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麽,它滾我看,足足折騰了三分鍾啊。裏麵那貨總算是停了下來。
鏡子裏麵那個衛生間讓它弄得那叫一個埋汰啊,滿地都是黑血,也不知道他哪兒來那麽多血的。
不過在這個過程中,衛生間外麵一片安靜,樂舞靈似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不知道是她在看到我後心情放鬆睡著了,還是剛剛那一個鬼關門不但把我關在裏麵,還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聲音。
“你……你……你害死我……還敢在這裏笑我!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
在地上搖晃了半天腦袋,那個水鬼總算站了起來。原本隻是七竅流血的一張臉,現在可是精彩了,上半邊還有些人樣,那下半邊被腐蝕的啊,就和一團腐爛的肉餡兒似的,好幾處地方骨頭都露出來了。
更好笑的是,他現在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需要努力辨認才能知道他說的是啥。
“我害死你?冤有頭債有主,你可別亂說,老子可從來沒有推人下水過。”
走上這條陰陽道,因我而死的人不是沒有,而死在水裏的,我能想到的就隻有在畢方古鎮時那個被鐵線蟲蠱寄生的保鏢了。不過那兩個保鏢的死又不是我下的手,隻能說他們找茬找的不是時候,被我借花獻佛了而已。他們要是來找我索命,我是沒有半點負罪感的。
“狡辯,你還在狡辯!我殺了你!殺了你!”
水鬼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了,在鏡子裏麵瘋狂的嚎叫著,而衛生間各個下水口剛剛被抽下去一些的長頭發此時又再度冒了出來,各個水龍頭裏的水也是再次狂噴,幾個呼吸間,就淹沒了腳麵。
“這次我看你還不死?我看你還不死!?這裏的房門和下水口已經被我封了,你就乖乖的被淹死在這裏吧!”
鏡子裏,那水鬼再次狂吼著,頗有點無能狂怒的感覺。
而就在他準備好好嘲笑我一番的時候,我拽開了洗手池下的櫃子門,伸手進去擰了一下,然後順手把一張符扔了進去。
原本“嘩啦啦”不停噴著水流的水龍頭在我這一擰之下……安靜了。
鏡子裏的水鬼傻了,眨巴著眼睛看著鏡子外麵那水龍頭上掛著的最後一滴水珠滴落下去,它的下巴好像也要隨之掉下似的。
“你,你……你怎麽做到的!?這水,這水……”
“還能怎麽做到?關閥門唄。”
“關……關閥門!?”
“廢話,不是關閥門是什麽?通常衛生間的水閥就在洗手池汙水上來,我還真的拍你了,就算淹不死我,也能惡心我個半死,可你看看你這個蠢貨,把下水道都給堵了個嚴實,打算用清水淹死我……我該說你太蠢還是太弱啊?還是說……你是專門來搞笑的?”
“你——你——”
鏡子裏的水鬼被氣的一個勁兒的瞪著眼睛,可是它偏偏就是拿我沒轍。
人都說水鬼凶厲,其實水鬼這個凶吧,主要是因為它害人的地方都是身死之地,本來就對它的怨氣有加成的,周圍河流水庫之類的水域環境對它也有幫助,可是一個新鬼,想在7樓這種用水隻能靠水管的地方和一個吃陰陽飯的鬥……估計當初淹死它的那片水域如今都已經灌到腦殼裏了吧。
“我什麽我?現在輪到我問你問題了。”
說話的功夫,我雙手扣住了鏡子邊緣,一用力,直接把整麵鏡子從牆上給摘了下來,然後麻溜的把一張破煞符貼在了鏡子後麵。
於修行者而言,鬼怪之類也並非那麽虛無縹緲的存在。
這水鬼寄身於鏡中,就和白雪寄身於玉石一樣,隻要被寄身的物品封住,它們就是跑不了的。
“你還想跟我這裏問問題?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的!”
水鬼雖然話說的很硬氣,但是語氣中卻帶著一股子慫勁兒。
我也懶得跟他玩推心置腹好言相勸那一套,既然是來找我麻煩的,那麽用什麽手段對付都不過分。
從腰包中取出幾張火符,在洗手池邊緣一字排開。
“神兵火急如律令,法咒顯聖靈!”
咒語出口,一排符紙瞬間全都燒了起來。
我用兩隻手捏著鏡子的兩個邊角,把另外一邊往水龍頭上一搭,直接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住手!你要做什麽!住手!”
如果隻是一般火焰在力的符火,隻是稍微炙烤一下,就已經讓他受不住了。
“住手?你想把我淹死的時候,怎麽沒想過住手啊?現在想讓老子住手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做了鬼就很拽?難道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在流氓欺負老百姓的時候,也會被大流氓欺負嗎?”
要不是現在騰不出手來,我真是想點上一支煙慢慢欣賞這貨的慘叫。
“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一定會死無全屍!死的比我還慘!”
在我把玻璃朝著符火又湊近了一點之後,鏡子裏的水鬼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我會不會後悔,不需要你來說,你現在隻要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不然的話,我保證你魂飛魄散。那麽,剛剛那個沒有舌頭的鬼是誰,它要幹什麽?還有你又是什麽東西,過來找我的麻煩……你背後是有什麽家夥在給你撐腰吧?你們想幹什麽?”
回想起之前這水鬼說是我害死的它,難不成……這貨是和影子有什麽關聯,然後把我錯認成了影子,跑來報仇?這個可能性還真不是沒有。
“給我撐腰?給我撐腰的是你惹不起的人!你……”
“說話之前,你最好看看這是什麽……”
這貨貌似又想破口大罵來著,可是在那之前,我騰出一隻手來從包裏又拽了一疊火符在鏡子前晃了晃。
“隻要我願意,可以靈符火不停歇的燒你三天三夜,讓你提前體會一下下地獄的感覺。當然我會控製好火候,絕對不會把你燒個灰飛煙滅的,那樣就太便宜你了。”
“你……”
“怎麽?還不服氣?好說!我先給你燒著,然後讓樓下的服務員告訴保潔,打掃房間的時候有看到用過的姨媽巾就給我弄幾條來,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我一把從洗手池的下水口拽出了一大堆頭發,洗手池頓時就通了,把裏麵的水漏了下去,然後我索性把一些火符都丟進了洗手池,然後把鏡子搭在洗手池上,手掐法訣擺出一副要念咒的樣子。
這家夥,我用符火威脅他的時候,丫的還能保持幾分鎮定,可是當我說到用姨媽巾,這貨的臉上瞬間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雙手連揮。
“不要,千萬不要,我,我說……你想知道什麽,我都說就是了。再,再讓那東西弄一下,我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早這樣不就完了?扯那半天犢子,你說能有什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