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舌鬼說完便提著桃木劍衝了上去,賀瑗也是舉起了青天印,由於她一著急,竟然忘了青天印的口訣,而是直接將那青天印當成了板兒磚,竟然直接朝著小白的身後拍了下去。
結果就聽見“哎喲”一聲大喊,賀瑗頓時就傻眼了,她居然將丁峰的腦門兒給拍得血流不止。
“叔叔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您,我還以為是……哎呀解釋不清楚了,我還是打急救中心的電話送您上醫院吧。”賀瑗說完便掏出手機要打電話。
而就在她剛拿出了手機的時候,突然她眼前的丁峰竟然變了一張臉。
他右半邊兒臉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而他的做半張臉這長滿了黃白相間的毛發,那儼然就是半張虎臉,半圓形的老虎耳朵在頭上前後扇動著,身後還拖著一條長長的虎尾。
就見他張開了血盆大口,直接朝著賀瑗撲了過來,嘴裏還發出了“嗚嗷”一聲。
大虎氣勢洶洶來者不善,將中途試圖阻攔他的二肥和黑白二位鬼差全部都用虎爪給拍得飛了出去。
由於小白和黑舌鬼根本就不會使用那仙家法器,因此,這就導致那杏黃旗和桃木劍失去了它們原本的威力,而賀瑗此時再想起來念口訣卻已經來不及了。
“上差大人小心。”
黑舌鬼大吼一聲,緊接著他的舌頭就伸出來足有三尺多長,直接就擋在了賀瑗的跟前。
然而對於那隻惡虎來說,黑舌鬼的阻攔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那長舌在虎爪之下直接就斷成了兩段,口水濺了賀瑗滿臉都是,而賀瑗也趁著這個機會念動了青天印的口訣。
青天印從賀瑗的掌中直接飛出,一道金光籠罩在了大虎的頭頂。
自從賀瑗的陰脈被華佗給改良了以後,她就覺得自己再次使用那些法寶的時候,變得更加得心應手了。
大虎在青天印的金光籠罩下,竟然抬起了他的虎爪試圖要擋住那強得刺眼的金光,喉嚨裏依舊發出“嗚嗚”的低吼聲。
賀瑗繼續念動口訣,二肥也跟著融入了青天印當中,偽四象陣隨即啟動。
但隻是片刻之後,那大虎竟然就衝破了青天印金光的束縛,就連偽四象陣也對他沒有辦法。
“上差大人,他乃是天上的白虎星君下界,身上有仙根有仙骨,咱們恐怕是鬥不過他呀,不如這樣吧,我們兩個這就回到地府去多叫一些高手來,大人您先在這裏撐一會兒啊。”小白道。
“嗯對,這法寶我們也不會使,先還給你,我們哥倆先走啦,您保重,聽說再厲害的老虎都怕母老虎,小的認為上差大人您若是真的發起威來,比那母老虎要凶得多。”
黑舌鬼捂著自己依舊流淌著黑血的舌頭,含糊不清地說道。
如今二肥也因為大虎破開了偽四象陣而遭到了反噬,先走賀瑗就隻能依靠自己了。
“呸,什麽狗屁地府鬼差,真是坑隊友沒商量,他們倒是先跑了,奶奶個腿兒的。”賀瑗怒罵道。
“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還不趕緊請閆逍啊。”二肥提醒道。
此時眼看著大虎已經逼近,賀瑗都能夠感受到從他嘴巴裏傳來的一股腥臭味兒,還有血腥味兒。
青天印黯淡無光,直接從天上掉了下來,一大塊銅疙瘩就那麽直直地砸在了大虎的頭上,砸的他直眨麽眼睛。
賀瑗趁機趕忙從背包裏摸索出了閆逍送的金色鋼筆,嘴裏頭還念念有詞:“可惡的、天殺的、老不死的閆逍,你丫的快點兒給我出來……”
閆逍黑著一張臉,直接將自己被人罵成是“老不死的”之類的這種憤怒轉化成了暴力,而那大虎便成了倒黴的出氣筒。
賀瑗在一邊兒看著閆逍與大虎彼此纏鬥,她還從沒見過閆逍有這麽暴力的一麵。
“你是地府閆君,六爺?”那大虎被打得虎眼一片烏青,他這才恢複了些神誌。
“不錯,當年在蟠桃宴上,在下有幸與白虎星君同席,沒想到今日一見卻是這般的刀劍相向。”閆逍冷聲道。
“當年的舊事不提也罷,如今本星君因多吃了倆桃就犯了天條,竟然被他們給貶下凡間,如今我終於脫離了肉身的束縛,可以自由自在地過著我的逍遙日子,你就別多管閑事了。”大虎道。
閆逍冷笑了兩聲,這才說道:“那可不行,星君你在天界如何瀟灑,那自然是不關我的事兒,但現在你在這裏想要害人,那我作為地府的高層,就不能坐視不理。”
“本君叫你一聲六爺,那是抬舉你,奉勸你一句,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彼此之間留一線,你看這樣可好?而且我害的都是那些無情無義之人,是那個臭丫頭非要來跟我搗亂,不得已我才要先除之而後快。”大虎嘶吼道。
“嗬嗬,你若是再要冥頑不靈,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你想要動我的女人,還是先問過我手中的如意金箍棒答不答應。”
