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分開走

不過我不同意這種看法,一來我們隻在這裏待了三天不到的時間萬一那個漲潮的周期多餘三天,那麽王力的說法就不成立了。而且就算王力的說法成立,這條暗河實際有多長我們也不知道。貿然的從這裏逆流而上的話實在是太冒險了。

以我的觀點,我們現在仍舊處於地下岩洞的區域。這裏向外延伸的山體裂縫很多,我們可以通過那些山體裂縫尋找一些出路。既然有一個墓穴會連同這個地下裂縫,那麽保不準其他的墓穴也能連通。隻要回到墓穴中我們就能從墓道的隧道裏麵找到出路了。不過王力也有他反對的理由,那就是山體裂縫錯種複雜,萬一迷失進去就死定了。

這種情況下實在不能說我們倆誰的方法好,隻能說我們分別是從兩個原則出發點不同。王力擔心的是方向問題,而環境的險惡他反倒是不擔心。而我正好相反,我對方向感有著天生的直覺,反倒是肉體的強度,雖然已經修煉了《血陽決》,但是地下世界天知道有什麽鬼。

話雖然這麽說,其實我倆無論誰想出來的辦法,成功率都不高。累了這麽長時間,我們也都是精疲力盡,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剩下的補給也不是很多了。無意中看了看表,猛地發現我們現在的海拔已經是地下三百多米了。看到這個數值之後我的心猛地一個劇烈的跳動。

“我好像有辦法啦。”我一回頭激動的說道,“現在水麵的高度已經是地下三百多米了,你們還記得那個地下湖距離上麵我們掉下來的入口有多高嗎?也就一百多米。原來湖麵的海拔是地下四百多米,那麽現在水位應該已經沒過那個入口了!”

“你是說我們現在可以從水中直接遊過去?”蘇小熙奇怪的說道。

“不可能,”王力馬上說道,“這裏到我們原來的地方,距離至少增加三倍。我們沒有那個氧氣儲備再回去了。”被他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氧氣的問題,剛才一次魚人的行為讓我有點感覺錯亂了。下意識的忽略了氧氣這個問題。

“對了,說到那個地下湖才想起來。”這時候陸薇說話了, “你說地下湖的水位上漲了,那些屍體布置的奇門遁甲會不會被破壞啊。”

“應該會吧。”我說道,“不過陣型是固定的,等水位下降之後,還會重新布陣的。”我說道,也就在這時我猛地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一直被我們因為緊急的情況而下意識忽略了的問題——那個奇門遁甲到底是在防禦什麽?

這個問題一提出,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思索。首先應該可以確定不是防禦來自上麵的那個古墓的威脅,因為如果想防禦上麵的話,隻需要堵住那個裂縫就好了,完全沒有必要布置這麽一個奇門遁甲。而那裏又是一個近乎封閉的環境,唯一可能有威脅的方向就是那個聯通外麵的地下河。我們深知可以想象,在當年最初布置這個奇門遁甲的時候,這裏還不是一個地下湖,最多是一個延伸到地底深處的溶洞。

外麵的人可以通過某種方式進入到這裏麵,為了防止外麵的人,有人在這裏布置了奇門遁甲。既然這樣的話,外麵的人有可能進來,我們是不是也有可能通過這種方式出去呢?

“等等,你們說,會不會是反過來的。”這時候王力突然說道。我一下子有點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什麽叫反過來?

“就是說那個奇門遁甲不是防禦外麵來的東西,而是防禦裏麵的東西。”王力說道,“這麽說可能有點不好理解,這麽說吧。你們換位思考一下子,我們假設,這個奇門遁甲建立之初,水位還很低,而有人可以通過地下河過來。那麽他們進入那個地穴的第一眼會看到什麽?”

我腦補了一下就明白了王力的意思,原來是這樣。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進來的人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一個滿是屍體的地下湖。這種情況下隻要不進入地下湖就不會陷入迷陣。我們因為受到了奇門遁甲的圍困,下意識的把進入這個奇門遁甲的情況當成了一種必然,實際上如果真的像我們腦補的那樣,進來的人完全不會陷入奇門遁甲之中。

其他人在解釋之下也明白了王力的意思,“如果說奇門遁甲要保護的東西就在湖裏麵呢?”蘇小熙問道。

“這就是我要說的了,”王力說道,“我們看看這個地下湖的結構,既然他能夠漲水,說明這裏肯定不止會漲一次。可能每年的雨季裏麵都會漲水。那麽這些水是如何排走的呢?僅僅依靠岩隙滲透絕對達不到。也就是說,那個地下湖在我們不知道的地方肯定還有一個出口。而他真正防禦的,是用於對付那個出口出來的東西。”

如此一說的話,雖然沒有實際的證據,可是也找不到其中的漏洞。完全符合大膽假設,小心論證的原則。而分析到這裏,我就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可能錯過了一個機會。因為那個出口既然能夠進來人,說明也能出去。因為我們的思考欠缺,我們錯過了唯一一個有希望逃出去的出口。

猛然間我對這個發現感到很驚喜,可是馬上就意識到這個發現對我們現在的處境沒有任何意義,非但如此,還會增加我們的懊惱程度。如果當時在那裏多思考一下,說不定就能有另外一個選擇了。不過我有種強烈的預感,在原來的那個地方,肯定有著什麽關鍵的東西。如果我們能有機會離開這裏的話,我們絕對要先辦法再回來一次。

那麽問題又回來了,到底是從哪邊離開。我和王力互相看了看,都沒有讓步的打算,卻也沒有能說服對方——甚至是說服自己的理由。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兩個提出的出路,成功離開這裏的可能性都不大。

“我有個打算。”沉默了半晌,王力突然說道,一下子我們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我們分開走。兩人一組走各自的選擇。”王力一本正經的說道。

“這怎麽行,我們現在是一個都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分開的話根本就是亂來啊。”蘇小熙當即說道,陸薇也是一臉的難以接受。不過我卻聽出來了王力話中的深意。

王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最能讓人信任的委托事情的人,因為他看似隨和,在關鍵的地方卻能冷靜的分清形勢。我知道王力說分開走不是對自己的信心而跟我賭氣,某種意義上來說,分開走才是一個確保任務成功的辦法。這個任務不是有多少人能夠或者離開,而是有人能夠活著出去。

無論我們選擇走岩隙還是地下河,真正有可能離開的隻有一個人。如果我們選擇地下河,那麽最有可能活著離開的是王力,可是如果四個人一起去的話,那麽王力肯定要分出精力來照顧我們。這樣的話無形中就會拉低他的存活率。同樣的道理,如果選擇走岩隙的話,我的成活率最高,帶著別人也會牽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