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嗡”的一聲,我嚇得瞬間閉上了眼睛,胸口劇烈的起伏,腦子裏是一片空白,也就是在這一刹那,“砰!”耳邊傳來了一道槍聲,世界仿佛在一瞬間安靜了。
周隊長點點頭,隨即,三個警員同時看向我,周隊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別害怕,現在,趙勇已經死了,他對你不會再有威脅。”
“是啊,你別怕,這殺人犯已經伏法了。”
……
周隊長和兩個警員安慰著我,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趙勇的鬼魂從身體裏坐了起來,我驚訝的看著一臉青色的趙勇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趙勇從地上站了起來,瞪了我一眼,目光落到了周隊長的後頸窩,舉起雙手朝著周隊長掐了過去。“呼呼!”扭頭看去,周姥姥搖晃起了招魂幡,趙勇憤怒的眼神漸漸消失,雙手垂落,眼神變得呆滯,隨即朝著周姥姥飄了過去。
“跟我來吧。”周姥姥一邊後退,一邊晃動招魂幡,帶著趙勇離開了巷子。我愣了愣神,周隊長雙手按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了一陣,說道:“喂,洛昀,清醒清醒,趙勇已經死了,你不用再害怕了。”
“好,知道了。”我回過神點頭答應了一聲,過了會兒,救護車來了,周隊長幫忙將趙勇的屍體抬上了救護車,隨後,他們便一起走了。
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我失落的走回家。心裏想著趙勇的事情,總覺得似乎做錯了什麽。畢竟,如果趙勇做錯了,那他死後又怎會變成青麵鬼呢?我不由想起了趙勇曾經說過的話,他本來有一個幸福的生活,他不想因為趙文遠就失去這一切,開車撞了人也並非是他想要撞人,做這種事情,趙勇也是迫不得已。
我不由憐憫起了趙勇,不過,轉念一想,其實趙勇也有他的錯,那天是夜晚,他撞人之後也沒看清楚情況就以為趙文遠被撞成了重傷,必然會死,其實,按照王翠蓮的話,當時趙文遠隻是斷了幾根肋骨,並無大礙,可是,趙勇卻並沒有想過要送趙文遠去醫院,而是直接開車二次碾壓,殺死了趙文遠。
想到這裏,我心裏感到一陣惆悵,腦子裏,忽的想起爺爺曾經問我的話,“集市上替人殺雞的人會覺得殺雞惡心嗎?他會,但是他不會把這種惡心放在心裏,他也需要生活,不替人殺雞,沒錢就沒飯吃。”爺爺說的對,殺雞人隻是幫別人殺雞而已,想要殺雞的是那些把雞送過去的人,殺雞隻是他的工作。
道士也一樣,我們隻是幫人做法事,捉鬼超度亡魂,至於來找我們的人有什麽故事,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我們作為道士,看看也就行了,不用多問也不用多管。
想明白了這一點,心裏鬆了一口氣,哪知道剛邁進院子,許瑤就跑了過來,拉住我的手,說道:“夫君,不好了,出事了!”
我愣了愣神,心想這一會兒的功夫,能出什麽事?皺眉說道:“出了什麽事?”
許瑤朝著屋子裏看去,我順著許瑤的視線看去,二叔的魂魄從地上爬了起來,飄來飄去,嘴裏不停的說道:“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啊?!”
許瑤緊緊地抓住我,說道:“夫君,二叔出魂了,他這樣要是被黑白無常感應到,他們會來抓走二叔,你快想想辦法讓二叔回到他的身體裏去。”
“好!”我知道事情緊急,急忙跑到屋門口,衝著二叔說道:“二叔,你出魂了,你這樣會引來黑白無常,快,趕緊回到你的身體裏去吧。”
許瑤追了上來,苦著臉說道:“夫君,沒用,二叔已經喝醉了,他聽不懂我們的話。”
許瑤話音剛落,二叔便“哈哈哈。”笑了起來,說道:“好酒,真是好酒啊。”我咬了咬牙,掏出一張引魂幡,說道:“既然這樣,二叔,得罪了。”
我本想用引魂符將二叔的魂魄強行給引回到身體裏,可是,沒想到我剛衝上去,二叔便一個閃身,躲過了我的攻擊。我急忙刹車,回頭看向二叔,皺眉說道:“二叔,你別鬧了,要是引來黑白無常,我和許瑤就救不了你了。”
“哈哈哈,好酒,好酒啊!”
二叔果然喝大了,聽不懂我的話,現在跟他說話也沒用,隻能先用強將二叔的魂魄引回到身體裏,“二叔,別走!”我衝了上去,二叔繞過桌子,我又撲了一個空,二叔從後麵一腳將我踹趴在地上,笑著說道:“哈哈哈,臭小子,我要讓你抓了,我幾十年道行就白練了。”
許瑤將我扶起,說道:“夫君,現在怎麽辦?”
眼珠子一轉,腦子裏靈光閃動,說道:“有了,你在這兒看著二叔,我去去就來。”二叔好酒,我進屋拿了一瓶酒出來,擰開蓋子,頓時,酒香飄了出去,急忙說道:“二叔,酒在這兒,你不是好喝酒嗎?過來啊!”