閆逍將手中的金箍棒重重地往地上戳了下去,地上的青石板頓時就紛紛龜裂。
“嗬,我還當你是有真本事呢,原來是仗著自己的手裏頭有大聖爺的法寶,我說閆逍,你還真是會狐假虎威呀。”大虎調笑道。
“是不是狐假虎威,試過才知道,咱們還是手底下見真章吧。”
閆逍已經懶得跟他繼續廢話,直接提起棍子照著大虎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原本賀瑗期待的場景並沒有出現,她本來以為這兩個人一個是天上下凡的星君,另一個是地府的大拿,他們兩個若是打起來,肯定會有好戲看,可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粗俗。
大虎的整個身子都化身成了一隻斑斕猛虎,而閆逍則舞動著金箍棒,那本是可大可小的法器,竟然被他當成了擀麵杖一樣胡亂地耍著。
這種既視感實在是太讓人無語了,竟然毫無美感可言,這就跟鄉野村夫之間互相打鬥沒有任何區別。
賀瑗看得直搖頭歎氣,本來她還幻想著能看到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結果就是你一抓我一棒,拳拳到肉,棍棍生風,看得她都有些犯困了。
突然二肥提醒道:“糟了,你別忘了還有正事兒呢,還不趕快讓丁玉給她爹托夢。”
賀瑗這才一拍腦門兒,趕緊讓二肥去找來丁玉和小石頭。
在杏黃旗的幫助下,丁玉這才險險地進入了丁峰的夢境。
“父親,我是你的女兒小玉啊,我已經死了,這次我是專程回來提醒您的,之前您用那副撿來的棺材打造的任何東西都不要留著,記住,一定要把和那棺材有關的東西全部都用桃樹枝給燒掉,父親您一定要記住啊……”
由於丁玉的鬼氣還不是太重,所以她隻能草草地挑要緊的事兒說完,即便是隻說了這麽兩句話,她身上的陰氣就已經散去了不少。
若不是有賀瑗的杏黃旗護佑著,恐怕丁玉連丁峰的夢都進不去。
等賀瑗忙活完了給丁峰托夢的事情之後,天色都已經有些泛白了。
當她想起來那邊閆逍可能還沒有跟那個什麽狗屁白虎星君打完,這才又跑了回去。
樓下果然有兩個大床箱,賀瑗的眼睛落在了那木**,這可是金絲楠木啊,據說是寸木寸金的,隻可惜那丁峰沒有這個福分,否則這要是沒被他給禍害了,而是上交給國家,那想必也會得到一筆巨款外加一本證書啊。
地上還有閆逍他們打鬥過的痕跡,地上的大坑仍在,可他與那白虎星君卻都消失不見了。
正在賀瑗發愣的時候,小白鬼差突然出現。
“上差大人,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望您不要見怪,我們本來是集結了隊伍的,可卻被六爺給攔了下來,我們現在是來帶丁玉姐弟的鬼魂回去複命的。”小白訥訥地說道。
“果然都說小白臉兒,沒有好心眼兒,這句話我看還真是不假,雖然你是個鬼,不過你的臉也挺白的,白臉兒鬼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遇到危險就自己腳底下抹油溜之大吉。”賀瑗一甩臉色道。
“上差大人請息怒,其實就算小的們都留下來,也不是那白虎星君的對手哇,他雖然昨晚隻是半邊身子魔化了,但那畢竟也是天上下來的,不好惹呀。”小白耷拉著眉毛說道。
“瑗瑗,這次還真是太謝謝你了,我能夠與弟弟一同去地府,也算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畢竟我們黃泉路上彼此也有個照應,不會孤單了,我們來生再做姐妹吧。”丁玉笑著道。
“那好,你就帶著你弟弟先跟他們走好了,抽空我會去地府看你的,要是地府那邊有誰敢欺負你的話,你就盡管提起我便是,還有我外公,他叫王有才,在地府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賀瑗吹噓道。
“謝謝你了,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丁玉感激地說道。
“是啊,小石頭會保護好姐姐的。”小石頭憨憨地說道。
“小石頭真乖,那你可一定要保護好你的姐姐呀,要是有人敢欺負她,你就告訴他們,你們是我賀瑗罩著的。”賀瑗捏著小石頭的臉道。
目送小白他們離開,賀瑗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心神恍惚。
她如今雖然已經見慣了生死,但卻難免會對人間的死別而傷感,她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和外公在一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