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硝煙的味道,孫大玄滿眼詫異的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我,張開嘴沒有說話,一抹鮮血就從他的嘴角溢了出來。

而在他的胸口的衣服上,多出了一個四周焦黑的孔洞,鮮紅的顏色開始從那孔洞向四周侵染、蔓延……

“你,你居然……用,用……用槍……”

孫大玄說話的聲音有些漏氣,帶著點“絲絲”的聲音。這一槍我沒有瞄著他的心口,而是瞄了他的肺葉。

肺部出現貫穿傷,受害者是相當痛苦的。不會當場死去,但是因為肺部開孔漏氣,即便是在不停地呼吸,也沒辦法得到足夠的氧氣,最後就會好像溺水一樣,慢慢的活活憋死,而且這個死亡過程將會十分漫長,運氣差的,可能要被折磨幾個小時才會死去。

這種殺人方法挺不人道的,不過用在孫大玄這個人渣身上,我卻覺得一點都不過分,甚至……還不太夠。

“用槍怎麽了?誰規定我不可以用槍的?在陽間,國家有法律不準我們私人用槍,可是現在又不是在陽間。”

我的右手上,拿著的是一把五四式手槍。那是在臨行之前,楚夢璃和衣服一起塞給我的。雖然華夏對槍支的管製非常嚴格,但是他們這些大家豪族,想要弄到一兩把手槍還是不成什麽問題的。

“你……你不要得意……槍傷而已,我……”

孫大玄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出個瓷瓶,拔開瓶口就要把裏麵的丹藥倒進口中,可惜我的動作比他要快,抬手一槍,打碎瓷瓶的同時,連帶著老東西的兩根手指一起打飛了出去。

孫大玄的慘叫聲剛剛出口,我又是一槍打在了他的胸口,老東西就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兔子一樣,硬生生把下半截話給腰斬了。

“你的生命力好像挺強的,是不是壞人都這樣啊?我跟你說,我很久之前就想這麽好好收拾你一頓了,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

我是真的很感謝楚夢璃給我的是一把五四式手槍。雖然我不是個軍迷,但是在龍王澗那邊學射擊的時候也聽那些軍人說過。這種槍穿透力大,停止作用不足,也就是說一打一個眼兒,卻不會在背後炸出一個大坑的那種。

一槍打死孫大玄,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陳濤,你不要太猖狂了……你們還在看什麽,給我……上!”

隨著孫大玄的一聲嘶吼,原本坐在陰人席上那些麵無表情的家夥同時起身,朝我撲了過來。

說起來還真是可笑,這場冥婚,院子裏坐滿了陰人陽人,可是真正來為我們慶祝婚禮的卻怕是隻有洞神阿寶一個。

原本我以為阿寶為了讓我們趕緊洞房會攔住這幫家夥的,可是阿寶坐在位置上,神情有些複雜,竟然沒有理會這些家夥。

“忠叔!喊人幫忙!”

孫澄喊了一聲抄起一把椅子擋在我和那些陰人之間,雙眼之中沒有半分畏懼。

可是孫忠此時麵色很是古怪,那些之前還和我稱兄道弟的家丁們一個個麵有愧色,卻是躲到了角落裏沒有半點幫忙的意思。

哎,之前怕是把孫家人想的太好了。

而那些陰人之中跑的最快的是一個個頭足有一米九的魁梧漢子,在跑動的時候,他身上的皮肉就開始迅速腐爛,肉渣子掉的滿地都是,當他衝到孫澄麵前的時候,那張醜臉已經有一半露出了散發著黑鐵色光澤的骨頭。

孫澄把手中的椅子丟向了那大個子,而大個子隻是一揮手,就把椅子打飛了出去,然後順勢一拳打向了孫澄的腦袋。

“滾你二大爺的!”

