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楊老師的變故

事情來的出乎意料,家隔壁老爺子住了個院,從到醫院做完檢查,也就是一個小時,竟然引出這麽多人來探病。

這事兒差不多是我碰到最戲劇‘性’的經曆了,偏偏我自己還是其中的參與者,側身讓開,校長和校領導老師們便去看了看病‘床’上的老爺子。

這些人都喝了些酒,看情形是沒少喝,聚病房裏有些嘈雜,直到病‘床’上的老爺子皺了皺眉,校長才對其他人噓了兩聲。

大家夥都看了看老爺子,轉頭又和後續而來的醫院院長低聲‘交’談了兩句,這才陸陸續續的走出病房,在走廊裏紮堆起來。

“老師的變化真大。”

“是啊是啊,歲月不饒人啊。”

“對了,老裴。”校長對著醫院院長招呼了一下,“還沒聯係上老師的‘女’兒嗎?”

裴院長皺眉,“就來了個保姆和那個小夥子,沒見到小萍。”

吳校長點點頭,哦了一聲。

裴院長又道:“放心吧,晚上有護士值班,老師有人照顧沒什麽問題,嗬,我這也沒想到一個電話過去,你們這麽多人都從酒桌撤了,老師這麽多年都沒有消息,想不到大家夥還這麽惦記他。”

“能不惦記嘛,這是我授業恩師啊。”吳校長笑了笑,“老師‘性’子倔,以前可從來都沒主動聯係過咱們,大家夥有好發展了,收入上來了,老師連兜橘子都不收,你忘了咱倆以前過年給老師送禮,結果讓老師打出‘門’的?”

一提過去,裴院長哈哈大笑,“還不是你那時候想搞職稱,送禮找不到‘門’路,老師不把你掃地出‘門’就不錯了。”

吳校長也是微笑,“可最後還是老師給我走的關係,他醫學水平高,有‘門’路,愣是沒‘花’一分錢就把我的事情落實了,這才是真正的好老師啊,我這一輩子都感‘激’著呢。”

“誰說不是呢,我能有今天,還不是老師幫忙張羅的?”

裴院長回了一句,兩人又是一陣大笑

。

聽著校長那頭三言兩語追憶過去,我這頭則被周書記叫了過去,跟著他像個校學生會幹部似的,在一旁有明顯陪同的意思。

這場麵其實是有點怪的,那感覺就像是參加葬禮,裏麵躺著的是個受人尊敬的老者,外麵的人則笑談褒揚老者的生平事跡,唔……喜喪的感覺。

不由自主的失笑了一下,身邊的周書記背著雙手,轉過身看了看我,問了問最近的學習情況,才把話題轉移到病房裏的老爺子身上。

“哦,那這麽說,楊老師和你是鄰居了?”

我對著周書記點點頭,“晚上回家時看到楊老師家沒鎖‘門’,本來想提醒老爺子的,沒想到出了這個事。”

周書記又是點頭,“對了張偉,你住的小區在……”

“就在咱們宿舍樓後麵的那個小區。”

“咱們學校後麵……”周書記沉‘吟’了片刻,走到吳校長那頭,“校長,我剛聽說楊老師住的地方是老校舍那頭。”

“老校舍?”吳校長轉頭,遲疑了一陣。

“就是後來賣給地產商的那塊地,現在建成高層小區了,楊老師就住那兒。”周書記又提醒了一句。

周書記以前是校長秘書,腦子轉的很快,立刻將我這裏的事情說給吳校長聽,轉而,吳校長便臉‘色’有異。

“楊老師怎麽會住那裏?他不是在市郊有個小別墅麽,那頭環境好的很啊,這兩年房價又上漲……”

吳校長眉頭一皺,周圍人也大致聽明白的眼前的情況,原來楊老師的生活條件相當不錯,想不到竟然找了個普通高層小區住著,而且還是原來的老校舍動遷後的回遷房,這根老爺子以前的生活條件有著不小的差距。

“難不成把房子讓小萍住了?”

“不一定吧,我覺得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吧,楊老師進了醫院,小萍不可能不來照顧,她會不會不在本市,還在加拿大呢。”

眾人低聲討論了一陣,一個個唏噓不已,等到老爺子的保姆過來,又是一番相互介紹,我看那大嬸被圍的滿頭熱汗,而周書記在又一旁守著不走,我自然不能開溜,活動了一下站酸的雙‘腿’,繼續等。

“你們都是楊叔的學生?”保姆大嬸張大了嘴巴。

眾人微笑著點了點頭,便詢問其老爺子這幾年的情況。

保姆隻好歎了口氣,“唉,沒看出來,楊叔竟然有這麽多學生……其實也沒什麽不能說的,楊叔的‘女’兒‘性’子火,頭幾年離婚,一氣之下就把孩子甩給婆家了,連撫養權都不爭

。

楊叔當時氣的不輕,男方是小萍在加拿大的同學,是廣州人,楊叔喜歡外孫子,說什麽也要掙回來,就獨身去了廣州打官司,這官司一打就是一年,小萍跑去了美國也不聯係家裏,楊叔的日子可就難過哦……”

這般說著,所有人都驚愕起來,包括我在內也震驚的無以複加,老爺子的閨‘女’是怎麽回事兒,自己兒子說不要就不要了,也不管自己親爹,竟然杳無音訊?

