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倒!”

該說不說的,這士兵雖然已經變成了僵屍,也聽不懂我的話,但是行動間卻並不是那種純出於本能的莽撞,看得出來,他揮舞大刀的時候是有套路的,不但刀法剛猛呼呼帶風,更是時不時的能抽冷子來一刀封鎖我的動作,好幾次都差點砍到我的身上。

好不容易賣了個破綻給他,在士兵僵屍一刀猛刺過來的時候,我一個閃身,抓住它的腕子往前一帶,同時腳下一絆,士兵僵屍被我絆了個踉蹌,向前搶步的時候,我再次躍起一記大力抽射抽到了它的後背上。落地之後急忙搶上前去,跟在士兵僵屍身後,伸腿再絆。那士兵僵屍踉蹌的撞在了牆上彈了回來,被我一絆,終於仰麵栽倒在地上。

這還有啥好猶豫的?

一手壓住士兵僵屍的脖子,另外一隻手從腰包裏摸出一把糯米直接拍進了士兵僵屍的嘴巴裏,“刺拉拉”的劇烈腐蝕聲頓時和白煙一起從僵屍口中冒了出來。

都說僵屍銅皮鐵骨不知道疼痛,可是實際上,被糯米灼傷的時候也是會痛的。

“熬——”的一聲尖叫,士兵僵屍身上暴發出了一股巨力,直接把我從它身上給掀了下去,然後彈身而起把刀身倒轉,“噗呲”一聲……插進了自己的嘴巴裏!?

這是什麽鬼?咋還帶自殘的呢?

不等我的念頭閃完,那士兵僵屍握刀的雙手一甩,一塊黑綠色的東西被刀尖帶著從它嘴裏甩了出來,朝著我臉上就拍了過來。

我滴個老天,這家夥竟然把自己沾了糯米的舌頭給割下來了!

我閃身躲過舌頭的同時,舌頭根部甩出來的黑血朝我臉上濺了過來,我下意識的抬起雙臂擋在眼前,下一秒就發現不對,急忙把雙臂錯開一條縫,就見士兵僵屍已經衝了過來,在我反應過來之前一腳踹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整個身子就好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倒飛而出,重重的撞在了後麵的石壁上,胸腔之內氣血一陣的翻騰,嗓子眼發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然而接下來,讓我難以理解的事情發生了。

通常來說僵屍這種東西就像鯊魚一樣,一旦聞到人血的味道就會發狂,為了能吸到鮮血,它們會破壞阻攔他們的一切。然而眼前這個士兵僵屍,在我吐出一口血之後,動作反而遲鈍了下來,有些呆愣楞的用它那雙發著綠光的眼睛看著地上的血跡。

然後,它走到我麵前不遠的地方蹲下,好像完全忘記了我的存在一般,用手指沾了一下地上的血液送進嘴裏。

顯而易見,他這麽做並不是出於嗜血,而更像是想要品一下那血液的成分。

而在品完之後,士兵僵屍直起了身子,手中鬼頭刀一揚,指向了被斷龍石堵住的墓門方向。

我被它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不明所以。

明明剛才一副要取我狗命的瘋狂樣子,現在又整個平靜了下來,打算讓我……讓我離開嗎?

可是這怎麽走得了啊?剛剛他這一腳,就算沒給我打出骨折來,也有點骨裂。要是沒受傷,我可以試著打碎斷龍石,現在卻是完全不可能了。

“嗬——”

士兵僵屍突然對我吼了一聲,轉身扛著它的鬼頭刀走向了牆壁上它之前藏身的那個機關暗格,伸手在裏麵擺弄了一下什麽,緊接著,我就聽到一陣“轟隆隆”的聲響,墓門口的斷龍石竟然緩緩的升了上去。而那士兵僵屍則是在拿起被我揭下後放到桌上的封條準備往盒子上貼。

“等等——你其實能聽得懂我說話是嗎?”