我可不會讓這種貨色碰我的女人。抬手在孫大玄的左腿上又打了一槍,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槍交左手,右手抽出背包裏的妖刀村正,一個閃身到了孫澄身側,銀光一閃,大個子的右前臂被整個砍了下來,切口光滑如鏡。

在綠色的屍血噴濺到孫澄身上之前,我一腳踹飛了大個子,然後一把拽開放在旁邊的背包拉鏈,掏出一疊符紙朝著那些衝上來的鬼物丟去。

該說不說的,有錢就是好啊。有楚家這大金主,這一次我帶來的道具都是用上好的材料製作的。幾個道行差勁的鬼物在被符紙貼到之後,立刻就慘叫倒地開始在地上胡亂翻滾。

而道行比較深的幾個則是手忙腳亂的拍打著身上著火的符紙,口中也是慘叫不斷。

“孫澄,你去角落裏,不要離我太近。”

揮刀砍翻了一個大頭小身子的鬼物,我對孫澄喊了一聲,孫澄稍作猶豫,就退了開去。

倒不是說什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我背包裏這些東西都是專門對付鬼怪的,孫澄本身也是鬼體,在我身邊反而礙手礙腳的讓我難以施展,至於那些鬼怪會不會傷害她……兩個孫家家丁已經把剛剛被我砍斷手那個大個子拖到後麵拿棍子砸了,那砸的叫一個叮當作響。

“吃我一顆朱砂彈!”

眼前孫澄退到了安全距離,我從包裏摸出一顆橘子大小的圓球朝著腳下狠狠一丟,隻聽“砰”的一聲,一大蓬粉紅色的粉末以我為中心向四周迅速爆開形成了一大片紅霧,幾個衝的快的鬼怪一頭紮進紅霧之中,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慘叫,身上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潰爛。

“孫大玄,老子真特娘的是高看你了,你就打算用這麽一幫子小鬼來對付老子?最起碼,你得拿個秀兒拿個檔次的紙魅出來才行吧。我聽說你那野馬村被毀了,遭天譴了嗎?”

“你別得意,這些——啊!”

孫大玄身受重傷,可是那張鴨子嘴還想再硬幾下。可是話才說了一半,我就從紅霧中衝了出來,一刀砍下了他的右手,然後狠狠一腳踹在孫大玄的胸口。

孫大玄被我這一腳踹的直接倒飛出去六七米遠,“砰”的一聲撞在了院牆上,傳說中的打人如掛畫,說的就是這樣嗎?

“哈——哈——陳濤——住——住手——咱們——有事兒——哈——好——哈——好商量——”

“我商量你奶奶個孫子!你騙走我壽魂的時候怎麽不跟我說好商量!”

眼見著這老東西用缺了兩根手指的左手再次摸出一個藥瓶想要把裏麵的藥倒進嘴裏,我毫不客氣的衝過去一腳把他的手踩在了牆上。瓷瓶破碎,碎瓷片全都紮進了老東西的手掌裏,血花飛濺的同時,老家夥的麵部表情更是直抽抽,隻是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氣息再去大聲慘叫了。

“老東西,這樣是不是很爽啊?你禍害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有今天!”

嘴裏咒罵的同時,妖刀村正再次被我刺進了他的大腿,疼得他麵部再次扭曲。

“你——哈——怎麽——可能——這麽強——”

孫大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矮壯的鬼魂掄著一根大腿骨衝到我身後想要偷襲,卻被我像是踢皮球似的一腳踹回了陰人桌那邊。

“怎麽?你的意思是我的實力超出你的想象了?那還真是對不起了。老子進步的比較快!”

妖刀橫揮,刀尖劃破了孫大玄的肚皮,卻沒有傷到他的內髒。隻不過在腹壓的作用下,青白色的腸子不受控製的從傷口中湧了出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

此時的孫大玄大張著嘴巴拚命呼吸著空氣,那模樣活像是一隻離開水的鯰魚。而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股黑氣陡然從他的眼耳口鼻之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