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過來,你怎麽這麽頑皮,瞧把這位醫生給嚇的,你還不趕緊給叔叔道歉?”我佯怒道。
虎子剛要過去給那牙醫道歉,他趕緊擺手道:“可不敢啊,不用給我道歉,是我應該給兩位大師道歉才對呀,千不該萬不該,我不應該出言不遜,得罪了這位小師父,我受點兒懲罰是應該的,隻是……能不能借我一條褲子,我想去換一換。”
老孫頭帶著這個牙醫去了他的那棟別墅,領著他洗完了澡,又把自己的褲子給他,讓他換上,之後兩個人才又朝著我們的這棟主樓走來。
這家夥好像是還有點兒潔癖,對老孫頭給他的那條很有年代感的,洗的發白的褲子好像很不滿意,露出了一種嫌棄的表情。
對於這樣的人,我自然是沒有什麽好感的,在他去洗澡的時候,我就跟賀瑗已經商量好了,打算狠狠地宰他一把,正所謂開張吃一年,今年就靠他了。
那牙醫對我們說,他晚上的時候不敢睡覺,一睡覺就感覺好像有人在他的耳朵邊兒上磨牙,而且還有牙齒上下咬合的聲音,特別恐怖,現在他都有些要神經衰弱了。
“你是見鬼了,還是怎麽的?若是隻是幻聽的話,你最好是上醫院去找醫生,我們這裏不接治病的業務。”我不耐煩地說道。
因為剛才給他收拾爛攤子的是我,賀瑗說了:“本來我是要阻止虎子他們嚇唬人的,誰讓你攔著我來著?現在把人給嚇尿了,自然是你去收拾。”
他聽我這麽一說,頓時就記得冒了汗,趕緊解釋道:“不是的,我就是刷牙的時候,鏡子裏頭也能看見有幾幅假牙在飛,它們要咬我。”
聽他這麽一說,我差點兒沒忍住就要笑出聲來,因為我想起來了宋小寶的一句經典台詞:“我長得黑,晚上出門兒都不敢笑,一笑怕別人打我,人還以為誰的牙成精了,自己飄出來了呢。”
賀瑗道:“你的事情我們已經了解了,具體的還要等我們去調查一番才能確定,這樣吧,我們明天就去你的牙科診所去看一看,然後再去你家裏頭檢查一下,你需要先支付我們一部分費用才行。”
賀瑗給了他我們的卡號,那牙醫很敞亮,直接就打過來了一萬塊錢的定金,並且還承諾,如果事成之後還要給我們再打過來九萬塊。
把他送走了以後,我笑著道:“老瑗,咱們這次可真是發財了,居然遇到了一個冤大頭。”
賀瑗白了我一眼道:“你還以為咱們賺了呀?我收他十萬都是虧的。”
賀瑗說完便歎息著走了,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麽大的一筆數額,我們怎麽就能虧了呢?充其量就是幾個假牙成精了而已,還真是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去想,本人的啊Q精神還是很樂觀的。
帶著虎子出去玩兒,虎子特別喜歡我手裏頭的狼牙匕首,無奈之下,我就隻能把我的那把匕首送給了他。
“其實你瑗瑗媽媽的那把匕首比我的這把漂亮多了,你怎麽不管她要啊?”我問道。
“因為她摳門兒啊,我要過幾次她都不給。”虎子噘著嘴道。
“呀,小英姐,你這臉是咋地了?莫不是姐夫對你采用家庭暴力了吧?”我脫口而出。
張小英進來之後,跟我一起進了主樓別墅的大廳,我趕忙給她衝了一杯清火茶。
“哎,都是我這牙破蟲子牙給鬧的呀,哎喲。”張小英皺著眉頭道。
“小英姐,你這牙疼的這麽嚴重,難道是立事牙發炎了?我之前立事牙也長偏了,而且它還頂得旁邊兒的牙齒有些歪,最主要的是,那顆立事牙還不容易刷到,沒多久就變成了蛀牙,當時我也疼了好一陣子呢。”
張小英皺著眉頭道:“不是立事牙,就是前麵的第二顆大牙,本來還沒有啥事兒,就是一個小洞,我聽說鎮裏頭有一家剛開了一年多的私人牙科診所,能刷醫保卡,而且還比正規醫院要便宜許多,我就去了,可沒想到的是,現在我這顆牙保不住了不說,我還搭進去更多的錢。”
張小英一邊兒捂著臉哎喲,一邊兒給我講述了她去弄牙的經過。
她本來是有兩顆牙有問題,其中一顆牙就隻有一個小黑點兒,隻要把那小黑洞給鑽開,然後再堵上就好了,另外一顆壞的有點兒大,但是也不算嚴重,去正規醫院的話,花個幾百塊錢堵一下也就好了。
結果那個丁點兒大的小黑洞竟然被那牙醫給鑽掉了半顆牙,而且堵完的材料還經常脫落,這就導致她接二連三地往那家牙科診所跑,而且重新堵一次就要收一次的費用,雖然沒有第一次收的多,但是也是三十、五十的沒少送。
後來那個牙醫居然對她說:“你別害怕,沒事兒的,就算是這顆牙都掉了也沒關係,也能鑲假牙。”
張小英一聽就不幹了,她的那顆牙本來就是可修可不修的,就隻是咬合麵兒上有一個小黑點兒而已,結果居然被這牙醫一次次的給弄壞了,她仔細一算,這一次次的費用加起來,居然比在大醫院弄兩顆牙都貴。
