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吃了一顆葡萄,略微有點酸。

她拿紙巾擦了擦手,李岸浦一直看著她,視線都沒有挪開過,並且是那種探究的眼神。

陳念抬起眼,說:“酸的。”

“我叫人換。”他這樣說,卻沒任何動作。

陳念又跟他聊了李緒寧的學習情況。

李岸浦臉上的表情不變,也不知道有沒有認真的在聽。

陳念說完,拿了水杯喝水。

半晌,李岸浦說:“還不打算放棄?”

陳念淡然的回答:“我從未爭取。”

“是嗎?”

……

之後半月,陳念正常工作,由宋滄介紹,她報了個考驗的班。那天之後,她跟徐晏清沒有聯係。

她每天都會去九院,並未遇上過他。

也可能他已經不在九院了。

這天,她跟李岸浦一塊吃飯。

剛坐下,就接到了學校打來的電話。

趙程宇跟人打架,對方傷了頭。

人已經就近送到醫院。

趙程宇也在,他臉上也掛了彩。

班主任老師和教導主任都在。

受傷的學生家屬還沒到。

陳念把趙程宇拉到旁邊,“為什麽打架?”

他垂著眼,不說話。

班主任過來跟陳念說:“我跟問了半天,他就是不說話。”

“教室裏沒有監控,當時就他們倆個人,除了他們兩個誰也不清楚事情原委。我相信他的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跟同學起衝突。他成績好,可別因為這事兒,弄得最後影響了考試。”班主任想了想,將陳念拉到旁邊,低聲說:“這個學生家庭背景不簡單,要真影響了考試,怕是家屬不會輕易和解。”

陳念點了點頭。

趙程宇在學校裏,一直是埋頭認真學習的人,平日裏很少讓老師操心,學習成績又好。

誰也沒想到,趙程宇身上能發生這樣的事兒。

陳念:“謝謝曹老師,我再跟他單獨聊聊。”

班主任走開。

陳念拽著趙程宇到了急診外,“誰先動的手?”

趙程宇個子已經竄到一米八三了,比陳念高出許多。

他低著頭,嘴唇死死抿著,偏是不說。

陳念問:“你先動的手?”

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陳念看他臉上細微的表情,便能猜出一二分,“為什麽?有什麽是不能忍的?”

他仍是不說話。

陳念平心靜氣,勸道:“你不想讓別人知道可以的,你就告訴我,我會去跟你的老師溝通,去跟對方家屬溝通。事情發生了,不說話不能解決任何問題,你明白嗎?”

她耐心的等了一會,趙程宇仍不說話。

陳念就有些著急,“你以為你現在不說,這件事就能一直隱瞞下去?你同學醒了,他不會說嗎?”

趙程宇低聲說:“我讓老師給姑媽打過電話了,她會來處理。”

“你……”

他有些不耐煩,語氣不善:“我爸被你害的坐牢,你現在也回了鄭家,又變回你的千金小姐了,我的事情,以後都跟你沒關係了。陽光花園的那個房子,能不能還給我?”

陳念愣了愣,“你說什麽?”

趙程宇沒看她,也沒有再說一遍。

陳念深吸一口氣,“程宇……”

這時,趙雯跑了過來,“小宇。”

趙程宇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而後一把將陳念推開,“你走吧。”

說完,他走向趙雯。

李岸浦就站在不遠處,趙程宇跟著趙雯一塊從他身側走過時,趙程宇側目看了他一眼,隻一眼,便很快的收回了視線。

陳念站在原地,並沒有回頭過來看。

李岸浦走過去,“是不是不用管了?”

陳念低低的應了一聲,“走吧。”

兩人走後不久。

徐晏清進了急診室,他拿出手機打了電話,視線一掃,電話接通,他也找到了曹老師。

“曹老師您好,我是蘇曜的哥哥。”

曹老師是第一次見到這位,還從來沒聽過蘇曜有個哥哥,不過兩人的眉眼到確實是有些像。

“您好您好。這人還在裏麵,不知道什麽情況。”

徐晏清態度平和,詢問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但因為趙程宇閉口不言,到現在還沒弄清楚兩人究竟是為了什麽打架。

沒一會,有護士出來,叫了蘇曜的名字。

徐晏清過去,按照護士的吩咐,去掛號付費。

人還沒醒,得去做個腦部CT。

做出來沒什麽問題,人先送進病房觀察情況。

班主任很掛心,本事要留下來照看,被徐晏清勸走。

曹老師跟著趙程宇去了趙雯家裏,勢必要將事情原委給問出來。

等送走人,徐晏清回到病房內。

敲了敲床頭櫃,“別裝了。”

蘇曜聞言,睜開了一隻眼,他當時確實是暈了,腦補CT照完了以後,人就醒過來了。

他腦袋暈乎乎,有點想吐。

徐晏清沉著臉,“什麽症狀?”

他老實交代,徐晏清去叫了醫生過來,雖說暫時沒什麽大礙,但還是要留院觀察一晚上。

蘇曜:“哥。”

徐晏清坐下來,將外套掛在椅背上,“說吧,為了什麽事情打架。”

“跟他開了個玩笑,他發神經病。”蘇曜坐起來,眼珠子轉來轉去,不太敢看他。

徐晏清抱著胳膊,不錯眼的看著他。

蘇曜垂著眼,老老實實坐著。

他們並不一塊長大,相處的時間也不多,兄弟倆情感很淡薄。

蘇曜都沒想過,這種時候會是徐晏清過來。

一般都是外公親自過來,要麽就是外公的助理老覃。

他是由蘇賢先親自養大的。

“外公呢?”

“外公做了個手術住院,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來瞧瞧情況。”

“哦。”蘇曜抓了抓臉,不小心抓到傷口,嘶了一聲,痛的五官都皺起來了。

徐晏清無動於衷的看著。

蘇曜舔舔嘴唇,“你要是忙的話,可以先走。我這麽大個人,我也能照顧我自己。”

徐晏清:“你開那個男孩什麽玩笑了?”

“啊?”

徐晏清拿過旁邊倒的水杯,遞過去,“別給我裝傻。我問過老師,那個學生平日裏很乖巧聽話,從來不跟同學起衝突。你做什麽,激怒了他?”

“你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被外公寵著,脾氣有多差。”

蘇曜撇撇嘴,“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所以呢?”

“我頭暈想吐……”

兩人正說著,外頭傳來聲音。

緊跟著,護士領著個人走到病房門口,門沒關。

徐晏清側目看過去,隻見陳念出現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