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蔓來這一趟,是看了昨天播出的節目,因為熱度還在持續,節目在最後三十分鍾,放了一點陳念跟孟鈞擇談話的內容。

並介紹相關內容會在另一檔法治節目裏一一呈現。

姚蔓本身心中就有氣,看了節目裏孟鈞擇把溫雨濃抬的那麽高,她心裏那把刀子插得更深。

她原本不打算管,就由著他去折騰。

可最終,她還是心軟了,助理告訴她,這個節目近兩期的收視率很高,而且還是官方頻道播出,本身就有一批固定的觀眾,尤其是那檔法治節目,關注的人很多。

所以不能小看其影響力。

她思慮了一個晚上,又跟孟盛平商量了一番,最後決定來這一趟。

她確實有威脅的成分。

就溫雨濃幹的那檔子事,他們要是真的曝光出來,溫家臉上絕對沒有光彩。

姚蔓以前就知道溫家很注重名譽,所以這些話,她都是故意這麽說的。

在她眼裏,溫夫人也不過是表麵的平靜。

像他們這種人精,就算心裏不痛快,明麵上也不會表露出來半分。

姚蔓拿過茶杯,聞了聞,並不是什麽特別好的茶,她沒喝,又放了回去,說:“據我了解,您大兒媳婦在電視台職位不低,那檔節目也有她的參與,所以這個節目出來,應該是有您的授意。”

像這些略帶陰陽的話,讓溫夫人心裏生出一絲不耐。

孟鈺敬那老匹夫,也是喜歡繞彎子,人陰險的很。

徐漢義那是把家族使命當成自己的全部,反倒沒有那麽多彎彎腸子,但孟鈺敬不是。

他是那種既想要好處,也不想落人把柄,想要全身而退的人。

表麵上跟你講感情,背地裏卻跟你算利益。

陰陽人這一套,被他玩的出神入化。

溫夫人不鹹不淡的說:“昨天的節目我看了一眼,你兒子倒是長得一表人才,而且還很有孝義,聽他話裏的意思,雨濃的事兒,他也會追究到底,我還誤以為你們孟家要跟我配合,原來並不是。”

姚蔓:“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節目播出的內容,都是需要先經過您的同意。”

“你猜猜看是不是。”

話到了這裏,溫夫人已經沒有什麽耐心,她起身,道:“我還有別的事兒,沒時間在這裏陪你浪費時間。你回家去跟孟鈺敬說,我會如他所願。”

說完,她便拿了手袋離開。

人剛走到門口,姚蔓冷淡開口,說:“溫雨濃勾引我兒子,是她先觸犯了法律,有今天的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我不管您是出於什麽理由,要把溫雨濃這個賤人抬出來,但我也好心提醒您一句,小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到最後得不償失。”

“我公公還不知道這件事呢,他要是知道了,這事兒說不定鬧得更大。”

溫夫人的麵色變得越發陰沉。

她什麽都沒說,拉開門自顧離開。

真是一唱一和,將紅臉和白臉演繹的淋漓盡致。

自己寄過來一張照片,明麵是訴說情分,其實是在威脅一損俱損。

這會,又讓自己的兒媳婦跑過來提醒她,真正有損失的其實是他們。

真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把他們都拿捏起來。

所以,陳念說想要報複他們,沒什麽稀奇。

做出來的事兒,確實令人生厭。

徐晏清當初強行把孟家踢出去,確實是有遠見。

像孟鈺敬那樣的人,也就隻有徐漢義能忍受這麽多年。

徐晏清沒冒出頭之前,徐家幾乎都等於依附著孟家了。

路上,溫夫人讓司機轉到去了一趟玫瑰園,她親自過來看了看。

張阿姨把人擋住,說:“徐醫生確實生病了,我懷疑可能是那個皮膚病。”

溫夫人:“你去樓上看了嗎?別胡說,這皮膚病又沒傳播性。”

張阿姨可不敢去冒險,誰知道到底有沒有。

張阿姨說:“我上去送了一回粥。剛才陳念本來想把他拉去醫院了,但徐醫生沒讓。要不您自己上去看看?”

溫夫人瞧她害怕的樣子,也變得不確定起來,說:“那行吧,你看著點,有什麽情況直接跟我說。”

說完,溫夫人也沒有逗留,匆匆就走了。

溫夫人過來,陳念是知道的,她站在二樓窗戶邊上。

書房這邊的窗戶,正好能看到門口的情況。

徐晏清當然沒得,隻是普通感冒發燒。

徐晏清已經聯係了寧昶,到時候會過來一趟看看情況。

溫夫人剛走,陳念這邊就收到了溫夫人的信息,讓她自己注意。

陳念回了一個知道了。

這天。

徐漢義親自來了一趟玫瑰園,陳念接待他。

陳念露出的雙眼裏是難掩的疲倦,她沒讓張阿姨泡茶,“您來有什麽事兒嗎?”

“晏清請假也有好些日子了,他這一病,研究所那邊的研究項目究停了下來,他還搞一言堂,連我都不能參與,這叫什麽事兒?這都什麽時候了,我還能搶走他功勞不成?”

陳念揉了揉眼,啞著聲音說:“他有他的考量。”

正說著,徐漢義的手機響起。

他看了眼,是林伯的來電。

他起身走開幾步接電話。

“您在哪兒?”

“不是說去研究所了嗎?你有什麽事?”

“來了一對老頭老太太,說是要找美玲。”

“什麽?”徐漢義以為自己聽錯。

“要找錢美玲。”

徐漢義臉色微變,明明當年都已經給處理到位,這是從哪兒跑出來的老頭老太太。

林伯繼續道:“我沒讓進來,但他們要一直待在門口,也不好看。到時候樓上樓下的住戶都看著,怕是會傳出閑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