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著女人後背的左手一鬆,在女人上半身落水的同時,我把半截村正從腰包裏抽了出來,一拳打在人頭章魚的腦門上把它打得腦袋一個後仰,然後手腕順勢一轉,刀刃直接從它的舌頭上劃了過去。
“噗呲”一聲,一股白綠相間的漿液從斷掉的長條舌頭中噴了出來,人頭章魚的口中一聲慘叫,嘴裏的半截長舌頭一吐,朝著我的眼眶戳了過來。
那我哪兒能讓它如願?
側頭躲過舌頭的同時,斷刃直接找上了他的舌頭根部,這一次,齊著嘴唇子給丫的把舌頭給割斷了,然後刀刃再轉,直接插進了人頭章魚的眼窩子裏。
灰綠色的眼內容物噴湧而出,其中還夾雜著少許灰色的腐敗腦漿,這一次,人頭章魚似乎是真的怕了,鬆開了卷在我和女人身上的觸手,同時做出一個“推”的動作,就要朝後逃去。
我忙把天官靈氣往左手中的斷刃中一灌,隻聽“蹭”的一聲,斷刃之上硬生生竄出了半尺長的猩紅色刀芒,把那人頭章魚的腦袋刺了個對穿。
人頭章魚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被我一抖手腕,刀芒在它腦袋裏攪動了一下,把它那早已腐敗的腦漿子徹底攪成了漿糊。
隨著我用力一甩,人頭章魚“噗通”一聲落進了旁邊幽暗的水體之中,收起匕首,我連忙把那女人從水裏撈了上來。
剛剛她落水的時候是張著個嘴巴,一副失神的樣子,這一下去,可是大大的灌了好幾口水,我撈她的時候,她已經恢複了神智,正在水下掙紮,這被撈起來之後那個咳啊,連肺都要給咳出來了。
“你還好吧?”
我幫女人拍背的同時,用靈氣給她疏通了一下肺部的經絡,不然的話,她咳個十幾二十分鍾都未必緩的過來。
“我……我能說不好嗎?咳咳咳……”
女人苦著一張臉,如果白眼能殺人的話,我估計我身上已經有幾十個透明窟窿了。而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女人明顯瘦了一圈,連臉蛋子都有點凹陷了。
“額,可以。那個。你男朋友呢?”
說來也是奇怪,他們兩個人一起進來的,從始至終,我就隻聽到了這女人的尖叫和掙紮,卻完全沒有聽到男人的聲音。
“他……他進來以後走了沒幾步,就停下腳來,好像在聽什麽,然後……咳咳……就好像缺了魂兒一樣,帶著我咳咳,往這邊走。我問他怎麽了,他也不說,後來,我們倆就一起掉下來了。我不會遊泳,掉下來就慌了,在水裏掙紮了半天,等我爬起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已經走到外麵走廊上去了,然後……等我……咳咳……等我想追上去的時候,那個怪物就從水底下抓住了我。”
女人看著剛剛人頭章魚飛出去的地方,滿臉都是驚魂未定。
“好了,你沒事了,我先想辦法把你弄上去,然後去找你男朋友。可兒,我剛才下來的時候,看到房間角落裏好像有一盤繩子,你看看還能不能用。”
後半句是對米可兒說的。如果是在正常的海洋館,出了這種事情,當然是去找工作人員了,可是在這裏……這個遊覽地圖上根本就沒有的地方,米可兒原路出去能不能找到路口都兩說,更別說那個作為工作人員的獨眼海盜可能根本就不是人了。
“我看看啊。哎,是有一盤繩子,你們等等我,我試試能不能用。”
手電光被移開,顯然是米可兒去檢查繩子了。
被我攙扶著的女人在手電光移開之後反而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很是羞赧的對我說道:“能……咳咳,能不能幫我先……先把那個拔出來?”
“拔出來?”
“嗯,好疼,我感覺我
我一開始的時候沒明白她是什麽意思,聽到她聲音越來越小我才反應過來,那人頭章魚的舌頭還在她身上掛著呢。至於那一頭是在什麽地方……她都說“拔出來”了,那肯定是不能見人的地方。
“你先忍忍吧,等找到你男朋友,送你們去醫院再處理,這東西不能亂拔。”
刺入身體的東西,不管是啥部位,如果很大的話,都不能隨便拔出來。剛才我很明顯的感覺到那人頭章魚的觸手吸盤上有細小的牙齒在啃噬我的胳膊,舌頭上有沒有我不知道,如果有的話,就算人頭章魚被我幹掉了,那些牙齒也可能還咬在肉上,硬往出拔的話,很可能會把腸子或者那什麽從身體裏給拽出來。如果已經被咬破了,把堵著傷口的觸手拽出來更是容易引起大出血,危及生命。
“你試一下……萬一……萬一沒事呢?你力氣小一點……試一下……不一定有事兒的。”
女人還在堅持。
好吧,如果是我的話,我也會選擇試試的。
我伸手在水下摸了幾把,很快就摸到了人頭章魚的那根舌頭,可是當我向下拉扯的時候,卻發現我一點力氣都沒費,就把玩意兒給拉下來了,而女人在這個過程中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一點都不疼?”
這不應該啊,就算不疼……也應該有點感覺才對啊。大個便,那啥離體的時候還會爽一下呢啊,她連哼都不哼一聲的?
“疼?還是剛才咳咳那樣啊,你拽了嗎?我沒感覺啊。”
阿勒?我都拽出來她沒有感覺?難道下半身癱瘓了?不應該啊。癱瘓她怎麽還能站得住?
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沒了手電的照射人腿間到底是什麽情況則是完全看不到……等等!水下有東西!
米可兒剛把手電光挪開的時候眼睛還沒適應黑暗,所以沒注意到,剛這一低頭,我發現在我們周圍的積水裏有著一個個綠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兩兩一組,在我們身邊的水裏不住的遊弋,但是基本保持在兩尺左右的距離,隻有一個例外……好像……我勒個去的!
事態緊急,我也顧不得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了,探手在女人腿間摸了一把。果然,我現在提著的這根舌頭並不是戳在女人身體裏的那根,而是另外的一根!
我急忙把手裏的那根東西給丟了出去。
然而我這一丟不要緊,水下的那些綠色光點好像被刺激到了,一個個快速的明滅著,有幾個離得近的開始試探性的向我們兩個腳下移動。
這些東西,可能打從一開始就藏在水下吧,隻是生性謹慎,沒有貿然對我出手,一直在觀望。至於那女人是怎麽被襲擊的,我也說不清,可能她掉下來的時候剛好落在那隻人頭章魚的身上了吧。
我之前斬殺那隻人頭章魚,應該是給了這些家夥一些震懾,然而我剛剛把手上的那根舌頭扔掉的動作,似乎讓這些人頭章魚誤會了我是個好捏的軟柿子,於是想要對我們下手了。
“要慫就慫到底好嗎?這時候打算對我動手了,好啊。老子今天讓你們知道知道,螞蟻就算再多,也是咬不死大象的!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再次從腰包裏摸出斷刃握在手上,隨著金光咒的念誦,我的身體表麵漸漸的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光,把這昏暗的船艙都染成了一片淡金色。
我雖然說的凶狠,實際上也是麻杆打狼兩頭害怕,這種情況,就看誰演的比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