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岸浦離開,湯碧柔從旁邊的手袋裏,將手機拿了出來。

手機上的通話時常兩個小時。

她將手機放到耳側,“媽。”

溫夫人坐在寺廟外麵的走廊上,山風清涼,空氣裏彌漫著香燭的氣味。

這時,她的老友從正殿裏出來。

溫夫人道:“先這樣,我掛了。”

說完,便收起了手機,坐著沒動,隻是用手揉了揉膝蓋的位置。

叫她一道來拜佛的,就是她多年的朋友方夫人。

兩個人交情深厚,連帶著兩人的丈夫關係也好。

他們走動的並不多,隻偶爾兩位太太一起吃飯,才會碰個麵。

方夫人在她身側坐下來。

朋友能做到這把年紀,互相之間,就沒有那麽多的秘密。

溫夫人笑著說:“這地方還真舒服,就是吃不消走,年紀大了,膝蓋受不了。你倒是精氣神都好。”

方夫人幫她揉了兩把,說:“都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了,還沒緩過來?我叫你來一塊拜佛,聽大師講經論道,你倒好,一直坐在外麵,不給我一點麵子。”

“我這不是站不住嗎?要是跟著你進去了,我再說出來,多不好意思。”

方夫人:“我家老方跟我說,現在網上鬧的輿論,可對你們不太好。你在想什麽呢?就由著輿論這麽發展下去,當初最開始就應該給它扣下。”

“不要緊,我這不是來拜佛了嗎?菩薩會保佑我平安無事。”她雙手貼住,朝著正殿的方向擺了擺。

方夫人看了她一眼,兩人相交多年,自然知曉對方的辦事能力和腦子,所以也就沒有多言。

溫夫人坐了一會,說:“走,進去拜一拜。”

……

夜間。

徐嫿穿著工作服,整理工作。

她做完手頭上的事兒,突然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卓徑深第一時間跑過去,“徐嫿,徐嫿你怎麽了?”他把人抱起來,拍了拍她的臉。

徐嫿開始口吐白沫。

正好這個時候有人進來。

卓徑深吼了一聲,“快叫救護車!”

所有人都不為所動,聶寒走近,“走開。”

卓徑深抬眼與他對視一眼,說:“她要是有什麽事兒,你們能負責嗎?”

聶寒蹲下來,眼神冷硬,“你覺得自己很聰明?”

卓徑深:“我隻問一句,她要是死了……”

“死了就死了,死了也是你遞的刀子。”聶寒叫了人過來,把徐嫿抱走,而後對卓徑深說:“老實一點,不要做這種無畏的掙紮。”

卓徑深臉色微微發白,朝著徐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著她被抱出去,說:“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我要跟著去。”

他剛要起身,聶寒又將他摁了回去,“好好待著。”

聶寒叫人看著他。

徐嫿被送到醫務室,尉邢身邊的醫生過來給她檢查了一下,臉色已經白的有些發黑發青。

“可能要去洗胃了,估計藥吃多了。”

徐嫿還有些意識,整個人五官都皺起來,她扯住聶寒的衣服,“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他剛才說的話,徐嫿都聽到了。

她好不容易苟到現在,不想就這麽死了。

“你救我,你如果救我,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她口齒含糊,額頭上布著細密的汗珠,用盡全力的抓著聶寒的手,“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她跟卓徑深現在被完全監控起來,每一件事,都由她跟卓徑深來做。

當初,她離開,是按照徐開暢最開始的囑咐,讓她躲的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參與到徐家的事情裏去。

而她跟卓徑深其實挺早就認識,卓徑深追她挺久,一直算是她的備胎,兩個人的關係沒幾個人知道。

她離開的時候,正好在車站裏碰到他也要離開。

兩人便結了伴。

卓徑深最開始照顧她,一直到她和徐開暢不是徐振生親生子的新聞爆出來,他的態度就發生了一點變化。

這兩年,在外麵的經曆,讓她整個人都變了。

尤其是她的身世反轉之後,唯一讓她引以為傲的身份沒了,她真成了一無是處的人。

為了能夠留在卓徑深的身邊,她變得更加的卑微。

當年在他麵前的那些傲慢,全部都沒了。

她就跟在卓徑深身邊,比任何人都要勤快。

隻有有用的人,才不會被輕易拋棄。

就這樣,她像是傭人一樣在卓徑深身邊兩年,卓徑深的事兒,她知道的一清二楚,也對他這個人,徹底了解清楚了。

尉邢他們的人把他倆看的很緊,到現在為止,卓徑深一個消息都還沒放出去。

徐嫿之所以能知道,是因為他現在需要幫手,而他現在也別無選擇。

她手頭上有一個號碼,但她也不知道號碼背後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