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我皺眉看著錢小倩,說道:“郭勇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卻想這樣對他,難道,你就一點兒也沒有喜歡過郭勇嗎?”
錢小倩看了我一眼,眼珠子轉動,說道:“我以前確實喜歡過郭勇,不過,現在,他已經死了,陰陽相隔,我和他已經不可能了。雖然,我心裏也惋惜,我也很喜歡郭勇,但是,誰讓他死了呢,這不能怪我,李道長,你說對不對?我……我現在隻想要一個正常的生活,我總沒錯吧?”
我想了想,認真的看著錢小倩,說道:“郭勇是怎麽死的,你應該很清楚吧?”
錢小倩皺眉看了看我,說道:“李道長,你什麽意思?郭勇是怎麽死的,他是開車落到水裏淹死的,這跟我有什麽關係?難道,你以為是我害死了郭勇嗎?郭勇那個傻子,我害他幹什麽?”
我看錢小倩一副激動的樣子,知道她心裏根本就不喜歡郭勇。雖然,我也很想早點解決郭勇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這事兒是沒有捷徑可走了。我冷著臉說道:“對不起,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請你離開吧。”
“不幫就不幫,隻要老娘願意花錢,還怕請不到人幫忙?”錢小倩拿起她的包,快步朝著外麵走去,走到院子裏,錢小倩像是還不解恨,回頭衝我說道:“姓李的,我勸你最好還是管好你的嘴,多積一點口德!”
錢小倩氣衝衝的離開了。爺爺從屋裏走出來,看了錢小倩的背影一眼,衝我說道:“柱子,怎麽回事兒,你怎麽把她氣走了?郭勇的心願可就是這女人,你把她氣走了,怎麽幫助郭勇了解他的心願?”
我站起來說道:“爺爺,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錢小倩心裏恨郭勇,她一點兒也不喜歡郭勇,剛才還讓我幫忙將郭勇打的魂飛魄散,如果我讓她和郭勇見麵,她也不可能跟郭勇走一走結婚的儀式,我就算說盡好話,她也不會願意,真要給她開了陰陽眼,見到郭勇,兩人鬧起來,事情恐怕隻會越鬧越厲害。”
爺爺聽了我的話,點點頭,拍著我的肩膀說道:“看來,你小子也不算笨,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我說道:“還能怎麽辦?先等兩天讓錢小倩反省反省,等她知道郭勇對她的好了,到時候,她願意跟郭勇走一走儀式,完成郭勇的心願,咱們自然能送郭勇去地府。”
爺爺說道:“唉,這事兒恐怕麻煩,鎮上,已經有十幾個人被吸了陽氣,得了怪病。這事兒不能再繼續下去,郭勇的願望事小,鎮上居民的安全事大,我看,你還是先想個辦法把郭勇捉到魂翁裏,讓他不能再害人,過後再慢慢去處理郭勇和錢小倩的事情。”
我覺得爺爺說的對,錢小倩不過一個人,鎮上卻已經有十幾個人被吸了陽氣,不能再任由郭勇這樣下去,我得先把郭勇收了,再單獨跟他細談錢小倩的事情。
其實,我覺得錢小倩這樣的女人根本就不值得喜歡,郭勇這肯定是愛錯了人。捉了郭勇之後,我準備勸一勸郭勇,要是他願意放下執念,那就最好。要是不願意,到時候再想辦法。
下午,我正在想抓郭勇的辦法,剛想到要抓郭勇,必須得先見到郭勇,不然他一直躲起來,我上哪兒去抓人呢?外麵突的傳來了夏梅的聲音:“李道長,你在家啊。”
我抬頭看去,夏梅雙眼發亮的站在那裏,看我的眼神很是興奮,讓我感覺有些不太好受,說道:“夏嬸子,你怎麽來了?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要紙錢還是元寶啊?”
夏梅搖頭,說道:“我不買紙錢也不買元寶,我來就是想問你,昨天你到我家來,你說這幾天做夢,郭勇一直在求你幫他了結心願,有這回事嗎?”
我一聽這話,頓時就反應了過來,應該是郭建把我說的話告訴了夏梅,夏梅思念她的兒子,所以,她想來問問我,尷尬笑笑,說道:“嗯,郭勇想跟錢小倩結婚。”
夏梅眼睛一亮,湊上前來說道:“對對對,小勇就是想要跟錢小倩結婚,他果然來找你了。”說著話,夏梅哽咽了起來,她告訴我,昨天晚上,她做夢夢見郭勇回來找她,要她拿五萬塊錢出來,他再去找他們老板借五萬,湊齊十萬塊錢,他就可以跟錢小倩結婚了。”
我心裏很是驚訝,沒想到郭勇還真回去找她了,看著夏梅一副哭中帶笑的模樣,我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夏梅說道:“一個人做一個夢,那可能是巧合,兩個人做同樣的夢,那就一定是真的了,郭勇真要跟錢小倩結婚,我這個做母親的也得支持他,我現在就去銀行取錢。”
“哎,夏嬸子。”
我喊了一聲,夏梅回頭看向我,抹掉眼淚,說道:“李道長,你還有什麽事情嗎?”我遲疑了兩秒,心裏知道夏梅這是還沒從失去兒子的痛苦之中回過神,說道:“哦,我就是想問問,郭勇有沒有告訴你,他什麽時候回來拿錢,什麽時候取錢小倩?”
