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姑娘很麵熟啊,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就是你給我發的傳單。”江夫人笑著開口對我說道。
我趕忙尷尬地笑了笑說:“是啊阿姨,沒想到咱們這麽快就見麵了,這還真是緣分呢,您裏邊兒請吧,我隻是這個公司的一個小文員,具體事宜要跟我們總經理商量才行。”
江夫人一聽頓時眼前就是一亮,小聲問道:“此話當真?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呀?”
“嗨,那不是您之前沒問過我嘛,咱們麻將社的老板對這件事兒都是清清楚楚的呢。”張小英笑道。
那江夫人眼睛裏頭的神色也變得堅定了起來,她相似下了決心似的。
“方大師,求您賜我一個孩子吧,我知道我和我家那男人這輩子害了許多狐狸,這也許是上天要懲罰我們,不過我現在開始洗心革麵,隻希望能夠讓江家右後啊,您說的那一百萬我暫時沒有,畢竟我老公他不相信這些個,我沒敢告訴他,咱家的錢財都被他緊緊把持著,不過咱們馬上就要搬家了,原來的那處別墅我可以做主送給您。”
那江夫人的話說得非常虔誠,這讓我和賀瑗都有些為之動容了,看來她應該是被那江老板給連累了,所以才一直懷不上孩子,哎,都是可憐的女人呐,我不由得在心裏頭發出了感慨,覺得還是一個人過比較好,閑著沒事兒找什麽男人啊?
江夫人見我們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她趕忙接著說道:“大師、大仙,活菩薩呀,求求你了,我家的那棟別墅雖然是位置偏僻了些,但是地方卻非常大呀,您若是到那兒去辦公的話,環境和各方麵兒的條件都要比這裏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而且之前我老公已經找房產中介的人幫忙估價了,說是最少值五百萬呢。”
賀瑗依舊微眯著眸子,其實說實話,一聽到她說要把別墅送給我們的時候,我的心確實是有些動容了,這次咱們本來就是要坑人家的,結果人家還要送我們別墅,這讓我覺得有些臉紅和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她的那個老公幹過的那些個缺德事兒,我對她的同情心就瞬間消失了。
見賀瑗不說話,江夫人趕忙拉著我的手道:“哎呀小姑娘啊,你家的經理看起來好像是很高冷的樣子啊,要不你幫我說兩句好話吧……”
還沒等我點頭,賀瑗那邊兒便已經開了口:“好,我答應你,我也不怕你說謊,這孩子我能給你,同樣我也能夠隨時讓他流掉,還望你好自為之,有些事情是不能撒謊的。”
見事情終於有了眉目,江夫人趕忙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哎呀大師,那可就麻煩你啦,你放心吧,這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咱們現在就可以去辦理過戶手續,咱們家一個月以後就要搬走了。”
“倒也不必那麽著急,我看你心還挺誠的,那你就先隨我來吧,挑一個你喜歡的,本來我們是按順序給你們安排的,但既然施主你這麽有誠意,那不妨就自己去挑一個吧。”賀瑗一臉正色地說道。
江夫人一聽頓時就麵露喜色,趕忙握住了賀瑗的手,激動地說道:“真的嗎?那可太謝謝你了,既然大師對我這麽照顧,我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這樣吧,別墅裏頭的那些家具什麽的我也都不帶走了,若是你們不嫌棄的話就都留著吧。”
賀瑗趕忙故作深沉地說道:“不嫌棄,你隨我來吧。”
我已經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賀瑗說話時候語氣中的激動,這一下子就是一個大別墅啊,雖說那別墅裏頭烏煙瘴氣的有很多狐狸都是在那兒喪失了生命,但畢竟我們就是幹這行的,我相信賀瑗能夠搞定那別墅裏頭的狐魂。
我跟虎子也跟著到了後院兒,我們就站在門口看著。
賀瑗先是給江夫人拿了三炷香,江夫人給嬰靈上完了香之後,便直接跪在了蒲團上,嘴裏頭更是嘟嘟囔囔的念念有詞。
“菩薩保佑,老天爺保佑,賜我一個兒子吧,我要給江家傳遞香火呀,這要是在我這兒斷了根兒,那我可就成了江家的罪人啦,拜托各位菩薩,一定要讓我挑中一個兒子呀……”
賀瑗站在旁邊兒撇著嘴鄙視她,我知道賀瑗在想什麽,她一定是覺得那江夫人是重男輕女了。
“好啦江夫人,既然你想要個兒子,那你就在第一排選吧,第一排的都是男孩子呢。”賀瑗道。
那江夫人一聽還有這好事兒,居然還能選擇男女,她頓時就把賀瑗給當成了活菩薩,居然直接朝著賀瑗的方向拜了過去。
本來賀瑗是在江峰的鬼魂所在的那團醜東西上留下了一道殘魂的,然而第一排的那八個古曼童卻突然暴躁了起來,因為他們隨時隨地都想要擺脫束縛。
