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被餘芊芊諷刺了一下,但蘇映月聽到餘芊芊說的話也忍不住高興起來,反正他們能留在京城不走了。

她立刻變了臉拉著餘喜民油畫畫的小手:“喜民快和姑姑道謝。”

“謝謝姑姑。”餘喜民乖巧的和洛昀道著謝,隻是表情有些呆呆的,看起來也和餘芊芊並不怎麽親。

雲煙先是派人去把別院裏該有的東西全都補齊,今日娘親和嫂子侄子便都住在府中,把他們安排在了客房,等一切都弄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洛昀坐在臥房輕歎了一口氣,應付嫂嫂真是讓她心累的很。

晚上的時候餘母特意給她燉了雞湯,連帶著回家的孫小鵬也跟著一起喝雞湯,孫小鵬對於餘母來家倒是沒表示出來不開心,溫和的看著娘子和餘母的互動,隻是看她和嫂子相處總是有那麽點不和、諧。

晚上回了臥房,洛昀一下子倒在**抱著柔軟光滑的錦被:“這一天可是累壞我了。”

孫小鵬脫下外衫疊好坐在床邊輕輕的給洛昀垂著肩,看著趴在**懶散的娘子,他輕笑了一聲:“這點你和芊芊倒是很想,同樣和嫂嫂不對付。”

洛昀翻身瞧著孫小鵬聽到他這番話,難得沒有吃醋,反而把焦點放在了蘇映月身上:“誰和她能相處過來啊。”

“她簡直是個奇葩啊,奇葩。”洛昀吐槽著,起身摟著孫小鵬。

“相公,她怎麽能做的這麽討厭。”

孫小鵬聽著小嬌妻的埋怨聲,心都酥了,輕摟著小嬌妻的腰:“娘子辛苦了。”

“孫小鵬她們想要住下來,你願意嗎?”

孫小鵬輕笑了一聲:“我是不介意,你受得了嫂嫂嗎?”

“我娘家人住在這裏名聲不是會不好聽嗎?你不在意?”她可記得孫小鵬生產時不讓她在主臥的那次事情。

孫小鵬本就心中有愧,發誓要待娘子更好,就算名聲有損又如何:“旁人愛說閑話豈是我能管的?你開心便好。”

“相公怎麽這麽好呢?我把她們安排在了別院,離得也不遠也省得嫂子虧待了我娘親。”洛昀輕聲說著。

“娘子安排便是。”孫小鵬溫聲說著。

洛昀捏了捏孫小鵬柔軟的耳垂,看著他的墨眸道:“子期啊,我怎麽覺得你哪裏不一樣了。”

聽到娘子軟綿綿的叫他的字,孫小鵬耳邊滿是她那春風和煦的聲音,子期子期一遍遍的在耳邊重複。

“娘子可喜歡子期的變化。”孫小鵬笑著問道。

“喜歡。”洛昀笑彎了眉眼,眉目彎彎仿佛天上的那輪彎月皎潔清亮。

第二日雲煙便安排了人帶著娘親和嫂嫂去了別院,洛昀看安置了好了,給了娘親一些銀子又叮囑了一下照顧娘親和嫂嫂起居的下人這才離開。

很快月子期就過去了,洛昀終於不再用出那些淡得嘴裏都要吃不出味來的東西了,不過她因為懷孕那肚子上的肥肉卻墜在上麵,著實難看的很,幸好府中夠大,她每日等孫小鵬上早朝,便早早的起床繞著府中的那個小池塘跑圈,吸取著新鮮的空氣,雖然跑起來也著實有些累,但為了把肚子上的贅肉給弄下去,她著實是要堅持到底啊。

洛昀為了把餘芊芊那曼妙的身材給恢複過來可是下了苦功夫,每日除了鍛煉就是寫話本,勤奮的不得了,孫小鵬什麽時候回來她便什麽時候休息。

餘芊芊皮相這麽好,一個大美女,結果肚子上一圈肉,眼看夏天就來了,她纖細腰身的衣衫可不少,回來一穿一堆遊泳圈就很不和、諧了。

堂堂戶部尚書夫人可不能丟了麵子。

朝堂之上照例皇上坐在主位,太後垂簾聽政,盡管皇上今年已經十六歲了,但太後絲毫沒有讓權的意思,朝廷分為皇權黨和太後黨,皇權黨一直在讓太後還政於皇帝,而太後黨羽眾多,以皇帝還小不懂政事,待局勢穩了再還政,但這不過是借口,偏偏太後母家葉家手握兵權,誰敢犯上作亂?

魏國便是這般混亂的局勢,孫小鵬成為戶部尚書全靠皇上提拔,皇上有意發展自己的黨羽,暗中讓孫小鵬向太後靠攏當個暗線。

孫小鵬自然希望皇上親政,但做暗線這種有違君子之德他不太願意做,卻也不得不被推著往前走。

如今皇上的野心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滿意太後的做法,暗中歸附皇上的大臣雖然多卻也不敢真的背叛太後,大多數還是做個兩麵草隨風擺,可見太後的勢力有多大。

太後和皇上看起來是母慈子孝,實際上母子親情早在權利這裏消磨殆盡。

早朝照例皇上坐在龍椅上,已經長大成人的皇帝依然像是個提線木偶被太後掌控,皇上頭戴帝冕,明晃晃的龍袍加身,還屬於少年的容顏上已經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澀之感有的隻是男人鋒利的臉部輪廓,霸氣且沉穩的坐在高位,俯瞰眾人。

“上朝!”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百官跪拜。

青衣仙鶴文官,褐紅老虎武官站在兩側,今日太後黨異常活躍,因大將軍葉治邊境一戰大捷,又奪得了三座城池!

