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醫院的病**,我的腦子裏不停的回響著之前謝天音的話。
想要阻斷因果對我的損害,必須要有一個鬼魂心甘情願的獻出自己所有的本命精元。鬼魂好找,本命精元也不是問題,可是難就難在這個心甘情願。
這世上本就沒有多少舍己為人的人,更何況是為了治療別人而讓自己在六道輪回之中徹底消失?就算是雷鋒叔叔被我召喚到麵前,恐怕也沒有這麽高尚的情操。
而讓我有些害怕的是,在來醫院的路上,趙默一直在發呆,似乎是在動什麽歪心思,好在謝天音也算是經驗豐富,提前給她打了預防針,告訴她雖然是鬼就行,但是能提煉出本命陰元的鬼,最起碼也得紅衣水準,普普通通死掉的新鬼,根本沒用。
也別信什麽穿著紅衣服上吊跳樓啥的就能變成紅衣厲鬼,心裏怨氣不夠的,穿皇帝的新衣也沒用。而心裏怨氣夠得,則是由怨念未消除,執念在身根本就不可能自願為我貢獻什麽。
趙雷那邊的事情還有完,現在正在和家裏人溝通什麽的,在把我送到醫院之後,趙默就離開去幫忙了,而把照顧我的任務交給了還沒有正式開播的樂舞靈。
其實我多少是有些納悶,在酒店的時候,施逸萱就住在我隔壁,趙默為什麽不直接把她喊來,而是專門從公司裏喊了樂舞靈,難道說怕我和施逸萱真的有點什麽嗎?可這不對啊,樂舞靈才是我當年的追求者來著。
後來聊天的時候跟樂舞靈說起這事兒我才知道,施逸萱被趙默給開除了。而開除的原因,趙默沒有找任何工作上的借口,就是很直白告訴她,開除她,是因為趙默到酒店的時候,施逸萱並沒有在房間裏照顧我,還讓我坐著睡了一夜。
對此,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雖然是我讓施逸萱去隔壁開個房間的,但是趙默既然做出了決定,我就不好再反對。好在以施逸萱的顏值和才藝,就算不在血祭傳媒,去別的地方謀一份差事也不會餓著吧。隻是她身上那東西讓我有點不放心,尤其是那種痛苦無比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偶然一次,還是經常會發作。但願,她能有個好機緣,能找到個可以幫她的人吧。
“當當當。”
在我躺在**瞎琢磨的時候,病房門被人敲響了,不等樂舞靈去開門,一個腦袋就從門縫裏鑽了進來,是楚陽翔那小子。
“濤哥,在這兒養著呢?我去!濤哥你這特娘的到底是經曆了什麽?你不會是把沉香坊的娘們兒輪流玩了一圈吧,咋被榨成這個樣子了?”
正經這倆字跟楚陽翔壓根就沒什麽關係,這連身子還沒進屋呢,就開始不正經了。
“我沉你二大爺的,以後再敢在我麵前提那三個字,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早上喝了一碗粥,我身上稍微有了一些力氣,至少不像昨天半夜那樣連躺下都做不到了,像楚陽翔這種主動湊上來找抽的,我毫不客氣的送給他一根中指。
“濤哥,你這精神頭可以啊,還真別說,你要是現在能有打斷我腿的力氣,做兄弟的讓你打斷一兩條又怎麽樣?隻要給我把中間那條……哎喲!”
這貨的話還沒說完,就慘叫了一聲踉蹌幾步撞開房門衝了進來,而在他身後,南笙滿臉無奈的搖頭歎息了一聲,這才拎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
“濤哥,這家夥人不壞,就是嘴太貧了,你別生氣,我早上剛好碰到劉警官了,聽說你出事兒了就帶他來看看。”
南笙把果籃放到床頭櫃上,很大方的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而楚陽翔則像是個跑腿的小廝是的,站在她的身邊,捏著倆拳頭竟然做出了一幅要給南笙捶肩膀的架勢,結果被南笙狠狠瞪了一眼,這才悻悻的吐了下舌頭,站到了一邊。
看到這麽一幅場景,我感覺我的三觀都要崩碎了。
楚家大少那是什麽人啊,南廣出了名的紈絝,雖然沒怎麽做過欺男霸女的事情吧,玩女人這方麵卻不比任何一個紈絝玩的少,在那些女孩兒麵前,他從來都是一副大少爺模樣要人家伺候他的,今天這是怎麽了?徹底讓南笙給降住了?