而另外一顆牙就更慘了,之前隻是吃東西的時候被擱到了有些疼,結果那牙醫對她說:“你這牙裏頭壞掉了,需要鑽開重新給你堵上,而且已經快要碰到了神經,你先交五十塊錢,我試著給你安撫一下,看看用不用做根管治療。”
張小英一聽,頓時就嚇壞了,若是牙齒真的抽了神經,那這顆牙就等於是死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牙神經,張小英隻能選擇花五十塊錢,讓那牙醫先給安撫一下。
安撫完了之後,她覺得牙並不是很疼,於是這神經就算是保住了。
可沒想到,當她又花了三百塊錢把這顆牙給堵好的時候,這顆牙齒比以前還不如。
之前隻不過是吃飯的時候擱著了會疼,現在花了高價被那牙醫給治完了以後,她連嘴巴都不敢張,因為那兩顆之前還算正常的牙齒,現在都開始怕風,就連刷牙都要用溫水刷。
平時張小英喜歡喝一些冷飲什麽的,夏天幹活累了她也喜歡吃一根冰棍兒解解渴,可現在她連喝口水都要小心翼翼的。
氣得她去找那牙醫理論,牙醫說了:“要我給你修複也可以,再交一百塊錢。”
張小英說到這兒,氣得眼睛都有些紅了,對我說道:“我們種地的人家,本來一年的收入就不是很高,都是看老天爺的臉色在生活,可我那兩顆牙,本來是沒有什麽大事兒的,現在被他弄完基本上就算是廢了,現在吃飯根本都不敢用那邊,這不,我花錢讓他給我修完了,這臉還腫了,他說已經鑽的太多,漏神經了……”
我一聽,也隻能感歎這黑心的私人診所了,看來以後看病還是要去大醫院比較好,當初她就是因為想要多省下來點兒錢,好留著給孩子買點兒啥,可沒想到竟然碰上了一個黑心的牙醫,把她的好牙治壞,壞牙治得更糟糕,最主要的是,她的錢還多花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我搖頭歎息的時候,張小英突然一把抓起了茶幾上的那張名片,激動地說道:“對,就是他,就是這個老王八犢子,他害得我好慘啊。”
這時候賀瑗也被她的大嗓門兒給喊了下來,我給賀瑗大致講述了一下張小英的事兒,賀瑗這才明白。
“看來我猜的不錯,咱們這次接的活果然有些麻煩,他這麽不擇手段地欺騙患者,現在果然遭到了報應。”賀瑗冷聲道。
我疑惑地問道:“我不太明白,他這是見鬼,跟報應有什麽關係?”
張小英這時候就不淡定了,拉著賀瑗的手道:“方大師啊,我跟你說呀,這個王八犢子絕對是髒心爛肺的畜生啊,我每次去他那兒修牙,門口都有好幾個跟我一樣去找他討說法的,他可坑了不少人呐,他見鬼了也好,我希望你們可千萬別幫他呀,他活該呀。”
“張大姐你先別激動,萬事都有因果,這件事情我們會仔細查清楚,到時候自然會還你們一個公道。”賀瑗鄭重其事地說道。
在門口不遠處玩兒的虎子也說:“壞蛋醫生,該死!”
我趕忙怒斥道:“虎子,小孩子不許亂說話,別動不動就說死字。”
我是打心眼兒裏喜歡虎子這孩子的,生怕他長歪了,更不想讓他接觸到太多跟仇恨有關的東西。
“這事兒你怎麽看?”我挑眉問道。
賀瑗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牙醫是心太黑,已經觸怒了牙靈。”
“牙靈是什麽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我疑惑地問道。
賀瑗對我說,人的牙齒也是有生命的,每一顆牙齒都有它自己的靈魂,這個靈魂是與人本身的靈魂有區別的,可以說這二者是既獨立而又相互依存的。
牙靈隨著人的牙齒長出來之後,便會逐漸形成,當然乳牙是沒有牙靈的。
在人成年了以後,牙齒固定了一段時間,便會形成一個個不同的靈體,當它們被蟲蛀的時候,這些牙靈會給人預警,也就是產生疼痛的感覺,以此來提醒人們該注意口腔衛生或者是該去看醫生了。
但是有的黑心牙醫,就像是這張名片上寫的孫萬生牙科門診,這一家目前基本已經可以肯定是個黑心診所無疑了。
他把人的牙齒給看成是他用來發家致富的工具,難怪出手那麽闊綽,一萬塊錢拿出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像他這樣,把人家沒啥事兒的牙給治得越壞越大,然後一步步地需要抽神經進行根管治療,再然後就是把整個牙齒給拔掉再鑲一個假牙,這一係列程序,本來他補一個牙洞隻收一百塊就能弄好的,但是被他這麽一弄,就可以賺到後續的更多的錢,這還真是“生財有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