保姆繼續道:“孩子肯定是掙不回來的,有孩子爸爸出麵,楊叔的‘女’兒又聯係不上,法院當然不能把孩子判給楊叔,這根本就是給自己添堵啊。

男方家裏有錢,打完官司就把孩子帶去了澳大利亞,直接入了澳大利亞國籍,再就沒聯係過了,舉家搬遷。

後來,楊叔便過了一段難熬的日子,犯過一次心髒病,他一個人有沒法照看自己,雇了我,就這樣,我照顧了楊叔七年多。”

保姆的話讓所有人都啞然了,誰也沒想到,老爺子還有這樣的經曆,家‘門’不幸啊!

“唉,還好,這些年裏小萍雖然沒回過家,但時常也跟家裏聯係,時間一久,楊叔就看淡了,還給小萍打錢辦畫展,聽說小萍在美國‘混’出了點名堂。

楊叔的房子賣了,沒事在家裏聽聽戲看看書,身子還好,我也沒想到會出今天這樣的事情。”

話罷,吳校長焦急的問了一句,“那你聯係小萍了嗎?楊老師自己這個樣子是不行的,萬一出點事怎麽辦?歲數這麽大了,小萍怎麽就不回來照顧?”

校長一連串問了好幾句,保姆大嬸眨了眨眼,“聯係倒是聯係了,可那頭有時差,小萍起的晚,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覺,通了也不接的。”

“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任‘性’!老師躺在醫院裏,幾年幾年不回家,她想怎麽的!‘混’賬、‘混’賬、‘混’賬!老師怎麽能受這麽多委屈!”

也不知道那句話把吳校長‘弄’火了,一雙拳頭攥的死死,氣的渾身發抖。

“老吳,冷靜冷靜,你這是幹什麽啊。”

“校長,算了,大家知道您關心楊老。”

“唉,師哥,老師不是還有咱們嗎?回頭再給小萍打個電話,說不定她趕早定飛機票就從美國回來了。”

大夥勸著校長,一群人的表情各有苦澀。

我轉頭看了看病房裏的老人,心頭也是歎息,這也是個苦命人,以前收入再高再有錢,可兒‘女’卻不在身邊。

家家都有自己的經,陪著校領導們呆了不長時間,裴院長才將校長送走,周書記自然也要離開,剩下的我就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和保姆大嬸說了兩句,這才回了家

。

轉過天來,日子如常,和李寬通了電話,他那頭訂了兩天後的飛機票,說香港富商鍾潤楠沒敢找我說的在宅子後麵動土,非得等他過去再打點。

李寬這回肯定是掙不少錢了,當然,我這裏也會有比相當不菲的收入,李寬說爭取給我拿下三十萬人民幣,再不濟,十萬也有了。

對這筆錢,我很期待,相當期待,特別期待,有了錢,日子過的鬆快,也想給爸媽買點禮物,一人一塊五千塊的手表肯定跑不了了。

本來呢,我媽最喜歡的是貂皮大衣,可家裏條件有限,我又上了大學要‘交’學費,老媽那裏預計一萬塊的皮草就要拖後五六年才能買,而我又是出馬弟子,皮草盡量不買,畢竟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少了殺生。

盤算著那點錢,我也尋思著警方給我的舉報獎勵什麽時候落實,我這頭就算是小小暴富,正好也能兌現養岑佩的承諾了,順道還能接濟土地吳海濤一把,他現在收入也不多。

眼見著要來錢了,我手頭不富裕的情況再堅持一段日子就能緩解,真是心情好的不得了。

就這樣過了一日,清早起身要去清仁堂上班,推開‘門’,‘精’神抖擻,正把著‘門’邊將鞋提起來,我隔壁的房‘門’便打開了,房‘門’半開,走出來一名老者。

老人穿著短袖汗衫,‘精’神還不錯,一頭半白的發絲下,麵‘色’紅潤,一雙炯炯有神的打量過來。

“楊老師。”我笑了笑,“您出院了,身體怎麽樣?”

老爺子點頭微笑,“還好,已經沒什麽問題了,小夥子,那天……”

“嗨,都是鄰居,應該做的嘛,您沒事就好,多注意身體。”

老爺子又是點點頭,像是不善言談的沉默了一下,“你這是出去鍛煉嗎?”

“打工去。”

“哦、哦……”

說了兩句話,老爺子就有了些疲‘色’,轉而平和的說道:“那這樣,晚上回來到我家來吃飯好麽,我想感謝你一下。”

“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需要的,也沒什麽大魚大‘肉’,都是家常菜,帶上你姐姐一起過來,讓老爺子招待你們一下,如果有要好的朋友就一起帶來,你一個人在外上學,還要打工,很辛苦,咱們鄰居之間本來也該多走動走動。”

見著老爺子說話都顯現疲態,卻依舊堅持,我尋思了一下,點點頭,“您讓保姆阿姨隨便做兩道就行,我和我姐姐飯量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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