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在病房裏喝酒的?”

徐晏清這會擺的是醫生的架子,視線落在陳念的臉上,雙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的。

陳念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轉過身,麵朝著他。

她今天穿了紅色的圓領毛衣,這款紅色將她的皮膚襯的很白,頭上還夾了一個小小的紅色蝴蝶結的發夾,這是南梔給她夾的。

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水汪汪的。

像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第一次穿這樣鮮豔的顏色,整個人顯得十分明媚。

她的腿抵住床沿,怯怯的看著他,說:“我……我跟護士長報備過了,隻喝了一點點,沒有喝很多。”

徐晏清指了下南梔,目光一轉不轉的看著她,“這叫沒喝多少?”

陳念倏地笑了下,說:“她偷了她爸的名酒,我倆都嫌難喝,然後玩遊戲,誰輸誰喝。我聰明一點,贏得多,她就差點喝醉了。”

她一邊說,一邊笑。

一張臉,尤其的生動,嬌豔。

烏灼灼的眸子,閃爍著光。

徐晏清卻並未被她感染,“過的很開心?”

陳念大著膽子靠過去,一下抱住他,說:“你是專門來陪我過年的嗎?”

他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扶正,“不是。我有點事回來一趟,明早上就回文蘭。”

“不管。反正我當時新年禮物了。”

她把臉埋進他懷裏,小貓一樣的蹭來蹭去。

直到徐晏清的聲音從頭頂,冷不丁的響起,“什麽時候加的孟安筠?”

他的聲線很平,聽不出來一絲情緒的波動。

這才是最讓人難以捉摸的。

陳念默了幾秒,仰起臉,笑著說;“之前假裝看護的時候加的,她很關心你,找我了解你的情況。不過我沒跟她說過話,那我刪掉?”

他認真的聽她說完,神色沒有絲毫的改變,說:“刪了吧。”

陳念立刻打開手機,把孟安筠給刪了。

徐晏清抬手,捧住她的臉頰,指腹摸了摸她的唇角,說:“陪我去吃點東西。”

隨後,陳念把茶幾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給南梔蓋了被子,跟她說了一聲,就跟徐晏清一起,離開了醫院。

陳念提議,“我在陽光花園那邊還有不少東西,你要不繞一下,我去拿。”

“可以。”

這裏剩下的是一些做糕點的材料,不過文蘭鎮那邊沒有烤箱,她準備在這邊做好了帶過去。

陳念拿上東西。

徐晏清就帶她回了綠溪公寓。

這邊的廚房設施齊全,烤箱什麽的都有。

陳念去廚房,徐晏清開了地暖,就去房裏洗澡。

陳念總算是有時間做馬蹄糕了。

江焱也給她發了新年祝福,還給她發了一個祝福紅包,八塊八的紅包。

陳念沒收,隻是禮貌的回了一個差不多的新年祝福。

她按照江焱給的步驟,開始著手準備。

等徐晏清洗完澡出來,陳念開始煮餛飩麵,就是餛飩加麵條,順便烤個荷包蛋。

很快香氣就溢出來。

徐晏清走到琉璃台前,倒了杯水。

屋子裏暖氣充足。

文蘭的老宅自是沒有這裏舒服,他赤腳踩在地板上,整個人都是暖的。

他隻穿了白色的棉質短袖和寬鬆的運動長褲。

頭發隨便擦了兩下就不管了。

陳念把餛飩麵端過來,“本來想煮餃子的,但吃速凍餃子好像沒什麽意思,我就煮了這個。”

看顏色還不錯。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陳念也知道徐晏清這人沒什麽口腹之欲,對吃的東西相當隨意。

但隨意中,也有一點喜好。

那就是喜歡吃素麵,清淡的那種。

所以,他在醫院一說吃東西,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餛飩麵。

“有沒有吃過這種?”

徐晏清把筷子撥開了荷包蛋,把荷包蛋,壓倒下麵,淡淡的回:“沒有。”

陳念做了很大一碗,是兩個人的分量,荷包蛋隻有一個,專門給徐晏清的。

她到他身側坐下來,兩個人一塊吃。

陳念吃的不多。

她跟南梔一塊吃了不少,肚子還飽的,就吃了幾個餛飩,幾筷子麵條。

徐晏清吃的挺多,基本上都是他吃完的。

麵做的比較清淡,餛飩是陳念在早餐店裏現成買的。

她是自己比較喜歡吃,買了一些準備帶過去給團團吃的。

這種肉少皮子薄的。

小朋友吃最好。

陳念:“你去客廳坐一會,我再做個馬蹄糕試試。”

徐晏清回來到現在一直沒歇過,不過陳念興致很高,他也就由著她去做。

他去客廳,隨便放了個電影,靠在沙發上休息。

廚房裏的身影,總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盯著看了一會後,起身過去,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怎麽突然想起來要弄馬蹄糕吃?”

陳念已經初步完成,“也不是突然,早就想做了,隻是一直沒有時間。我覺得看著挺好吃,就想嚐嚐味道。”

“現在有時間?”

她頓了一下,還沒等反應過來,徐晏清一把將她抱到琉璃台上,雙手撐在兩側,將她鎖在身前,提醒她,“我明天上午就要走。”

陳念眨了眨眼,說:“那可不可以明天下午走?或者後天走?”

“不可以。”

“我以為你可以多待一天的。”

“理由?”

陳念想了想,湊過去親了他一下,也不說話,隻拿眼睛看他。

“不夠。”

話音落下,他的手掐住了她的大腿,一把將她往身上拉近,貼住他的腰。

陳念順勢抱住他的脖子,低下頭,長發散落下來,籠住了兩人的臉。

陳念小聲的說:“就一天,好不好?”

言語間,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思。

目光交織。

徐晏清微抿著唇,下顎線緊繃,眸色漸深,他掐了下她的腰,低啞的說:“學會得寸進尺了?”

他掐的不重,反倒有些癢。

不等陳念說話,徐晏清淡聲說:“吻我。吻的好了,我就留下。”

陳念的心砰砰的跳,她雙手捧住他的臉。

此時此刻,兩人的眼裏,就隻有彼此。

屋內的暖氣好像變熱了,陳念整個人都有些熱起來,目光裏帶著一絲迷戀,視線從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唇上,而後低下頭,輕輕的吻。

她的技術不生不熟。

吻的很認真,帶著青澀。

她吻完,自己有點迷了,臉頰迅速染上紅暈,一雙眼水霧蒙蒙的。

惹人心癢。

她微微喘著氣,淺淺的問:“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