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碰撞的瞬間,發出一陣巨響。

事故就發生在綠溪公寓的外麵的十字路口,保安看到情況,立刻出來。

徐晏清的車子翻了過來,那輛黑色的越野車,並沒有就此停下。

車子往後退,似乎還要再撞一次。

徐晏清被安全氣囊卡著,不太好動。

他側過頭,能看到那輛車的輪子,看到車子慢慢往後退,是準備再來一次猛烈的撞擊。

徐晏清紮破了安全氣囊,解開安全帶,手撐住車頂,整個人轉過來,車門一下子打不開,用腳狠狠的踹。

踹開的瞬間,能聽到車子引擎聲。

他立刻爬了出去,迅速跑開。

就差一點。

車子在他身後被狠狠撞出去,撞上了附近的花壇。

也虧的他反應夠快,徐晏清站起來,朝著那輛越野車看了一眼,開車的人,竟然是徐開暢。

他顯然也注意到了徐晏清,愣怔一秒後,他打了方向盤,想要朝著徐晏清衝過來。

這時,另一輛車衝過來,堪堪將徐開暢的車頂住。

這場麵,簡直像是美國大片。

把車子開成了碰碰車。

綠溪公寓的保安急急忙忙的過來,“徐先生,您沒事吧?”

徐晏清看著沒什麽事,隻額角有一點血跡,他搖頭。

孟安筠剛進電梯,就聽到外麵的異響,她嚇了一跳,趕快走出去看了看。

遠遠就瞧見翻轉的車子。

那車像是徐晏清的,她趕緊跑過去,看到徐晏清站在那輛事故車的旁邊,完好無損的,正在跟保安說話。

她瞧著這個現場,心驚膽戰的。

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徐晏清身上,她快速的跑過來,“徐晏清!你沒事吧?”

徐晏清說:“沒事。”

他看起來確實不像是有事,孟安筠這會才去注意另外兩輛撞在一起的車。

其中一輛被撞的比較嚴重,車內的氣囊全部彈開,司機好像被撞暈了,趴在氣囊上。

另一輛轎車上的女人推開車門下車,那不是別人,正是阮雅靜。

孟安筠愣了愣。

事故現場三輛車,情況很明白。

一輛已經被撞進花壇,黑色越野車身車頭嚴重變形,白色寶馬隻車頭損傷嚴重。

寶馬撞的是黑色越野,把黑色越野的車身都撞的凹進去。

司機卡在了裏麵。

阮雅靜走到越野車邊上,想要拉開車門,卻怎麽都拉不開。

徐開暢看起來反倒是比徐晏清還嚴重一些。

阮雅靜這一下子,撞的有點狠了。

徐晏清走過去,讓保安幫忙。

阮雅靜站到旁邊,神經緊繃著,常年跳舞的人,不管什麽時候,腰背都挺得筆直。

孟安筠這會也看清楚了,“這是什麽情況?”

保安已經報了警,也叫了救護車。

警方先到。

車門撬開,徐晏清過去簡單查看了一下。

徐開暢靠在椅子上,人已經昏死過去。

徐晏清做了初步檢查後,跟警察簡單交涉了一下,把人從裏麵弄了出來。

救護車隨後就到,先把人弄去了醫院。

警方跟了一個人過去。

徐晏清和阮雅靜則先留下來,配合警察問話。

孟安筠扯了扯徐晏清的衣服,說:“你也應該先去醫院。”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阮雅靜看了一眼。

她不免又想起來婚禮上的事情。

警方簡單門了兩句,得知他們是親戚,就先把幾人送去了醫院,看看徐開暢的情況。

雖說屬於家庭內部矛盾,但情節嚴重,等同於蓄意謀殺,徐晏清若是要追究,也是可以立案的。

到了醫院。

急診醫生正在給徐開暢檢查,徐晏清隻有一點擦傷,並沒什麽大礙。

但孟安筠覺得有必要仔細檢查一下,那車都給撞翻了。

阮雅靜站在旁邊,餘光看著兩人。

想當初,徐晏清身邊可沒有任何人。

這個孟家小姐,跟他的距離,那可是十萬八千裏,是他如何都高攀不上的。

如今這女孩,卻站在他身邊,滿眼擔憂,問長問短。

孟安筠:“醫者不自醫。你還是好好檢查一下,這樣大家都能安心。”

隨後,孟安筠讓醫生開了各種單子,讓徐晏清一一都做了檢查。

徐開暢轉醒過來。

阮雅靜抱著胳膊站在旁邊,他手臂骨折,輕微腦震**,其他倒是沒什麽問題。

目光相對,徐開暢又閉上了眼。

側開了頭。

阮雅靜:“徐晏清沒有追究。”

“那我是不是得謝謝你?”

“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做?”

徐開暢:“你們兩個聯合起來算計我,我為什麽不能這樣做?你也喜歡他吧?為了他,你是想撞死我。”

阮雅靜麵無表情的看著他,“我隻是不想你坐牢。現在孟安筠陪著他做檢查,你做這些都沒用了,就算徐晏清死了,孟安筠也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她明顯沒喜歡過你。”

“你在繼續這樣下去。你的最後一點形象,都會在她心裏消失幹淨。徐開暢,事已至此,你應該接受現實。”

他冷笑,“我接受了。但我跟你,沒有以後了。我不會跟你一起走,我想你應該也不想我這種廢物跟著你,托你後腿。”

阮雅靜眼睫微動,搭在臂彎處的手掐緊,她輕笑,“你確實很讓我失望。與我當初跟你在一起時,簡直判若兩人。假的就是假的,你應該慶幸,你沒有跟孟安筠結婚,要不然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掉下神壇,那才是最難受的事。”

她的言語裏滿含著諷刺,半點都沒有給他留情麵。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任何停留。

徐開暢放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他嘴角微動,眼眶微微泛紅。

……

陳念知道徐晏清出車禍,還是第二天在網上刷到的視頻。

不過視頻裏,是在醫院急診裏。

兩方發生衝突的視頻。

拍攝的人比較近,連他們對話的內容都比較清楚。

對話內容,有人做了總結,大概就是兄弟兩爭搶一個女人。

弟弟破壞了哥哥的婚禮。

這婚事兒,本來是沒幾個人知道。

現在這麽一鬧,直接在網上傳開。

有些話說的十分難聽,徐家倒是沒什麽,孟安筠的名聲是給毀的幹淨。

在這種事情上,男人往往會被隱藏,很多矛頭都指向女人。

徐振生第一時間拽了徐開暢去了孟老爺子那邊,說是要道歉。

可徐開暢並沒有道歉,直接將矛頭指向徐晏清,說:“要道歉的也該是徐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