賀瑗見狀就是一皺眉,若是江夫人選中了那古曼童,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而就在此時,虎子卻突然瞪大了眼睛,朝著那第一排的八個古曼童狠狠地瞪了過去,那些原本還在掙紮的古曼童頓時就蔫兒了,不敢再繼續放肆,賀瑗朝著虎子這邊投過來了一個“你很厲害”的誇讚眼神。
我摸了摸虎子的腦袋,這也算是一種鼓勵吧,但我卻緊緊地按住了他脖子上戴著的佛珠,生怕他會真的把佛珠給摘下來,再起什麽幺蛾子。
“我選好了,就是中間的這個孩子,他在衝我笑呢,我的兒啊,娘很快就能和你見麵了。”江夫人熱淚盈眶地抱著那團泥道。
“方大師,這味道還真不錯呢,就像是雞蛋一樣,我突然有個不情之請啊。”江夫人吃完了手裏頭的最後一塊兒泥胎道。
“說吧,隻要是我們能辦到的,一定會盡量滿足你。”賀瑗十分爽快地說道。
“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我想要生一對龍鳳胎。”江夫人笑著說道。
“不可以,現在我給你這一個孩子都已經是違背了天意了,這屬於是逆天改命啊,我這接下來還要答對那些天上的和陰間的,事兒可沒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一說那麽簡單啊,這裏頭大有文章。”賀瑗皺著眉頭道。
“哦,那不好意思了方大師,是我太貪心了,嗬嗬。”江夫人尷尬地笑了笑道。
“江夫人,現在時候也不早了,若是您沒什麽事兒的話就先請回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一個月之內你就可以驗孕了。”賀瑗下逐客令道。
“啊太好了,一個月就能有動靜啦,哎呀瞧我這激動的,小英啊咱們也沒給大師買點兒啥,方大師要不你看這樣吧,你們這兒打車也不太方便,要是你們方便的話,能不能送我們回去呀?我打算在家裏好好招待一下各位,不知道能否賞光啊?”江夫人道。
賀瑗看了我和虎子一眼,我思考了一會兒之後便點了點頭,因為我想要進江家別墅去看一看,而虎子則把自己的小臉兒扭到了一邊兒。
“看來我家虎子不願意去呢,那我就跟洛昀一起過去好了,正好我也借這次機會去你家的別墅看一看。”賀瑗笑著說道。
江夫人連連笑著點頭道:“應該的,那別墅很快就是方大師你的了,現在跟我去看一看也好,我順便領你們到處轉轉,提前讓大家熟悉一下環境。”
賀瑗為了不讓她看出破綻,故意把手放在了方向盤上,就好像是她開的車子一樣,其實都是追風自己找的路。
但由於追風不會刻意去減震,也許是因為它也很討厭這個江夫人的緣故,所以它居然專門兒挑那種有坑和不平的地方走。
那江夫人很快就被顛簸得有些暈車了,就見她臉色一片慘白,即便是如此,她也依舊用手死死地護著自己的小腹,那樣子怎麽看都像是一個保護自己孩子的孕婦媽媽。
我們沒想到她竟然入戲這麽快,賀瑗笑著說道:“江夫人,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家這裏確實有些偏僻,周圍都是這種小路,有些顛簸哈。”
“說來也真是奇怪,我來的時候打的出租車,好像也沒有這麽顛簸呀?方大師你別誤會,我不是說你開車的技術差。”江夫人皺著眉頭說道。
“可能是那出租車司機為了多掙你的錢,故意給你繞路了,我們現在走的是一條捷徑。”賀瑗笑道。
張小英見江夫人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她趕忙從懷裏拿出了一包麵巾紙遞給她用。
那江夫人剛用她遞過來的麵巾紙擦了一下臉,很快就發現有些不對勁兒,這不是麻將社的廁所裏頭用來擦屁股的那種紙嗎?她頓時就尷尬地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手就那麽僵在那兒。
張小英見狀趕忙說道:“江夫人,這紙都是幹淨的,擦臉和擦屁股沒啥區別,哦不是,我不是說您的臉和屁股一樣,哎呀您瞧我這張嘴呀,啊呸,今兒我看您喜得麟兒,我實在是跟著高興啊,這一高興啊,話都不會說了嗬嗬。”
在江夫人馬上就要崩潰之前,賀瑗的車子終於“嘎吱”一聲停在了江家別墅的院兒內。
門口處有保安進行了幾番盤問,之後見是江夫人,他們這才乖乖放行。
“方大師啊,我的身子實在是有些不舒服,我已經吩咐下去了,他們現在就準備晚宴,你們晚上就留下來吃飯,我恐怕是不能親自陪著你們了,小英來過我家,小英啊害得麻煩你替我招呼方大師她們啊。”
“放心吧江太太,您是我們麻將社的超級會員,我雖然隻是一個保潔,但平時也沒少拿您給的小費,我會幫您招呼好方大師她們的。”張小英笑著說道。
“沒關係的江太太,你要是身子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們隨便看看就行了。”賀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