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我怎麽就不是你爺爺了?若不是為了你,爺爺我也不至於苟延殘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到現在。”那老頭怒道。
我順著門縫往裏頭看去,就看見裏麵那張小方桌上擺著他們的夜宵,不看不要緊,看了一眼之後,我險些把隔夜的飯都給嘔吐出來。
那桌子上竟然擺著血淋淋的兩顆人頭,還有一盤人手,那手指甲上還塗抹著紅色的指甲油,在無名指上還有一枚鑽石戒指,這一看就是一個女人的手。
不隻是這些,還有一盤人的耳朵和鼻子,看得我真是毛骨悚然。
但為了最終能夠逃出生天,我也隻能忍著胃裏頭的不適,繼續在這兒觀察。
那老頭舉起了巴掌,但最終卻沒能落在羅二丫的身上,而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頓時就有鮮血從盤子裏頭濺了出來。
“爺爺不是說過不能心軟嗎,咱們隻要按照那人的話,幫他害死一百個人,那麽你身上的詛咒他就能幫你解除,難道你還想被自己身上的詛咒每天折磨嗎?”老頭耐心地說道。
“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讓你害她們,因為她們都是好人,沒有因為我身上有詛咒就嫌棄我,還讓追風陪我玩兒呢。”羅二丫嘟著小嘴兒說道。
賀瑗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先行離開,然而我畢竟是中了毒,剛一邁步就覺得腦袋一陣眩暈,竟然不小心踢到了旁邊兒碼放著的那幾根木柴,頓時就發出了一陣“稀裏嘩啦”的響聲。
“誰?”屋內傳來了那老頭的大喊聲,緊接著他便提著一把大砍刀跑了出來。
賀瑗拉著我就朝著追風那邊兒跑,二肥則在後頭幫我們暫時拖延住了那氣勢洶洶的老頭。
“你和追風先走,我必須留下來跟他做一個了斷,你留下來隻能壞事兒。”賀瑗道。
還沒等我發表自己的意見,賀瑗便一聲令下,那追風就帶著我一路狂奔,當我再次回頭的時候,我們已經出現在了院子外。
我大喊著:“老瑗,你可一定要保重啊,大不了我回去就給你報警。”
“別廢話了,快點兒跑,就一直往東跑就能出去。”賀瑗高聲喊道。
此時我已經影影綽綽地看見那老頭提著大砍刀跑到了賀瑗的跟前,為了不影響賀瑗戰鬥,我隻能感歎著自己的無能,朝著東邊兒一路狂奔。
由於我本身就是個路癡,而這裏又離著那僵屍村特別的近,我竟然一不留神就闖入了那翠綠的小村子。
追風對這裏的路況也不是很熟悉,它就按照我的指示再狂奔著,可當我發現不對勁兒的時候,就已經深入了僵屍村,再想回頭就已然來不及了。
我真的非常後悔這次就不該跟來,但又一想,該井裏死河裏就死不了,於是我這才鼓足了勇氣,在旁邊兒隨便折了一根樹枝當武器,就像騎馬打獵的野人一般,朝著來時候的路摸索著後退。
周圍的房頂和屋簷上似乎有許多可以反光的東西,離近了一看,那竟然是一麵麵的鏡子,我雖然好奇但也沒敢多逗留,畢竟大半夜陰森森的,誰知道照鏡子的話會看見什麽。
“喵嗚”一聲尖厲刺耳的夜貓叫從旁邊兒傳來,一隻隻剩下了半個腦袋的黃白相間的瘦弱夜貓從我麵前的屋簷上跳落下來,竟然沒有發出任何聲息。
在它的身後還緊跟著一條黑色的野狗,那隻狗的嘴巴裏正在咀嚼著一隻貓耳朵,那場景十分恐怖,讓人心驚膽戰。
由於我並不會騎馬,於是就隻能用說的來指揮追風。
“追風,朝著沒有僵屍的地方跑就行,不管怎麽樣咱們都要逃出去,我還要報警救人呢。”
我吩咐完,追風便自行找出路,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想要打電話報警,然而卻發現這裏根本就沒有任何信號。
我心中忍不住怒罵,該死的運營商,說好的衛星信號呢?簡直就是騙子,虧了我交了一個月三十八元的月租費,真該死!
