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才想起來,貌似閆逍有很長時間都沒有過來了,我腦袋裏經常會浮現出一個男人的背影,冥冥之中,我竟然會把他給想象成是閆逍,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我應該不會愛上一個還沒見過麵的鬼吧?

“他上次跟我說,最近會很忙,聽說地府那邊兒又要搞什麽形式主義的檢查,這種勞民傷財又沒有什麽意義的檢查最讓人頭疼了。”賀瑗道。

這段時間我發現還有幾隻尾巴焦黑一片的小黃皮子不時地在那大墳包裏頭探頭探腦地看著我們,有的還很不友好,朝著我們齜牙咧嘴張牙舞爪。

這也難怪,我們人類的地盤兒越來越大,把那些野生動物都快要給逼得瀕臨滅絕了,難怪我師父會跟我們提出那樣的要求。

隻要是人類看好的地方,這完全就不用商量,直接把動物就給一鍋端了,這上哪兒說理去呢?若是有點兒良心的,直接把它們給趕走也可以啊,這江老板還真是心狠手辣,可惡至極。

我們在心裏頭默默地把那江老板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遍,而後賀瑗這才招招手,示意我們還是快點兒走吧。

賀瑗讓狐瑞雪負責聯係張小英提到過的幾個工程隊,想要找那兒的工人們問問情況,但卻都吃了閉門羹,對方剛接了電話,一聽是問江老板別墅的事兒的,頓時就氣急敗壞地說不知道,而後便掛了電話,再次打過去就已經提示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忙,請稍後再撥,這擺明了是人家把我們給拉黑了。

換了幾個號碼打過去之後,全都是這樣的結果,無奈之下我們隻能親自跑到了據此最近的一個工程隊。

賀瑗走過去對人家說:“我們是來找工頭談生意的,我家的別墅需要裝修,不知道……”

“滾滾滾,我們這隻負責蓋樓,又不是裝修隊,你們找錯人了。”那人不耐煩地轟道。

見賀瑗吃了閉門羹,我剛要上去跟人家好說好商量,卻被狐瑞雪搶了先。

“你們都別動,看我的。”

狐瑞雪說完就笑著朝著那人走了過去,那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看上去非常的性、感。

她過去沒說幾句話,那人就屁顛兒屁顛兒的笑著把大門給打開,並且還給我們指了方向。

我狐疑地問道:“瑞雪,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們狐族的天賦就是魅惑和幻術,方才我隻不過是用了一層魅惑的功力,沒想到這人居然就乖乖地聽話了,看來你們人類果然都是好色的。”

“呦呦呦,瞧把你給拽的,那一會兒也由你來把工頭給擺平好了,讓他老老實實地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賀瑗沒好氣兒地說道。

我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好啦,身體是父母給的,你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啊,不用氣餒,人家那是天賦優勢,你又不靠著胸脯掙錢。”

這略微有些肥胖的油膩膩的中年男人就是這裏的包工頭梁總,之前跟江老板合作的事情也是由他親自負責的,而且他們這家建築公司是那江老板第一個雇傭的施工單位,所以我們就把第一個要調查的對象定位在了他這兒。

“你們是?”梁總疑惑地問道。

狐瑞雪似乎天生就長了一身魅骨,一顰一笑都讓人無法抗拒,我們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就進了屋子。

狐瑞雪笑著抬起手指勾了勾那梁胖子的雙下巴,笑道:“梁總,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話。”

我明顯地感覺到那梁胖子身上的肥肉都顫抖了幾下,緊接著他的一雙眼睛便直勾勾地盯著狐瑞雪的眼睛,仿佛魂兒都被勾走了似的。

過了兩分鍾之後,狐瑞雪扭頭對我們說道:“成了,要問什麽就盡管問,我到門口給你們守著。”

這尼瑪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就簡簡單單地對視了一眼,就能把人給催眠了?

我心底不由得想起了老狐狸給我的那本兒《奇門遁甲》,尋思著若是我能把那上頭的東西都給學會,是不是也可以用陣法來迷惑別人呢?

到時候若是遇見追求我的男人,就可以用陣法來迷惑他,讓他說出真話,到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不是個渣男了。

想到這兒我不由得麵色微紅,賀瑗抬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道:“喂,你該不會是也被狐瑞雪那小妮子給迷惑了吧,幹嘛露出一副少女懷春似的表情?”

我一巴掌拍開了她的爪子,怒道:“你還不趕緊辦正事兒,管我幹什麽?”