“他還真挺聽話的。你是怎麽給訓成這樣的?”
“這個啊,還行吧,沒有外麵傳得那麽爛,湊合著能處處。”
“啥叫湊合?我那可是……額……”
聽到“湊合能處處”楚陽翔顯然是想發表一些意見,結果南笙扭過頭來一個白眼,楚陽翔頓時就息了火了,乖乖的站到一邊,一副好寶寶的模樣。
一邊的樂舞靈看到這場景,俏臉之上滿是哀怨之色,似乎在用眼神無聲的向我控訴,當初我要是能有楚陽翔這一半的聽話,我倆在學校早就成了。
在病房裏聊了一會兒閑天,我並沒有把我的真實情況告訴他們,隻是說這一次是因為陣法反噬而受了傷,可能需要休養很長時間。
“濤哥,除了你之外,你還認不認識一些有真本事的人啊?”
這楚陽翔以後的家庭地位有點堪憂啊。南笙跟我說話的時候,他好像都不敢插嘴似的,這好不容易找到個當口,立馬就搶著問了一句,結果又被南笙狠狠地瞪了一眼。
“怎麽了?你們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南笙不是一個愛廢話的人,這麽問的話那就肯定是有事兒。
“事兒到沒有什麽,其實就是沐學姐地事情。”
“沐清霜?她又鬧出事兒了?”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過去多長時間,我自然還記得那個叫沐清霜的女孩兒。
說起來,沐清霜屬於那種比較難對付的女鬼。尋常厲鬼尋仇,隻要殺了仇家,怨氣就散了散了,可以去安心投胎了,可是她卻像是發下了宏願一樣,殺了害死她的負心漢不算,還要幹掉跑去小樹林裏約會的所有情侶。
這種鬼魂,心理已經扭曲了,屬於很難講理的那種。
“不是,這次沐學姐沒鬧什麽事兒。”
南笙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了看楚陽翔,見到對方直縮脖子,隻能歎了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哪天晚上之後,我偷偷的去過一次想再見見學姐,可是,我在原地喊了半天,學姐都沒出來。然後我就跟社團裏幾個女孩子去了,用筆仙請的學姐,還是沒請出來。最後……最後……我就跟這家夥一起去了。”
我的嘴角有點抽抽,南笙這丫頭,主意還是真正啊,想看學姐就非要見到不可是嗎?那可是厲鬼,你說你見到她能有啥好下場?
“結果呢?你倆跑的夠快?”
“我不知道他,反正校運會的時候我可是每次田徑項目都能拿獎的,跑這事兒吧,我估摸著我行。不過……我和他去了以後,還是沒見到學姐。濤哥,你說學姐是怎麽了?她是去投胎了,還是不行見我們啊?本來想找濤哥幫忙看看能不能聯係到學姐,如果需要的話,幫她做個法事什麽的,現在濤哥你這個樣子了,隻能找找別人了。”
“不見了?”
這倒是有點出乎預料。沐清霜那個女鬼執念很重,是不可能自然消亡的,至於說被什麽人超度了或者收了……說句不要臉的,就連我都做不到,南廣市還有其他人能做的到?
“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去招惹那個沐學姐了,其實聽你們說的,我也看得出來,她確實是個好人,但是越是好人,變成鬼以後,越容易執念慎重。為了你們的安全,你們還是不要瞎折騰了。不過……靈兒,幫我把包拿出來。”
猶豫了一下,我讓樂舞靈幫我從床頭櫃裏把腰包拿了出來,然後從裏麵挑了兩塊玉符分別交給兩人。
“有些事不是你們該管的,盡量遠離吧。這玉符的效果有限,如果被鬼怪觸發,最多能支持三十分鍾。”
南笙接過玉符忙不迭的點頭答應,可是這答應作不作數,就真的不好說了。
南笙這個姑娘的主意太正,我就算再怎麽苦口婆心也很難改變她的想法,索性挑了兩塊最好的護身玉符給他們,遇到了危險,能夠支撐片刻。至於他們再去作死還能不能活下來,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至於南笙讓我推薦的超度大師,我並沒有給她推薦,就我之前見過的那些道長和大師們,我真不認為他們能超度得了沐清霜,還是讓他們老實在自家寺廟和道觀裏待著吧,免得枉送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