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這樣想著,卻也跟著她一起無聊。

這時,附近燃放的煙花突然崩了。

電光火石之間,南梔感覺到自己被兩隻手抓住,然後往同一個方向跑開。

尖叫聲四起。

似乎發生了連鎖反應,場麵一時變得混亂無比。

等到了安全的位置,她右手上的力道鬆開。

她轉過臉,看到的是再次跑出去的周恪。

有個小孩摔了,場麵過於混亂,跟家長衝散,這種時候摔倒,非常危險。

看到他逆流而行,南梔的心下意識的提了起來。

幸好配備了三個隊伍的消防員。

很快場麵就控製住,但還是有人受傷。

救護人員迅速進場。

應淮序帶著南梔出去的時候,她總忍不住在人群裏找周恪的身影,想知道他是否安好。

很快,他們就迎麵遇上。

南梔臉上瞬間浮現了笑,“周恪。”

周恪:“有看到周湘他們嗎?”

南梔指了個方向,說:“我讓她們在那邊等著,應該不會亂跑。”

“謝謝。”

他的目光在南梔身上掃了一眼後,便匆匆往後麵走去。

剛才那樣混亂的場麵,做的任何事,都是不經過思考的第一反應。

可做完之後,周恪有覺得心慌,如果周湘因此而傷到了,那他也罪該萬死了。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南梔沒選他,是理所當然。

煙火沒放完。

南梔覺得還是回去比較好,應淮序也如了她的意願。

兩人隻出去了兩個多小時,就回了應家。

回去之後,南梔便非常積極的跟大嫂一塊去應酬那些親戚,蘇智一邊說關係,她一邊牢牢的把稱呼和臉記住。

應淮序則坐在客廳裏,被人拉著下圍棋。

他一邊下,一邊時不時朝著南梔的方向看一眼。

她是真怡然自得,又或者她是在用這種方式把自己框柱。

她嫁人真正的意圖,是換一種生活方式。

有事可做,有束縛。

這樣心就不會空寂的像是要死掉,每一天都過的無聊無趣,仿佛行屍走肉。

她的愛已經被周恪帶走,也許再也不會有了。

應淮序捏著白子,久久沒有落下。

對麵的老弟有點等不住,又不敢催促,隻能把手放在桌子上,用手指輕輕的敲著桌麵,敲擊的速度一點點的加快,就像他急躁的心情一樣。

他要贏了,要贏了呀!

然而,等應淮序一子落下。

局勢瞬間翻轉。

小老弟人都傻了,哪裏的漏網之魚,他怎麽沒有注意到!

十二點之前,家裏的客人陸續離開。

所有娛樂都停止,一家人整整齊齊坐在客廳。

應夫人還叫了夏媽媽過來一塊。

大家守著節目裏的倒計時,一起迎接了新一年的到來。

最後,大家各自回房睡覺。

南梔還精神奕奕的拽著應淮序,討論了一下這些人。

應淮序說到一半,就把人摁進床裏,讓她沒工夫在想那些無聊的人。

南梔也非常的配合。

仿佛這樣就可以忘掉一些,撫平心裏的褶皺。

既投入,也分神。

快樂嗎?

好像是快樂的,一個人的快樂。

……

另一邊。

陳念哄睡了小小徐之後,就跟徐晏清一塊在客廳裏看晚會。

她把幾個紅包拿出來,說:“我跟阿姨說了後天我們去他們家裏做客,到時候得買些禮品過去,你對傅教授的喜好,了解有多少?”

徐晏清:“對茶葉講究一些,其他到時沒有特別的喜好。”

她把紅包塞給他,“好厚。”

趙程宇和蘇曜都給了小小徐紅包,陳念收的時候,都留了心,記得誰是誰的。

隻是這兩貨的紅包一模一樣,陳念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左邊是趙程宇的,還是右邊是趙程宇的。

兩個紅包拆開,金額也一樣。

陳念謔了一聲,說:“看來,我弟弟跟你弟弟現在關係很不錯啊。連給的錢都一樣,肯定是程宇把蘇曜給帶好了。”

這話倒是不假。

陳念數了數,兩人都給了三千。

陳念把紅包數額點清,說:“等假期結束,我去新開一個賬號,幫徐曦存起來,以後娶老婆。”

“這麽快就想到這一步了?”

“當然。從小開始規劃,免得以後措手不及。”

她將所有現金放進一個更大的紙袋子裏,然後鑽進徐晏清的懷抱。

倒數的時候,兩個人忍不住親到了一塊。

不過徐晏清還想再等等。

兩人都親的燎了原,最後還是給穩住了。

徐晏清摸摸她的臉,“聽話點。”

陳念哼哼了兩聲,說:“那你一會睡客房,你在旁邊我可受不了。”

徐晏清咬了她一下,忽而想到當初半夜出來吃火鍋的她。

就是打定主意來吃人的。

陳念趴在他身上,不在亂動。

春晚已經結束,他們換了個電影。

是她第一次來他家裏,那個晚上看的。

她閉上眼睛,仿佛看到十三歲的自己在跟她招手,也能看到那個黑衣服的自己抱著胳膊,冷眼相望。

之後的假期。

他們一家三口除了出去拜年之外,基本上都在家裏待著,帶娃出門太麻煩了。

休息三天之後,陳念又邀請了南梔他們來家裏吃飯,熱火朝天的鬧了一頓。

曲婧這個八卦源頭,喝酒上頭之後,嘴巴就沒個把門的。

“我跟你們說,周恪今年本來已經打算跟黃家的姑娘結婚了,兩邊家長都見過了,結果除夕之後,那姑娘突然就說不嫁了。正好那姑娘我有微信,除夕那晚我看到她發了一條朋友圈。青安路那邊出了點意外,她躲的不及時,受了點傷。”

“咱就說,以周恪那本事……”

陳念率先用饅頭把她的嘴巴堵上,由著剛在喂奶,她差一點就想把徐曦的奶瓶子塞她嘴裏去了。

南梔這會臉上依舊笑的,隻是笑的有點艱難。

應淮序倒是如常表情。

為了堵住曲婧八卦的嘴巴,陳念弄了一副飛行棋出來,正好他們四個蠢蛋聯盟一起玩。

徐晏清和應淮序沒有參與。

應淮序去露台抽煙。

徐晏清被指使著不得不過來,假裝當個知心聽眾。

徐晏清:“吸煙有害健康。”

應淮序不由的樂了,“你別沒話找話說。”

“善意的提醒。”

“你以前抽的比我還凶,我攔你了嗎?”

陳念不在的那一年,徐晏清什麽樣,他最清楚。

他摁滅了煙,笑說:“跟陳念說,我不會害南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