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二氣才呼籲天地之間一切生靈體內。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一個人體內的陰陽隻有達到平衡,身材才能健康硬朗。

一個人害了陰病,如果身邊沒有鬼怪持續作祟的話,多半是陰氣侵體導致的。

摒退了素素和那些陽氣不是很旺盛的戰士之後,我坐在床邊扣住了朱振海的脈門。把一絲天官靈氣探進他的身體。

雙目微閉,神識隨著靈氣在朱振海的體內遊走,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的情況有些古怪。

身上那些劃痕一樣的細小傷痕中充斥著陰氣,這個並不難解決,等下隻要用銀針配合天官靈氣就能從體外把那些陰氣拔除幹淨,真正麻煩的是胸口的那三個鼓包。

和幻境中看到的一樣,朱振海胸口上的傷痕其實是一組貫穿性的傷痕,從背後刺入前胸刺出,形成了三條古怪的氣柱。

而這三條氣柱中蘊含的氣息和其他細小傷口中的不同,除了有陰氣外還有一些我說不上來的氣,而且相對陰氣,這三處傷口中的氣更具有侵略性,正在緩慢的蠶食著周圍的血肉組織。

不但如此,我能很清楚的感覺到空氣中有些東西在被這傷口中的氣息所吸引,不斷的融入到傷口中壯大它的威勢。

“去食堂看看有沒有韭菜,沒有就去買。再找一個大木桶來。還有糯米,記住,必須全都是純糯米,不能有黏米。”

華夏的中醫是越老越值錢,因為隨著年紀增大,閱曆也在增加。鬼醫也是一樣,我這個初出茅廬的青皮小子認識的東西著實很少,隻能先從處理的了的部分下手。

“糯米?韭菜?這,是要炒嗎?”

朱振山滿臉蒙圈。作為軍人,他本是不相信怪力亂神之說的,隻是在這裏駐守的這段日子著實見識了不少怪事兒,他也沒辦法再鐵齒下去了。可是電視裏,那些大師不是降妖捉怪隻要一把桃木劍和符紙老銅錢什麽的就行了嗎?韭菜和糯米是幹嘛用的?

“不炒,韭菜給我烘幹一把,再找個罐頭瓶子來。然後把其餘的榨汁,裝在木桶裏讓他泡進去,然後用紗布裹著糯米擦洗身上那些黑色的傷痕。韭菜和糯米都是陽性的東西對於陰氣有很好的克製和拔除的效果。先給把烘幹的弄來吧。”

“好好,我這就去。這就去。”

朱振山連連點頭,吩咐人下去準備。這年關剛過,部隊裏也沒少了吃餃子,韭菜還真是有不少存貨,很快,一把被烘幹的好像紙片一樣一碰就掉渣的韭菜被朱振山的警衛員用塑料袋拎了過來,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個糖水菠蘿的罐頭瓶子。

“我說,濤子,你這是要用土法子?”

胖子對我要的東西表示了一下不解。祛除陰氣什麽的,用鬼醫之術顯然比用陽性的東西拔除要來的快。

“嗯,先試試。不著急。”

我示意胖子別多話。貫穿傷裏的氣我看不懂,不如就拖拖時間想想辦法,不然我們這剛出來接活兒就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豈不是讓人笑話?

問一直跟著我亂跑的那個班長要過了他的匕首,在旁邊的火盆的火苗子上燎了一下,然後把刀尖對準朱振海左胸上那個下包輕輕的刺了下去。

“刺啦”刀尖和小包剛一接觸,就冒出了一股白眼,一股腥臭味兒頓時就在空氣中彌漫了開來。

我沒有磨蹭,用力在那小包上一割,你別說,這手感還真的像胖子說的那樣,好像堅韌的魚皮。我琢磨著未來的一段時間之內,我是不太可能吃什麽泡椒魚皮了。

橫向又是一刀在小包上劃出一個十字花。一股散發著腥臭味兒的濃黑色**從刀口處緩緩的溢出,那種粘稠度,就好像是芝麻糊一樣。

“拔出多少算多少,兄弟,我現在能做的也就這麽多了,你自求多福。”

