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焱喝了個半醉。

話就特別的多,什麽都往外說。

把他跟裴稀那點事兒,說的一點不剩。

兩個人地下情,交往了大半年了。

一個月前,裴稀跟他分手。

當時兩人本在吵架,江焱不覺得什麽,等過了一周,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裴稀在人前對他跟以前一樣,但私下裏再沒有多餘的聯係。

之後。

他去找過她一次,態度極其冷淡,冷淡到江焱都懷疑她對他到底有沒有用過真心。

他甚至還發現,裴稀跟她前男友聯係上了。

當江焱看到她前男友的時候,他才明白,裴稀為什麽會喜歡他了。

江焱靠著椅背,笑著說:“老徐,你說好不好笑,已經明擺著我就是個代餐,剛才你跟我說她病了,我還以為她是因為病了,才跟我分手。”

“真是搞笑。”他轉過頭,看著窗外稍縱即逝的景色,自己對自己說:“關我屁事。”

徐晏清開車送他到家。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江焱卻不肯下車。

徐晏清降下車窗,點了根煙,慢吞吞的抽。

江焱踢了踢徐晏清的椅背,“你老婆呢?是不是跑了?別憋著了,這裏也沒別人,說出來。你說你這人,把所有事兒都藏在心裏,你不累嗎?像你這悶葫蘆,陳念不跑才怪了。”

“你那麽會說,不也跑了?”

“我……你以為我很喜歡她啊?我本來也不喜歡她這種類型,我喜歡陳念那樣的。”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江焱笑起來,湊過去,在他耳邊大喊,“你這個神經病,聽清了嗎?”

徐晏清眉頭微的皺了下,伸手推開他的腦袋,“滾。”

過了一會,江焱又湊上來,“說說唄,怎麽丟的媳婦兒。我幫你分析分析,想想辦法。”

徐晏清抽完一根煙,“下車。”

“那你幫我分析分析,你跟裴稀見麵次數比我多,你覺得她是個什麽情況?”

徐晏清懶得理他,等他鬧的差不多,鬧不動了,就給人領回了家裏。

……

翌日。

徐漢義叫了徐晏清一塊去跟幾個領導一塊吃飯。

也算是做到了之前他所說的,要幫徐晏清搭橋鋪路。

徐晏清在湯捷手下,也算得上是名聲在外。

在座對他都不陌生。

飯桌上,每個人都言笑晏晏,氣氛尤其的融洽,仿佛大家的目標格外的統一。

吃的差不多。

徐晏清側頭對徐漢義道:“孟老爺子他們在這裏聚餐,我過去露個臉。”

徐漢義:“去吧。”

今天算是孟家家庭聚餐日,孟家三房人都在。

徐晏清漏了個臉後,孟鈺敬便跟著他過去,跟幾個領導打了個招呼。

這些領導跟徐漢義和孟鈺敬都認識。

之前兩家人鬧矛盾,研究中心孟氏集團要退出去的時候,他們也有人出來勸過。

“你們倆多少年老搭檔了,這下麵的小輩鬧矛盾,就是你們倆沒調和好,做好帶頭作用。大家都是多少年的朋友了,咱們也不想看到你們鬧矛盾。”

徐漢義笑了笑,說:“這還多虧了晏清從中調和。有時候這年紀大了,反倒比年輕時候更固執。時代更替,現在該是年輕人的天下了。年紀輕,還能屈能伸。年紀大了,就不願意再屈著了。”

孟鈺敬還有意帶著孟安筠過來。

孟安筠掛著笑,跟徐晏清站在一塊。

果然有人問:“這兩人是?”

孟安筠主動挽住了徐晏清的胳膊,這麽一個舉動,似乎什麽都不用再多說。

“不對啊。我記得之前晏清的老婆另有其人,好像是戚崢崴的私生女。難道是我記錯了嗎?”

說話的人,坐在主位的左側。

講話屬於有分量的人物。

徐漢義:“早就分開了。”

“分開是好事。戚崢崴當初造的孽,子孫後代都會有報應。”

“都過去那麽多年了,就別提他了。”

“倒也不是我想提起來,這不是有人想給他翻案嗎?前陣子還專門有人過來問我十幾年前的事兒。”

話題到了這裏,氣氛就不像之前那麽的溫馨和諧。

徐漢義並沒有插話。

幾句之後,這話題就被上位者揭過去,“有人想翻就叫他們翻,要真能翻出個所以然來才行,要不然也隻是給當年那群受害者二次傷害而已。所以這事兒,得秘密進行,你們幾個說話還是注意點的好。咱們今天隻是好朋友聚聚餐,旁的就別多說了。”

“老徐就是有一套,瞧瞧這接班人,你怕是要被比下去了。”

徐漢義謙和一笑,道:“我本來就指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要是比我好,我高興還來不及。隻盼著他能夠比我更好。”

“不過年輕人,總是狂傲一些,喜歡做一些任意妄為,不顧後果的事兒。所以呢,還是需要我們這些老人在旁邊指點著,很多東西得來不易,要被摧毀那是輕輕鬆鬆的事兒。一將功成萬骨枯,還是要好好珍惜。”

飯局早早就結束。

徐晏清親自開車送徐漢義回去。

走之前,兩人又一塊去孟家的包間打了個招呼。

徐漢義坐在車子後座,回想飯桌上徐晏清的表現,開口道:“能跟我說說,你現在對孟家是個什麽樣的態度嗎?這幾天,你配合孟安筠,不直接戳破孟家給她編製的謊言,是個什麽心思?”

“飯桌上的局麵,你也能看清楚。我們兩家之前合作的時間很長,不管是孟家還是我們徐家,兩家人和平共處,與他們而言,才是最好的。”

徐晏清:“我自然是要顧全大局。我要全部。”

徐漢義看著他的側臉,良久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說:“有野心的人,自然就能夠成功。但因為之前的事兒,老孟對我們很有戒心,並不會輕易的相信你。”

“那您呢?您相信我嗎?”

車子遇到紅燈停下,徐晏清轉過頭,對上老爺子的目光。

徐漢義眉目柔和,“我相信。”

四目相對。

兩人眼裏都帶著淺淺的笑意,可彼此都看不清對方心裏的真實想法。

……

半月之後。

徐庭處理完手頭的事兒,便帶著陳念回了北城。

快到北城的時候。

徐庭猶豫了許久,還是告訴了陳念一個不怎麽好的消息,“晏清好像單方麵接觸了跟你的婚姻。那我就不方便,直接帶你回去了,我沒有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