把手機重新給收了起來,我手提著那根大木棍,時刻警惕著周圍不時跑出來襲擊人的怪物們。
這一路我真的是長見識了,所見的那些動物竟然沒有一個是肢體完整的。
“追風,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啊?咱們好像都已經跑了很久了耶,你看這天色都已經蒙蒙亮了,你到底行不行啊?”我疑惑地問道。
“你不是讓我找出路嗎?這兒附近我差不多已經把每條小路都給跑遍了,也沒找到出口,我估計咱們這次應該是又遇到了鬼擋牆,我隻是跑得快而已,沒有任何特殊本事,你別問我該怎麽做,我也不知道。”追風道。
我無語地望著天邊的那顆啟明星,心說這回我是要徹底玩兒完了,一個路癡在深山裏頭迷了路,卻又碰上了一個沒有自主思維能力,隻會跑腿兒的家夥,早知道這樣的話,晚上的泡麵我就應該多吃點兒了,現在我肚子都有些餓了,追風可倒好,它隻需要一走一過就能吸收這裏青草的精華,對於它來說這兒簡直就是天堂。
“你要不要停下來休息一會兒啊?”我揉著自己那即將被顛成八半兒的臀部說道。
“不行,那些屍變之後的動物跑得都太快了,若是我一停下來的話,咱們很快就會被它們給包圍的,我答應過賀瑗,絕對不能讓你遇到危險,我沒有別的本事,就隻能依靠速度來保護你了,我們隻要堅持到等她過來救援就可以了。”追風道。
“可是她知道我們跑偏了嗎?若是她以為咱們已經逃出去了,她直接回家不管我們怎麽辦?”我緊張地問道。
“你放心吧,賀瑗那家夥雖然神經大條外加不靠譜,可是她身邊的二肥是能夠嗅到我的氣味兒的,我一邊跑一邊小解,這樣的話它就更容易發現我們進了村子。”追風有些得意地說道。
沿途之上我們也遇到過幾次屍變了的村民,他們似乎隻是在無意識的攻擊著我們,有的跑著跑著竟然胳膊會從肩頭處脫落,更有甚者居然還一邊兒追著我們,一邊兒將自己的手放在嘴巴裏,用牙齒撕咬著自己的胳膊和手臂,他們竟然在自己吃自己……
這簡直就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恐怖,我的手裏頭就隻有一根長樹枝而已,這對於僵屍們來說是完全沒有殺傷力的。
我隻能大喊著:“阿彌陀佛,鬥戰勝佛、觀世音菩薩、唐三藏、豬八戒、聖母瑪利亞,我求求你們全都保佑我呀,哦對了,還有林正英叔叔,您一定要保佑我順利逃亡啊,我是您的忠實粉絲啊……”
我竟然有些語無倫次了,但追風的腳步卻依舊沒有受到我情緒的影響,依舊勻速地朝前跑著。
因為這裏所有的道路經過一夜的時間,已經被追風給跑遍了,因此它再次跑起來就變得駕輕就熟。
這就相當於玩兒喪屍遊戲裏麵,人在前頭跑,怪在後麵追,現在我跟追風就是誘餌,我們兩個這無疑是在遛僵屍,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周圍那種腐敗的屍氣越來越濃,因為整個村子裏頭那些屍變的村民們幾乎已經全部跟在了我們的身後。
就在這時候,我突然在前方的一處廢墟裏發現了一隻看起來還有靈智的咖啡色小泰迪,它正在“嗚嗚”地向我求助,我本就是一名愛狗人士,對此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
“追風,你在前麵那裏停一下,我要救那隻狗,它還沒有被僵屍們發現,它還有的救,而且現在看起來它好像是受傷了。”我焦急地說道。
“你想過這麽做的後果嗎?後麵的那些僵屍已經追上來了。”追風馬不停蹄地說道。
我沒有理會追風,在前方的那處房屋的廢墟前跳了下來,幸虧這廢墟上都已經長出了荒草,否則我最起碼也會摔骨折。
我一把抱起了那隻受傷的小泰迪,抄近路去追趕追風,而追風則是拐了一個S形的路線,將那些僵屍們都給甩在了另一個院落裏,然後徑直朝著我這邊兒奔來。
我直接跳上了牆頭,在追風靠近我的時候,我直接跳落在了它的背上,我也沒想到為什麽在情急之下我會動作如此敏捷,但現在我們已經被擋住了去路,無奈之下我隻能讓追風變身成夏利,讓它堵住那條僵屍們的必經之路,而我則從旁邊兒的牆頭上朝著院子的另一邊兒跑去。
“追風,你數六十個數,之後你在變成大黃馬來這邊接我,我現在那頭的大路上等你。”我頭也沒回地喊道。
身後傳來了僵屍的指甲與金屬之間摩擦的聲音,我知道那群僵屍已經跟追風相遇了,沒辦法我隻能抱著那隻小泰迪朝著另一邊兒跑,隻希望追風能給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隨著我的奔跑,腳步震落了那風化許久的牆壁和房簷上的瓦片,身後發出了“稀裏嘩啦”的泥土和瓦片落地的聲音,我隻顧著超前跑,並不理會那麽許多。
等我穿過了兩座院子,前方終於是一條寬敞的大路,我猜想沿著這條大路走,就一定能夠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