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證啪嗒一下掉在地上,陳念愣了愣,有點反應不過來。

怎麽會有人寄個結婚證給她?

正好,南梔從外麵進來。

她昨天加班,通宵一夜有點頭暈,就請假回來睡覺。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結婚證,說:“這麽快就領完證回來了?”

她看了看時間,有點懵圈,“現在民政局都那麽早開始上班了?”

陳念拿過結婚證,低低的說:“我還沒出門,這不是我的,我戶口本找不到了。”

“那這誰的結婚證?”

陳念還沒打開來看,“我的房間有人進過嗎?我記得我把證件都放在抽屜裏,可我就是找不到,整個房間的抽屜都找了一遍,沒找到。”

她月初的時候,就去四季雲頂把自己的東西全部整理好帶到這裏。

包括了那個重要的玩具熊。

“沒有吧,有外人來,也就待在一樓,怎麽會跑去二樓。”南梔換了鞋,準備開電腦看一下監控。

室內裝了幾隻攝像頭。

南梔瞥了眼她手裏的結婚證,“會不會是李岸浦拿走了,提前給打上結婚證了?他可能怕你反悔,先來一招先斬後奏。”

陳念覺得不太可能,李岸浦不需要這樣做。

她打開了結婚證。

這結婚證像假的一樣,但那印章又像是真的一樣。

照片就是p圖。

徐晏清的名字,生日,身份證號碼都在上麵。

還有登記日期,七月十八號。

陳念嘴唇緊抿,繃成一條直線。

臉色瞬息萬變,盯著這個名字,微微瞠目。

除了那天,她跟徐晏清沒有再見過麵,不管是她,還是李岸浦,都在防止再發生徐晏清把她強行帶走的情況。

這些日子,一直相安無事,什麽都沒發生,她跟李岸浦有條不紊的籌備婚禮。

陳念捏著結婚證的手微微發緊,半晌沒有說一句話。

南梔熬了大夜,思維現在還慢一拍,整個人不舒服到了極點,她閉著眼,揉著腦袋,並沒有注意到陳念的變化。

她等著筆記本電腦開機,一邊說:“你要不要打電話問問李岸浦?”

沒有人回答她,南梔勉強抬起一隻眼,正好門鈴響起。

這個點,估計是李岸浦。

保姆要去開門,陳念立刻叫住,“等一下,先不要去開門。”

南梔這會看出來她的異常,“怎麽了?怎麽表情這樣?這結婚證裏有炸彈?”

陳念抬眼看過去,眉頭微微蹙起。

電腦打開,南梔點開了監控錄像。

她一天一天的看,一直到七月十三號那天。

那天陳念去了四季雲頂,她在四季雲頂留宿了一晚,沒有回來。

而這天,南梔去酒吧喝酒。

她在那邊遇到了陸予闊,視頻裏,她看到陸予闊送她回來,把她送到房間後,進了另外兩個房間。

也進了陳念的房間,看起來就像是在找什麽。

南梔仔細想了想遇到陸予闊那天的情形,她心情實在不好,陸予闊跟她說了什麽她也不記得了。

好像是聊了陳念,說陳念要嫁給李岸浦心裏不舒服怎麽的,還說了很多陳念的好。

他的姿態,引得南梔跟他聊了很多。

南梔已經知道李岸浦就是陸國華現任妻子的弟弟,也就知道了陸予闊跟李岸浦的關係。

南梔揉著額頭,仔細的想,說:“陸予闊?他幫李岸浦偷你證件?這是要給你驚喜?不過也不對啊,本來你就答應了,應該是沒有必要多此一舉。領證不是兩個人一起去更顯得有意義嗎?這種代辦,多多少少有點強娶的意思吧。沒有這麽做的必要啊。”

陳念沉默著,手機震動,是李岸浦。

她沒接,隻說:“不是李岸浦。”

“啊?”

陳念下意識的捏緊了手裏的結婚證,整個證件都褶皺了。

這肯定是假證!徐晏清不可能搞真的!

但她還是有一種脖子被套住的感覺,就好像她又被關起來。

李岸浦打第二個電話的時候。

陳念才拿起手機,接起電話。

李岸浦:“好了嗎?我已經在門口了。”

陳念默了一會,說:“我證件找不到了,今天可能領不了,等我找到了再聯係你,不好意思。”

李岸浦沒有立刻回答,默了一會,說:“怎麽找不到了?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我自己弄丟的,當然得自己去找回來。反正婚禮前肯定可以。”

“好。”李岸浦站在鐵欄門前。

等他說完,陳念就掛了電話。

李岸浦站了一會,他今天還專門穿了白色襯衣,配紅底的結婚照。

他扯了下領子,拉開車門上車。

“走吧,去公司。”

他說著,拿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查一查徐晏清的動向。

……

南梔直接報了警。

陸予闊這邊就接到電話,讓去警局一趟。

到了警局。

陸予闊在調解室見到了陳念。

陸予闊知道她今天本來要跟李岸浦去登記結婚的,本來就等著陳念什麽時候去找他算賬。

沒想到她直接找警察。

陳念不跟他廢話,“我的東西呢?”

“什麽東西?”他假裝奇怪的問。

陳念:“你為什麽要拿我證件?別給我狡辯,沒有證據的話,警察不會叫你來。”

陸予闊無所謂的說:“那就讓他們抓我坐牢好了。”

他是仗著這件事不嚴重。

四目相對。

陳念的眸光沉靜如水,就那麽靜靜看著他。

陸予闊被她這眼神看的有點不痛快,擰了眉頭,說:“你看著我也沒用,反正東西不在我這裏。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嫁,嫁進來,你能不能好過。這也許是一個讓你重新選擇的機會。”

陳念沒有說話,連神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陸予闊用這種方式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她的戶口本,導致她到領證這會才知道情況。

是她自己不夠小心謹慎。

如果動靜大點,她就可以直接掛失補辦。她想到那本結婚證,不由皺了皺眉。

陳念沒有再跟他廢話,起身就走。

陳念離開警局。

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包裏還放著那本被她折爛的結婚證。

如一個燙手山芋,讓她有點煩躁。

她眯著眼睛,舔了舔有些幹的嘴唇,想了想,先去了一趟民政局。

她戴著口罩進去,這會民政局沒什麽人,陳念去登記處,找了工作人員,把結婚證遞出去,問:“請您幫我看看,這結婚證有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