“酒,嗬嗬,我來了。”二叔露出了一副醜陋的醉態,朝我撲了過來,我將酒瓶給了二叔,許瑤急切說道:“糟了,夫君,我感到黑白無常已經來了,他們現在就在門外,快啊!”
“好!”我沒有任何的猶豫,趁著二叔仰頭喝酒,直接用引魂符引著他的魂魄,將他硬拽回到了身體裏,“啪!”的一聲,酒瓶從半空落下摔碎。
“他們來了。”許瑤說完撲到了牌位上,消失不見蹤影,我急忙衝著二叔的口鼻吹了一口氣,二叔胸口一震,閉著眼,抬手摸了摸鼻子,隨意的拍了我一下,說道:“別鬧。”
眼睛一亮,心裏鬆了一口氣,二叔總算是活了過來。現在,不用害怕黑白無常捉走二叔了。正想著,外麵的院子裏傳來了黑無常的聲音:“洛昀,抓到許擒虎了嗎?”
“搞錯?哼,我們不會搞錯。”黑無常昂首,傲然說道:“我們就是感應到許擒虎的氣息,所以這才一路找了過來,不過,有一點卻是很奇怪,一路上我和白大哥都能感應到許擒虎,可是就在剛才進門之前,許擒虎的氣息突然就消失了,這讓我們都大惑不解。”
白無常說道:“所以,我才會問你是不是抓住了許擒虎。”
二叔的氣息消失了?
眼睛一亮,既然二叔的氣息消失了,那我何必怕他們呢?
白無常說道:“洛昀,我再問你一次,你抓住許擒虎了嗎?”
我抬起頭,心中不再害怕,恭敬的說道:“回稟無常仙,我並沒有感應到許擒虎,可能,他在二位來之前就已經離開了。”
黑無常和白無常對視一眼,說道:“奇怪,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這個時候離開?”
“哼。”白無常說道:“黑老弟,你可別忘了,這個許擒虎不是個能輕易對付的主兒,估計他是知道我們來了,藏了起來。”
黑無常說道:“要真藏起來也無妨,進去搜一搜就是了。”
“走吧。”白無常說道。
兩人同時朝著屋子裏飄去,我心裏一急,急忙大喊道:“等一等!”
黑白無常同時停下,回頭朝我看了過來,黑無常說道:“怎麽,你還想攔我們兄弟兩不成?”
“不,小人不敢,隻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兩位無常仙。”說話的時候,我腦子裏飛速打轉,白無常有些無奈的說道:“說吧,你有什麽問題。”
我說道:“既然兩位無常仙讓我做了實習鬼差,給了我一本往生薄,讓我去捉許擒虎,如果許擒虎真的出現,那也應該由我去捉拿,兩位上仙何必親自動手呢?”
“嗬嗬。”白無常冷笑了兩聲,扭頭看了黑無常一眼,說道:“黑老弟,看來你多慮了。洛昀,我跟你說實話吧。這許擒虎不是普通人,他遲遲不入地府,一樁案子無法審判,閻王爺命令我們盡早將他帶下去。”
黑無常補充說道:“至於是什麽案子,這就跟你沒關係了,捉拿許擒虎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兄弟二人,你想轉正做鬼差就盡心力的去捉往生薄上的其他人吧。”
我愣了兩秒,回過神,原來,黑白無常這是以為我在巴結他們,既然如此,我何不將計就計呢?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拱手衝著兩人行了一禮,說道:“多謝兩位無常仙。”
黑白無常看了看我,朝著屋子裏飄去,我抬頭看著兩人的背影,心裏知道想要阻攔他們是不可能的了,反正二叔也說過,隻要他點上了魂燈就能躲避黑白無常。
事情到了這一步,能不能躲過黑白無常,那也看二叔的造化了。不過,我卻還擔心一件事情,魂燈不滅,二叔的魂魄一直在肉身之中不出來能夠躲過黑白無常,可是,如果等會兒二叔再次出魂,魂魄從肉身裏飄出來,怎麽辦?
如果二叔被抓,許瑤肯定會阻攔黑白無常帶走二叔,我和許瑤聯手也不可能是黑白無常的對手,許瑤也是鬼,她會不會也被黑白無常帶走呢?
正想著,黑白無常已經來到了二叔的身前,二叔躺在地上,滿嘴酒氣的說道:“喝,好酒,再喝。”
本來,黑白無常就要從二叔身邊飄過去,聽見二叔的聲音,兩人同時低頭看向了二叔,我的腦子裏頓時“嗡”的一聲,心裏暗想: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白無常凝視了二叔三秒鍾,冷哼一聲,說道:“真是個酒鬼,黑老弟,走吧,看來,許擒虎真不在這裏,他逃走了。”
黑白無常從屋子裏飄了出來,站在了我的麵前,兩人看了我一眼,隨即又互相看著對方,白無常嗤笑說道:“真是可笑,這許擒虎竟然找到了躲避我們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