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鋪子,簡單的洗漱過後,我坐在了操作台前。
想著昨天裏讓我給蘇家小少爺做禮物的那姓王的胖子,首先那胖子絕對不是什麽好人,其次蘇家也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強占我爺爺東西不還,處事囂張跋扈,也該有點報應了。
老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可按照飯局上和李老爺子聊過,蘇家隻是想經過這關係攀上省城的大家族,他們當中可不存在什麽愛情。
既然要作為結婚禮物,那我就給你個結婚禮物。
思慮再三,我撥通了趙四方的電話。
前幾次這小子給我掛了,直至打了第四次,電話才被接通。
趙四方喘著粗氣,朝著我說道:“小祖宗哎,有什麽事非得大半夜打電話,你知不知道這樣對男人的傷害很大的。”
此刻那邊還能清晰地聽到女人的喘息和尖叫聲,這孫子……
我沉默半晌,說道:“你遲早死在女人身上。”
趙四方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我翻了個白眼,問道:“你那有沒有牡丹鬼。不對,風流鬼。呸,紅煞鬼。”
聽到我問話,趙四方平靜了下來,在電話那邊說道:“等會兒,先出來歇歇,一會兒繼續。”
女人嬌哼一聲。
接著那邊安靜了下來,聽到玻璃門的推拉聲,趙四方的聲音再次傳來。
“喜煞鬼?有是有,你要那玩意幹什麽?”
我“嘖”了一聲,罵道:“你就說有沒有吧!”
“有是有,那玩意可不便宜。”
“多少錢?”
“兩萬一隻吧,賤的昂,全的可不是這個價錢。”趙四方故意強調道。
“行,給我整一個,明天給我送來。”我說道。
聊了幾句,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趙四方是陰行,陰行也會做一些奇門物品的交易,這些東西當中自然也包括殘魂。
殘魂就是指一些因為執念或者特殊原因留在人間,地府不收,陰間不容,遊**在人間某個地方無處可去,因為天地束縛導致魂靈殘破無了神識,之後被人抓住。
也有的是留在人間禍害,被奇門高手道士和尚打殘而收服的。
大多數殘魂也已經沒有了意識,隻是靈體漂泊,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而喜煞鬼,又叫紅煞鬼;喜鬼。
是指在人生大喜之時出了變故導致身死的鬼,這樣的鬼怨念極重,自己遭遇不幸,便見不得他人任何喜事,便會破壞別人的喜事。
比如有的人金榜題名,但卻遭遇不測。有的人馬上結婚,但卻突遭變故。
這樣的事情當中,可能就有喜煞鬼所為。
而在陰陽觀當中,有一種觀叫做“大紅宅”專用來送給新婚之人。
“大紅宅”又分“陽紅宅”和“陰紅宅”。
“陽紅宅”是管有情人終成眷屬,保闔家美滿的。而“陰紅宅”則是專驅孽緣,打散狗男女的。
通常請“陰紅宅”的都是一些家中女人為了驅除自己家中那口子在外麵的鶯鶯燕燕而請,主要破滅的也是孽緣。
我便打算給蘇家少爺做這麽一個“陰紅宅”。
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若他們真是有情人,這“陰紅宅”也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
可若他們另有所圖,那就對不起了,到時候不僅陰紅宅會啟動,當中的紅煞鬼也會出動,整個蘇家就等著天翻地覆吧。
雖然陽紅宅和陰紅宅隻差一個字,但其所用的物料可謂是天差地別。
陽紅宅的木料用的是連理枝,一種催化姻緣的木頭。
而陰紅宅則是用合歡樹,別看合歡樹名叫合歡,但這卻是一種孤寡樹。
有句話叫做“院中栽合歡,夫妻多孤單”。
合歡也叫鬼拍手,是因為他的特性是晨開夜收,而且不開花,也就是夜不合,所以家宅附近有合歡樹的一般夫妻都不合。
剛好鋪子裏有著足夠的合歡木,不過除了合歡木之外,陰紅宅還需要很多的物料。
陽紅宅上色所用的紅分別是朱砂、牡丹、胭脂。
陰紅宅則要驚悚多了,需要用紅墳土、孤身骨、以及孤星月信。
好在是這些物料我這鋪子裏都有,看著時間還尚早,我也立刻準備了起來。
我這個人有個習慣,一做陰陽觀便會沉浸於當中,導致忘記了時間。
做完宅子主體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四點了,眼皮也實在打架得厲害,便收拾了一下上床睡覺。
這一腳睡醒已經中午了,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在附近飯館吃了口飯。
再回到鋪子的時候,卻見趙四方穿著一件汗衫,正蹲在門口的陰影處扇著風。
看見我,他立刻起身,朝著我喊道:“哎呦小祖宗你可算是回來了,這大熱的天你知道我在這等了多久嗎?”
我看著路邊的破捷達,問道:“你不是有車嗎?不上車吹空調?”
“上車開空調不得費油嗎?何況我這老古董車,你以為空調能製冷是咋地?快別說了,進屋行嗎?”
爺爺留下的這間鋪子,房頂是人字形的,青瓦鋪開,吊了木幔,將熱氣都隔絕在上麵,所以鋪內十分的涼快。
趙四方坐在了沙發上,長出了口氣。
“啊!還是屋子裏舒服啊,老爺子給你留的這鋪子真不錯。比空調房都涼的給力。”
我白了他一眼,問道:“我要的東西呢?”
他將身後的包擺在了桌麵上,找了半天拿出了一個巴掌大的綠色小壇子,上麵封著幾道茅山鎮邪符。
“這玩意才畜生呢。禍害了好幾家喜事,幾個民間奇門根本拿不住他,最終還是茅山一個高功帶著七八個徒弟才給弄住,雖然現在殘的厲害,但還是挺凶的。你小心點,要被這邪祟害一下子,那可不好受。”趙四方大大咧咧的說道。
我斜眼看著他,調侃的問道:“哦?你怎麽知道的?”
趙四方臉色一變,連忙擺手道:“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然我上哪知道去?”
我盯著他,緩緩開口:“我怎麽聽我爺爺說,你早年間弄了一隻魅惑女鬼沒忍住調戲了兩下,結果被榨幹了精氣,腎虛了一年,那玩意兩三年都沒能用過。”
趙四方當即起身,朝著門口走去:“這老爺子真是的,怎麽啥都跟你瞎說。你個小孩懂什麽?”
他連忙扯開了話題,說道:“對了,你要這玩意做什麽?要碰陰觀?”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行,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你不說我也就不多問了。對了,李家的事你後麵繼續做下去了?見沒見到李家那些大拿?”
我輕輕開口:“倒也沒見什麽人,就是和李家家主一起吃了頓飯,給了李家一個紈絝一個嘴巴子我就回來了。”
“什麽?”趙四方徹底懵了。
許久,他起身朝著門口走去,又說道:“張家陰陽觀的名氣太大了,能接觸到他們也正常。隻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和那些人打交道,千萬留個心眼,這個社會上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會為你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