用隻有我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念叨了一句,抓起一把烘幹了的韭菜在旁邊的火盆上一晃,塞進罐頭瓶子,稍等了一兩秒鍾,把瓶口用力扣在了那個小包上。

隔著透明的玻璃瓶,能看到一些還沒燃燒完全的韭菜落在了朱振海的傷口上,相交之處立刻就冒出了一抹白煙,一個個燎泡迅速在刀口周圍冒了出來,幾乎布滿了整個刀口周圍。

旁邊的朱振山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胖子則是看著那些不斷冒出、破裂的水泡直砸吧嘴。

那些並不是尋常的燙傷,而是陰氣和陽氣正麵碰觸的結果,能有這麽強烈反應隻能說明朱振海皮肉中蘊含的陰氣已經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程度。

“呲——”

一聲類似於車胎放氣的聲音,緊接著,一股子黑氣從十字型的刀口正中噴了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黑氣迅速把罐頭瓶給占滿了。

說實話,這個速度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雖然三個貫穿傷中的氣息很古怪,可是架不住如此“配合”啊。照這個架勢,再拔上幾次的話,豈不是能把那三處貫穿傷裏的古怪氣息都拔出來了?

心裏這麽想著,我伸手就要去把罐頭瓶子取下來,可是還沒等手碰到瓶身,就瞄到已經是漆黑一片的罐頭瓶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翻騰了一下,緊接著,一陣“卡啦”聲響,罐頭瓶上陡然爆出了幾條裂紋。

有古怪!從來沒聽說過拔火罐還能把罐子拔炸的!

“退後!”

胖子喊聲出口,我已經拽著兩個在床邊打下手的戰士飛退了四五部的距離。

“嘩啦”一聲,罐頭瓶子徹底爆碎,玻璃渣飛濺的到處都是,而那些被罐頭瓶拔出來的那團黑氣則是突然一甩——沒錯!就是一甩!那一團根本就不是什麽黑氣,而是一條盤旋卷曲在一起的,宛如章魚腕足一樣紮根在那小包傷口上的觸手!

那嬰兒手腕粗的觸手先是左右揮甩了幾下,打翻了床邊的兩個火盆,然後尖端筆直像長矛一般朝我這邊射了過來。

我急忙向旁邊一閃,隻聽“噗”的一聲,還算堅固的活動板房牆壁硬是被這觸手給戳出一個透明窟窿。一擊不中,那觸手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很快就戳出了第二下第三下。

“濤子,堅持住!”

一旁的胖子暴吼了一聲,從衣兜裏摸出一串五枚用紅繩串起來的銅錢,口中念了兩句殺鬼咒抬手扔向了那黑色觸手。

觸手沒有眼睛,卻好像知道周圍的一切。淩空一甩,抽向那串銅錢。

甫一接觸,銅錢串就好像設計好了一樣,一枚銅錢停留在中間,貼上了觸手,另外四枚兩兩一組分別甩到了紅繩兩頭,帶著紅繩繼續朝前飛。

隻是一個瞬間,就在觸手上繞了一圈,順帶著打了個結。

一陣冷水滴進熱油裏一般的“刺啦”聲響起,紅繩和觸手接觸的地方瞬間冒出了一圈水泡,整根觸手劇烈的抽搐了起來,不過前半截很快就不動了,軟綿綿的垂了下來,胖子一不做二不休,從兜裏再次摸出一串銅錢在手中一抹一擰,一把銅錢劍就那麽出現在他的手中。

胖子橫劍一揮,銅錢劍“噗呲”一聲砍在了觸手被紅繩纏繞著的地方,直接把那觸手砍成了兩截。

前半段觸手掉在地上扭動了兩下就沒了後續,而後半段觸手似乎是知道了胖子的厲害,“嗖”的一聲縮回了朱振海的傷口之中。

我和胖子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鬱悶之色。

朱振海身上的玩意兒,不好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