“哦。”夏梅臉上掛著笑,說道:“你看,我開心的……我都忘了,小勇說他今晚就回來拿錢,今晚就把錢小倩娶回家。李道長,你幫了我們郭家,今晚,你也來喝一杯酒吧?”
我回過神,說道:“好,我晚上過來一趟。”看著夏梅臉上掛著笑走了出去,心中頓時一陣酸楚,郭勇也太不懂事了,為了一個女人,結果讓他媽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知道夏梅是想讓郭勇過的好,不過,現在,郭勇已經死了,他再回來像以前一樣和夏梅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了,我隻能幫夏梅送郭勇去地府,讓他輪回轉世,至少也比做一個孤魂野鬼強吧。
傍晚,我帶著捉鬼用的東西來到了福田村,卻沒想剛走到郭勇家就又出事了。
“唉,兒女都是爹娘的心頭肉,夏梅怎麽可能忘得了她兒子郭勇。”村民一邊說話,一邊抹淚,我聽了也是心裏一酸,抬頭朝著院子裏看去,夏梅麵紅耳赤的吼道:“你是他哥哥,你難道就不能支持你弟弟?”
郭建苦著臉,說道:“媽,這不是支持不支持的事情,弟弟他已經走了,咱們郭家還不夠丟臉嗎?別鬧了,行吧,媽?”
夏梅指著郭建,臉上的表情痛苦而又無奈,說道:“誰說你弟弟走了,你弟弟沒走,他還活著!”
郭建說道:“媽,弟弟已經走了,他走了啊!”
夏梅雙眼一翻,眼看著就要往後倒下去,郭建急忙上前去攙扶夏梅,說道:“媽,媽你怎麽樣,媽,你沒事吧?”
夏梅跌走了兩步,站直身子,猛地推了郭建一把,說道:“你滾開!”
“媽!”
夏梅哽咽著抽起了兩聲,伸手指著郭建,說道:“你別叫我媽,對……你弟弟是走了,他走了,我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兒子,以後,我的所有東西都是你一個人的了,是不是?你自己不好好工作,打著你媽這點兒存款的主意,你,我呸,你這個不孝子!”
“媽。”郭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說道:“我知道我沒本事,可是,弟弟走了是事實,我也是你兒子啊,媽!現在娶媳婦兒要很多錢,你要是把錢都燒了,我以後娶不到媳婦兒,我們郭家的香火就斷了,媽,弟弟他已經走了,媽……”
夏梅雙眼一翻,身子一跌,倒在了地上。“媽!”郭建趕緊上前將夏梅扶了起來,幾個村民去幫忙,試探了一下夏梅的呼吸,村長說道:“沒事兒,你媽就是一下子太生氣,氣暈了過去,趕快把她扶到屋裏去休息。”
幾個人將夏梅撫到了屋裏,出來之後,村長拍了拍郭建的肩膀,眾人便離開了。我站在門口,扭頭看了看眾人離開的背影,心裏暗想:夏梅和郭建都鬧成這樣了,我要是繼續留在這兒,等會兒夏梅醒過來,恐怕他們母子兩還會大吵特吵,我幹脆回去算了。可是,如果回去,怎麽捉郭勇呢?
爺爺說過,不能再讓郭勇害人了。
正當我猶豫的時候,耳邊傳來了郭建的聲音:“李道長,你等一下。”
“啊?”我回頭看向郭建,說道:“郭建,你有什麽事嗎?”
郭建走過來,掏出了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我,我擺手說道:“我不抽煙。”
“嗯。”郭建自己抽了一支煙,點上說道:“李道長,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幫幫我。”
我想了想,說道:“什麽事情,隻要我能幫得上,我一定幫你。”
郭建看了我一眼,用力吸了一口煙,此時,天色已經擦黑,煙頭的火星在陰暗的環境裏很快變亮,快速的往前移動了一段,郭建吐出煙圈,說道:“李道長,不瞞你說,我知道這世上真有鬼,以前,我親眼見到過,所以,我也知道昨晚可能真是我弟弟回來給我媽托夢了。”
我眉頭一皺,沒想到還遇到了一個明白人,說道:“那……你為什麽反對你媽呢?”
郭建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道:“李道長,我媽不是把錢拿回來供在弟弟的遺像前,她是想要把一大把人民幣燒了,你說,辛辛苦苦一輩子攢下的錢,這樣一把火就燒了,這會不會太傻了?”
“這……確實有些不對,她應該……”
“算了。”郭建打斷我,說道:“李道長,我們不說這個問題了。我弟弟昨晚給我媽托夢不是說他今晚要回來嗎?我就想你是個道士,能不能替我開陰陽眼,讓我和我弟弟見一麵,有些事情,我想親自跟他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