見我沒好氣兒地吼她,賀瑗也沒多說什麽,而是坐到了那梁總的對麵兒。

我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問了他許多關於他們當時跟江老板合作的事情,尤其是打地基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

那梁總把他之前遇到的情況全部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們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話說那江老板早就知道他送給我們的那個別墅的陣法會在什麽時候崩裂,因此這個老奸巨猾的家夥竟然提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於是便選擇了這裏的一處靈氣蔥鬱的地方來建別墅。

提前他是找了風水先生看過的,那風水先生也不知道是跟那些黃鼠狼有仇還是怎麽的,居然隨手一指就把位置給指在了它們用來修煉的巢穴之上。

江老板事先並不知道那風水先生給他指的地方底下有個巨大的黃皮子窩,於是便聯絡了距離那裏最近的一個建築隊,即日便開始動工,而我們眼前的這個梁胖子就是這建築隊的負責人。

那江老板許了他不少的好處,他也從中撈了不少的油水,於是他就組織工人們準備動工。

在即將動工的前一天晚上,這位梁總突然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老者,身穿著一身土黃色的民國時期的布褂,目光誠懇地對他懇求道:“梁總,老朽如今是有求於你,希望你能行行好,幫我們這一次。”

那梁胖子並不認識這個老者,他也不知道對方要求他什麽事兒。

見他不回話,那老者又接著說道:“不瞞你說,我乃修煉得道的黃仙,我雖然得道成仙,但是我的那些子孫後代們還都沒有修成正果,如今你們即將動工的地方就是它們修煉的洞府,你且容我一些時日,我為它們再找一處棲身之地,而後你們再動工也不遲,用不了多長時間,三天足以。”

那梁胖子一聽頓時就嚇出了一身冷汗,緊接著他就醒了。

這大半夜的,他一直在**躺著,翻來覆去地在想這個夢,他怎麽也睡不著。

其實承包工程的人,大多都是信這些的,畢竟類似的事情之前有人遇到過,他們那些人沒事兒也都會聚一聚,聊一些自己遇到的奇聞趣事。

他之前就聽別家的一個工頭說過,有人承包了一個山頭,想要在山上種植榛子,於是就決定把這裏其他的樹木都給砍伐掉,但砍來砍去,就剩下中間那片兒大概有一畝地左右的樹林,誰到那兒都不想砍,也不知道為什麽。

那人無奈之下便自己親自動手,結果砍了一半兒的時候,就在樹林中發現兩條大蟒蛇,那兩條大蟒蛇在做著羞羞的事情,那人一害怕,直接就讓人拿斧子把其中的一條蟒蛇給砍死了,而另一條蟒蛇則逃走了。

事情過去之後沒有多久,那個承包山頭的人竟然莫名其妙地吊死在了一顆大樹上,脖子上纏著一大條子蛇皮,看樣子像是用這蛇皮自己上吊而死的。

事後他的家屬覺得事情不對勁兒,這才找了陰陽先生來給看,那陰陽先生道:“作孽呀,天作孽有可為,自作孽不可活,他之前本不該動那片林子的,那兩條蟒蛇已經是修煉到了即將可以化龍的地步,沒想到卻被他給撞見了,這也算是它們的一劫,不過他也不該把人家給殺了呀,這要是都殺了也就罷了,逃了一個,人家能不報複嗎?”

但那江老板這頭也算是迫在眉睫,他說什麽也不肯讓他拖延時間,非說必須馬上開工不可,否則就要告他們違約,那違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再加上這個梁總之前收了人家那麽多的好處,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畢竟黃大仙托夢的事情有點兒太扯了,他沒有明說。

於是他便硬著頭皮帶領著工人們開工,挖掘機很快就把地上挖出了一個大坑,緊接著那坑裏頭便露出了一個個小腦袋,那正是一隻隻的小黃皮子在探頭探腦地觀察著外頭的動靜。

梁總見自己之前做的夢果然應驗了,他不由得頭皮有些發麻,趕緊吩咐工人們停止施工,他則把發現了黃皮子窩的事情告訴給了江老板。

哪成想那江老板直接不耐煩地告訴他,這黃皮子的事兒他會處理。

結果他處理的方法就是,讓人直接拉來了將近十噸的汽油,到了地方順著那洞口就灌了下去。

有的黃皮子想要從洞穴裏頭逃出來,但卻已經為時已晚。

江老板點燃了一根煙,抽了幾口之後便把那剩下半截的煙頭給丟在了汽油上。

梁胖子至今也忘不了當時那鬼哭狼嚎的場景,還有那股黃皮子被燒焦的味兒。

一大窩的黃皮子大多數都死在了大火之中,那火足足燒了有一天一夜,到處都彌漫著那黑雲一樣的濃煙,偶爾還會有幾聲“劈裏啪啦”的油脂燃燒的聲音,讓人聽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在燒死了這些黃皮子之後,那江老板就吩咐直接動工,就用這別墅壓著它們,反正他自己這輩子殺了無數的狐狸,也不差再多這些個黃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