我扶著牆壁,一點點挪蹭著站起了身子,看向了士兵僵屍。

那士兵僵屍聞聲後扭頭看了我一眼,從鼻孔中噴出一股白氣,卻沒有繼續做什麽動作,似乎是在等待著我的下文。

“這是一場資格測試……之前是看我能不能對付鬼魂和陰氣,再往後這場籠鬥,是看我能不能對付你,如果能把你幹趴下,我才有資格打開那個盒子,並且通過你藏身那暗格裏的機關打開斷龍石離開這裏,是不是?”

“嗬——”

士兵僵屍的口中發出了一個單音節,我也不知道它這算不算是在肯定我的說法。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不夠格接觸這個。但是現在我非接觸不可了。上麵已經鬧出了好幾條人命,我不知道湖心島裏藏著什麽東西,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已經不安於呆在湖心島裏了。我就是官方找來就覺湖心島的事件的,我很需要那份東西。你如果不把它給我的話,我就隻能不客氣了。”

“嗬——”

士兵僵屍的喉嚨裏再次吐出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單音節,不過……它那雙幽綠色的眼睛,卻分明在用一種蔑視的目光看著我。

果然啊,想讓對方尊重,就得拿出相應的實力來。所以,盡管它放了我一馬,但是想要打成目的還是得把它打趴下是嗎?

“那就別怪我了!大將軍到此!急急如律令!敕!”

敕令出口,一張鎮屍符已經從我手中拋了出去,直襲士兵僵屍的麵門。那士兵僵屍手中鬼頭刀一揮,“刺啦”一聲,把符紙斬作了兩段,可是老子的攻擊還沒完!

“大將軍到此!急急如律令!敕敕敕敕敕!”

一張不行的話,那麽扔一堆!一大把鎮屍符被我像天女散花一樣丟了出去,飛向那士兵僵屍。士兵僵屍渾然不懼,手中鬼頭刀接連揮舞,刀鋒過處,把那一張張鎮屍符盡數撕碎。

然後……似乎是對我這種不識好歹的行為非常的憤怒,在把身前的鎮屍符斬碎之後,士兵僵屍用刀尖指著我的方向一聲怒吼,拔腳朝我衝了過來,不過剛衝出一步,士兵僵屍的身子就失去了控製,麵門朝下,“砰”的一聲摔了個狗吃屎,兩手裏的鬼頭刀都被摔飛了出去。

他因為摔倒而露出的後腦部位上,赫然出現了一張寫著“大將軍到此”的鎮屍符。

“嗬——嗬——”

這士兵僵屍也不知道是怎麽來的,直接貼在後腦上的鎮屍符竟然沒能把它完全鎮住,此時依舊一邊低吼一邊雙手撐地想要站起身來,不過它試了三次,都沒有成功。

“嗬——嗬——嗬——”

數次努力未果,士兵僵屍用手掌在地上來回的拍著,兩隻眼狠狠的瞪著我,口鼻中不停地有白氣噴出來,似乎是被氣壞了。

“我說,老哥啊,別那麽大火氣。你又不想殺我,你留在這裏的目的不就是考驗我嗎?之前我那是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又沒機會施展出全部的手段,才吃了你的虧。正經幹起來,我未必就不是你的對手。一個好漢三個幫,正麵貼不倒你,我還有背麵不是嗎?”

隨著我“啪”的打了個響指,兩張鎮屍符從那張八仙桌裝的曼妙身影隨之出現,正是梅詩蕊和梅樂寒姐妹倆。

道家的一些符咒是有針對性的,比如鎮屍符,就是專門針對僵屍的,對鬼魂反而沒什麽傷害,我在灑出一把符紙的同時,把幾張鎮屍符交給了姐妹倆,從後麵給那士兵僵屍來了一記“悶棍”。

“哼——”

這一次,士兵僵屍是從鼻子裏發出的聲音,那感覺,明顯就是不服氣。我捂著胸口走到他身邊,把它後腦上的鎮屍符揭了下來,士兵僵屍抬頭看看我,猛地彈身從地上蹦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它並沒有繼續攻擊,而是伸手指了一下那木盒,就雙臂抱胸,盤膝坐在了地上。

看這意思,我是通過了這位守護者的考驗了。

說實話,我現在對盒子裏的秘密更加的好奇了。

這樣一具有思考能力的僵屍,可謂僵屍之中的異數,不用問也知道珍貴的很。而需要它來守護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