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聽到我的話,李佳薇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我。

她確實是喜歡吃紅燒肉沒錯,但是她這個病,就不能吃重油重鹽的東西,尤其是肥肉什麽的。香噴噴的紅燒肉對她來說就是慢性毒藥。而且,她顯然不明白我說的“治病”是什麽意思。

她當初能在學校找到我,當然是有查過的,我是學市場營銷的,可不是學醫的。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樂舞靈現在是我的員工,她要是想回家探親的話,自己來就好了,我沒必要跟來。這次過來呢,其中一個目的,就是幫阿姨把身上的病解決了。畢竟,自己的員工,還是沒有後顧之憂才好。”

“你……你是在開玩笑吧……我得的可是腎衰竭,不是隨便用兩個土方子就能治好的……我真的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實在是這個病……”

李佳薇並不是一個傻子,既然已經道歉過了,就沒必要再和我把關係鬧僵了,畢竟女兒都跟她說了,給她提供醫療費的壓根就是我,隻不過我的話在她聽來實在是匪夷所思。這喝了多少啊,張嘴就說能治療腎衰竭?

“阿姨,既然你道過歉了,之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我也不會坑害你什麽。樂舞靈是我手下最出色的員工之一,每個月能幫我賺很多錢的。我如果害了你,那不但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完蛋了,我的一棵搖錢樹也就這麽沒了。我可不是那麽傻的人,我怕輟學以後這些年呢,用好理解一些的說法就是,不幸墜崖,發現了個山洞,裏麵有一副仙人的枯骨和基本秘籍。大概就這麽回事吧。”

“額……這……”

李佳薇露出了一臉無語的表情,顯然,我這個解釋實在是太扯淡了點,不過看到女兒不停的點著頭,她還是一咬牙,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吃了下去。

該說不說的,哪怕世間千般不順,唯獨美食不可辜負。雖然吃之前滿臉都是複雜,可是紅燒肉入口,李佳薇的臉上還是慢慢的幸福之色。

“嘿嘿,好吃吧,那啥,你用右手吃,把左手給我。”

那邊樂舞靈和樂長青已經結束了抱頭痛哭,正朝我這邊看著,我也不含糊,吩咐了李佳薇一聲,就把手指搭上了她左手的腕脈,開始為她診脈。

李佳薇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一點。她的腎功能已經接近完全衰竭,連生機都很少了,再拖一段時間,怕是就要壞死了。而她的身體各處,都堆積著各種各樣的毒素。

這個毒素和毒藥什麽的還不一樣。是一些平日裏對人體無害的東西,因為在體內堆積過多排不出去,硬堆成了身體的負擔。

西醫進行血透析,是為了幫她把那些堆積的毒素排出去,讓她的身體機能能進行比較正常的運作,隻不過這種手段治標不治本,隻能讓病人承受無盡的痛苦罷了。

“陳濤,我媽的情況怎麽樣?能治好嗎?”

“嗯,問題不大。等會吃完就可以開始了。”

“吃完?我說,你們在給病人吃……額,這位是?”

就在這麽個當口,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了,這次走進來的是一個二十多歲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屬狗的,這位醫生的鼻子真是好使,剛進門,就聞出了不對勁,隻不過在打算詢問病人家屬的時候,他看到了樂舞靈,整個人頓時就愣了一下。

樂舞靈那原本就是校花級的美女,此時哭得梨花帶雨的,平添一番惹人憐惜之感。我分明看到了那醫生在片刻的呆愣之後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

“啊,鄭大夫啊。這個是我女兒舞靈,今天帶朋友一起來探望我妻子的。這不,給我妻子帶了點吃的。”

樂長青和這位醫生說話的時候,頗有點點頭哈腰的感覺,看得我不由有些皺眉。這好歹也曾是一位商界大佬,卻被生活給折磨成了這幅模樣。這事兒,不能這麽算了。

沒錯,不能這麽算了!剛剛他們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之前不知道的消息,樂家的破敗似乎和一個姓盧的富家子弟有關。

那麽……不論是為了樂舞靈還是為了我們之後要搞的公司,我都得找這位盧少爺好好說道說道。

“原來是樂小姐啊,初次見麵。哎,那個……李女士,你在吃紅燒肉?誰讓你吃的?”

這個鄭大夫挺有意思啊。進門的時候,頗有點高高在上的感覺,這看了一眼樂舞靈以後,連稱呼都變了,從“病人”變成了“李女士”,嗬嗬,這諂媚的態度不要表現的太明顯。

理論上來說的,其他男人對樂舞靈獻殷勤,我不應該有什麽想法,畢竟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可是吧……真的當麵遇到這種事兒,還是感覺非常的不爽。

“我讓吃的,怎麽了?”

“還怎麽了?你是什麽人?不知道腎衰竭的病人有忌口嗎?你給她吃這些東西,會加重她的病情。你這是在謀殺你知道不知道!李女士您也是的,我給您交代了好多次吃東西的注意事項了,怎麽還能這樣呢?您可一定要注意身體啊。”

這鄭醫生真的是有意思,就算你看人家女兒漂亮,也不要表現的這麽明顯吧?對我說話的時候完全是一副訓斥的口吻,而對李佳薇說話的時候,卻是柔聲細氣,就好像怕把她嚇著一樣。

“謀殺?我這是治病,怎麽,看不出來嗎?”

我冷笑了一聲。

“治病?你別逗我,腎衰竭還有這種治法?”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我不知道你在這裏做了多久的醫生,我就想請問你,阿姨這種症狀的,你治愈過幾個?”

“治愈?我知道了,你怕不是從哪個窮山溝裏出來的土郎中吧?手裏有幾個野方子就跑出來招搖撞騙?你們這種貨色,我真是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樂小姐,這家夥是你帶來的嗎?我看他就是借機騙財騙色的神棍。你們別怕,我這就喊保安把他趕出去。關於阿姨這個病情吧,我最近又有了一套新的治療方案,如果明天有空的話,咱們單獨聊聊可好?”

可能是為了表現自己吧,鄭大夫對樂舞靈滿臉殷勤的同時對我充滿了敵意,甚至連我的話都不願意回答,直接摸出手機來就要喊保安。

“別,大夫,不要喊保安,他是我朋友,不是什麽神棍。”

樂舞靈連忙出聲阻止。

“朋友?樂小姐,你別是被騙了吧。我跟你說,我們醫院裏最近出現了好幾起這樣的案例,一些神棍在盯上某些病人以後,就開始各種搭訕病人家屬,套近乎,然後找些土方子來騙錢。這種人麵獸心的東西,照我說就應該抓起來斃了。”

哎我說,你泡妞就泡吧,老子雖然不爽,也沒扇著耳刮子讓你滾吧,這一上來就什麽人麵獸心,什麽抓起來斃了,說話要不要這麽難聽?

“阿姨,別吃了。”

我從李佳薇的手上拿過那個飯盒放到桌上。

李佳薇舔了舔嘴唇,顯然是有點意猶未盡,可是作為一位曾經的闊太太,她當然做不出當眾乞食這種事情,隻是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很明顯,雖然接觸不多,但是她知道我既然讓她吃了,就絕不會在這位鄭大夫麵前示弱。

“別眼饞了,翻身趴下吧,咱們把病治好了,再好好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