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珺走後沒一會,徐京墨回來了。

徐漢義把他安排在東源大學的圖書館,做一些整理歸納的工作。

他現在情況穩定不少,這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出現頭疼的情況。

今天是休息日,他一早上就出去了。

說是去爬山。

原本徐晏清是要跟著他一道去的,但早上沒起來,徐京墨沒叫,也就作罷。

都是二十出頭的人了,總歸丟不了。

隻是他近來單獨出去的次數,倒是比以前多了不少。

“三哥。”徐京墨輕聲叫人。

徐晏清擦了擦手,扶著藤椅的扶手站起來,“嗯。”

兩人都不是多話的人。

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徐京墨去跟老爺子說了一聲,就回房間去休息了。

徐晏清則陪老爺子下棋。

徐漢義冷嗤:“她倒是會倒打一耙,她跟鄭家人往來親密,鄭家搞這種事兒,她反倒內涵是我們徐家內部有問題。”

徐晏清沉默以對,安靜落子。

徐漢義抬眼,視線在他臉上掃了掃,“當然,我們徐家的人自是不能白白就這樣被人潑髒水,她有句話說的倒是不錯,當年你也不過才十八。我們都不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些委屈,到了如今,替你討回公道,是我們這個家,該為你做的。”

徐晏清垂著眼簾,緋色的唇微抿著。

“我會讓鄭家付出應有代價。”

聞言,徐晏清才緩緩抬起眼,看向徐漢義,倒是第一次聽到徐漢義這般強硬,要為他出頭的言語。

徐漢義這會的視線也落回了棋盤上,繼續道:“之前,你蘇賢先來同我談的時候跟我說過,會在他的遺囑上加上點東西,他去世已經過去一周多了,他身前財產分配了嗎?”

徐晏清:“倒是沒聽說。”

“既是屬於自己的東西,也該上點心思。”

“好。”

徐漢義確實是說到做到,並且這件事,他還讓徐振生安排去做。

主要也是為了封了蘇珺的口。

不落人口舌。

隔天,徐晏清照常去上班,出國申請需要重新提交。

霍普教授也親自聯係了徐晏清詢問了一下進度。

徐晏清隻說最晚明年年初。

他在九院的工作正常進行,一切似乎回到正軌之上。

他聽說陳淑雲還在九院。

趙奶奶已經出院,是她大孫子照料著。

徐晏清重新投入到工作中,手術安排重新進了他的日程表。

一切如舊,唯一不同的是,再不會有一個人,三無不時的出現在科室。

這天,徐晏清在辦公室跟人討論手術方案。

突然有人打趣,陸少怎麽還不交女朋友,最好交一個跟陳念一樣的,這樣他們整個科室都有口福。

陸予闊瞥了徐晏清一眼,他照舊認真做他自己的事兒,而陸予闊自己也提不起興致。

他的老爸陸國華,準備給李薇安補辦一場婚禮,正好同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一起舉辦。

這件事,陸國華還專門找他單獨聊了聊。

陸予闊自然是不答應的。

李薇安進這個家,正好十年,陸予闊一直視她為敵。

在他心裏,他媽媽就是被這個女人給逼死的。

李薇安進這個家是十年,可她出現在陸國華身邊要更早一點。

在他媽媽病重的那一年,大概是十三四年前。

他媽媽去世前,李薇安在他媽媽的病房出現過,然後他媽就死了。

他媽媽死後一年,李薇安就進了陸家的門,成了他的後媽。

在陸予闊的眼裏,這倆就是奸夫**婦。

然後他覺得自己也是個畜牲,他媽在天上必然是很失望。

他盯著徐晏清。

徐晏清跟人聊完,時間差不多,要去手術。

今天他的副手正好是陸予闊。

兩人一起進手術室,做術前準備。

陸予闊時不時看他一眼。

徐晏清:“說。”

陸予闊欲言又止,最後聳肩道:“沒什麽。”

……

手術結束。

徐晏清手機上有孟安筠的信息,意思是孟鈺敬叫他去家裏吃飯。

他回了個好。

晚上六點半。

他開車進了孟家老宅,老管家帶著他進門,客廳裏傳出笑聲。

陳念在。

今天孟鈞擇帶她來見老爺子,之前就說好了的。

孟安筠笑著起身,快步到徐晏清身邊,“今天還挺早,我還以為要等好久。”

徐晏清:“最近手術不密。”

陳念坐在孟鈞擇身側,穿著淺粉色的裙子,臉上畫著淡妝,嘴唇的顏色貼近自然色。

整個人看起來很甜。

陳念也沒想到會在第一次上門來吃飯的時候,遇到徐晏清。

孟安筠:“我是想人多熱鬧來著,四哥你不會介意吧?而且,之前那些事情大家都有誤會,我覺得坐在一起說開了更好,免得以後出現誤會。萬一,我們真成了一家人,往後見麵的次數肯定會更多,這就避免了到時候大家因為以前的事情尷尬,又產生猜忌,到時候影響了感情,也不太好。”

這件事,孟安筠提前跟老爺子說了說。

這才叫了徐晏清過來一塊吃這頓飯。

孟鈺敬看向陳念,“應該不要緊吧?”

陳念神情自若,笑說:“不要緊,那天我去警局都已經說的很清楚,跟徐醫生也說的很清楚了。沒有什麽誤會。”

稍後,幾個人坐下來吃飯。

孟鈺敬對孟鈞擇說:“醫生都讓你別那麽急,等切口再恢複的好一點,也來得及。”

“我知道的。”

陳念同孟鈞擇坐一邊,孟安筠和徐晏清坐在對麵。

孟鈺敬則坐在主位上。

長輩在的情況下,大家都是規規矩矩。

飯後,孟鈺敬出去散步消食。

隻留他們幾個小輩在家裏聊天。

別墅後院有個露天電影棚,孟安筠讓老管家幫忙布置了一下,幾個人就去了那邊,播了一部港式恐怖片。

被稱之為童年陰影的《山村老屍》。

孟安筠說她一直不敢看,但又特別好奇,正好現在這個氛圍好,她有點想挑戰。

四個人圍著桌子坐。

範圍就那麽大,大家都離得不遠。

孟安筠跟陳念坐一起,徐晏清坐的靠前一點,孟鈞擇就坐在陳念這邊。

孟安筠側頭看向陳念,說:“原來你們那麽早就已經認識了,之前怎麽還裝作不認識呢。”

陳念說:“也不算裝。本來以前也隻是老師和學生的關係,我看徐醫生都沒想起來,就不提了。我跟以前還是有些區別的,我小時候很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