即使是太後母家的人大招告捷,但對於擴張城池的喜事皇帝也難得露出些許笑意,隻是那雙深沉的眸子又多加了幾分憂慮。

葉家的勢力越來越深,要連根拔起時就要更加費力費神了。

早朝之後,孫小鵬照例往戶部走去,太後身邊正得寵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急急的叫住了孫小鵬:“孫大人留步!”

“劉公公有何事?”孫小鵬給足了小太監的麵子行了一個禮,溫和的問道。

劉公公立刻眉開眼笑趕緊回著禮:“要不說這朝廷裏就數孫大人溫潤有禮呢。”

他看了看四周小聲的說著:“孫大人,太後有請。”

孫小鵬聽到這話不動聲色,瞧著劉公公:“劉公公可知所為何事?”

劉公公明顯知道什麽擠眉弄眼的瞧著孫小鵬:“孫大人到了就知道了。”

孫小鵬暗中疑惑著,太後向來沒能當他是心腹,重要的事情更不會吩咐於他,他入朝半年多也隻私下裏見過太後一麵,太後就像是把他遺忘了一般,而如今太後突然要見他讓他不安起來,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孫小鵬沒探出什麽消息隻好心神不寧的跟著劉公公一同到了朝鳳殿,太後身穿雲錦做成的鳳袍,百鳥朝鳳圖案便用蘇繡繡在這雲錦之上,栩栩如生,仿若百首鳳凰能從袍子上飛出來一般,聽聞這件鳳袍用了整整白日才讓九十九名蘇州繡娘繡好。

“微臣拜見太後娘娘。”孫小鵬掀開袍子跪在地上,聲音不卑不亢。

太後鳳眸瞧著現在堂下的孫小鵬:“這便是小九看上的人兒?”

孫小鵬聽到這話一驚,額上直冒冷汗。

“長得倒是很俊朗,隻是……”太後打量著一身官袍氣質溫潤,麵容俊朗的戶部尚書,頓了頓話頭,出身太低了。

太後話鋒一轉,鳳眸淩厲的瞧著孫小鵬:“哀家最近聽聞了一個趣事,民間一個名叫《奇思妙想》的話本裏麵的內容著實有趣的很。”

說罷,太後瞧著孫小鵬:“孫大人可曾聽說了這事?”

孫小鵬聽到這更是心驚肉跳,謹慎的回答道:“回太後,這話本在民間太火了,戶部也傳來議論,下官也買了一本來拜讀。”

“孫大人覺得這話本的內容如何啊?”太後優雅的端起青花纏枝紋的茶杯問道。

“下官對話本的作者感到敬佩,他所寫的內容實在新奇的很,隻是裏麵有些內容讓下官有些不明白。”孫小鵬繼續謹慎的回道,沒有碰觸到裏麵有關男女性別之事。

“這洛昀公子確實是個妙人,哀家來了興趣派人去找,誰曾想這人居然是個女子。”太後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不過微揚的聲音卻讓孫小鵬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太後身邊侍候的蘇嬤嬤也開口了:“可不是嘛?說來這人孫大人也認識,正是你的妻餘芊芊所寫。”

孫小鵬一直跪在地上未能起身,此時他猛地抬眼看向太後,一臉的震驚:“這怎麽可能?!”

“孫大人原來不知曉啊。”蘇嬤嬤驚訝道,瞧了眼太後。

太後笑了一聲:“你這夫人有趣的很,今日讓你來便是要看看你這夫人到底是不是這話本的作者。”

“劉公公,去請戶部尚書夫人餘氏來朝鳳殿。”太後放下茶杯說道。

劉公公前腳出去,後腳又來了一人,看到那黃色的靴子,以及繡著龍騰雲紋的明黃龍袍一角,孫小鵬驚得瞳孔一縮,皇上今日怎麽也過來了。

“孫大人怎麽在母後這裏?”皇上故作驚訝的瞧著跪在一旁的孫小鵬。

孫小鵬趕緊行禮,青衣長袖垂落在地上:“微臣叩見皇上。”

“起來吧。”皇上淡淡的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小鵬,步履穩健的走到一旁的雕花檀木椅上坐了下來。

太後冷冷的看著一眼皇帝,眼神絕對說不上母子情深:“哀家知曉了一件新鮮事讓孫大人幫忙求證一番,皇帝既然來了也看個熱鬧吧。”

孫小鵬站在殿下一旁,聽到這話直冒冷汗,洛昀的意圖他已經猜出來幾分了,若是沒有皇上她都未必有勝算,若是皇上在她說的話討不了太後的歡心,就是徹底惹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