩層地獄間都隔著屏障,沒一層都有一個高強的判官,硬闖幾乎不可能,我隻能找其他路。
我不想再坐在岩漿之上,於是坐在了一具被我殺死的身體身上思考。
我的鮮血順著身體留下,留到了身下的身體上,與他的血融合。
我有一絲奇怪的感覺,我感覺那具屍體的力量正在順著血液逆流到我的身體裏。
這讓我興奮,我可以吸收死掉惡鬼的能力,死掉的惡鬼原本會再次複活,重新送入地獄接受永生的折磨,不過被我吸收靈魂就歸我了。
我割破了手腕,源源不斷流淌出鮮血,我一個一個放上死者的屍體,吸收他們的能力,無窮無盡的力量湧進身體,也算是給他們一個解脫吧。
他們的靈魂也進入了我的身體,我壓製住了他們,甚至能夠控製他們。
這片煉獄很大,卻也有邊界,邊界上高不見頂的石壁,石壁上滿是骷髏或是尖刀,那是想爬上去逃跑的惡鬼留下的。
腳底則滿是岩漿,我突然想知道岩漿之下是什麽。
雖然岩漿隻是表麵,隻有幾厘米深,下麵還是土地岩石,但是這些岩漿總是有個來源的,如果能夠找到岩漿的來源之處,說不準我可以從那裏逃出去。
聽起來很瘋狂,紮入岩漿遊出去,現在的身體已經能夠承受住了。
我開始四處遊**,用被岩漿刺痛的腳感受岩漿之下,很奇怪,我走了一圈下來,也沒感受到某處比較深有可能是岩漿來源的地方。
難道我的猜測錯了?我不信,我繼續轉。
前方不遠處的牆角,那一處地方沒有惡鬼,倒是有兩個石頭做的獅子。
那裏相比其他很反常,那麽小一塊地,為何擺放兩座石獅。
我緩緩走過去,走得越近,我越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力,讓我的步子更加緩慢。
我能感受到這是那兩頭獅子帶給我的影響,不過這讓我更加確信,那裏肯定不簡單,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地方。
離石獅兩米遠左右的時候,我已經完全抬不起腳,整個人被壓得異常沉重,我喘著粗氣,很努力,卻也很無奈。
我在地上隨手撿起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麽的鐵器,朝著其中一頭獅子丟去。
鐵器還沒碰到石獅,就突然直接筆直掉落到了地上。
緊接著兩隻石獅子的眼睛亮了起來,張開了嘴對著我,噴出了純黑色的火焰。
我邁不開腳步,隻能直麵之。
我自以為自己已經不懼一切了,然而這活顏更不簡單,一瞬間我的衣物和頭發便被燒成了灰燼,滾燙的火焰裹滿了我的渾身。
這黑色火焰在侵蝕我,吞噬我的肉身以及靈魂。
我很想用體內的力量抗拒它,卻根本使不出來,我很痛苦,我也隻能忍受痛苦。
我就這樣被燒了整整三天,沒有人敢趁機接近我,或許他們是不敢接近這火焰,途中還有從天降落的鐵器,被這黑色火焰燒成了鐵水,淋在我的身上,劇痛。
火焰終於停下,我**著身體,渾身上下都被燒得通紅,我感覺自己血管裏流淌的不是鮮血,而是火焰。
我僅剩的一隻眼睛也變得通紅,發出火一樣的光。
我已經被這地獄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可我還是要與之抗爭,地獄弄不死我,我就不會屈服。
經曆了三天的折磨,我沒有虛弱,反而更加想要反抗命運,我拚盡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的力量,邁出了腳步。
走到石獅邊,一拳將它的頭打得粉碎。
走過石獅,我便踩空了,整個人掉入了岩漿。
果然和我猜的一樣,這些岩漿是有來頭了,而這裏,就是岩漿的源頭。
我整個人沒入了岩漿之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源源不斷的岩漿在往上冒,噴在我的臉上。
這岩漿的溫度在我初至地獄的時候確實覺得很燙,現在我已經適應了,況且跟我剛剛經曆的黑火比起來,又算得上什麽呢?
我順著岩漿逆流而下,奮力往下遊去。
岩漿的源頭洞口越來越小,小到隻能容我身體那麽大小。
這洞很深,我一直遊,遊了很久,才終於到了盡頭。
我到了一個奇怪的空間,這裏什麽都沒有,一片純白,一片空洞。
跟地獄有關係的東西已經完全看不到了,根本說不通地獄內的岩漿來自於這裏,不過那都與我無關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這片空間內,突然,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