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淮序神情肅穆,說:“還不清楚,說是自己覺得難受起來,還沒等測血壓,就暈倒了。”

應淮序把老太太的體檢報告都發給了徐晏清。

從她的基礎病上判斷問題所在。

二十分鍾後,人送到。

一家子全體出動,舒然從車上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盛玥,眼裏是難掩的驚喜之色,但眼下也沒時間說話,扭頭給醫生交代情況。

南梔緊跟在徐晏清的身側,仔細聽著他們說的話。

徐晏清跟著進了急救室內,家屬都被攔在門口。

盛玥站在很後麵的位置,並不惹人注目。

舒然跟應清隨說了兩句之後,便左右尋人,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就近位置的南梔,她想了下,過去跟南梔道:“你這身子骨也還沒好利索,就別在這裏摻和了,回去休息吧。”

南梔看了她一眼,念著奶奶對自己的優待,回道:“回去也睡不著,不如在這裏等個結果,聽到奶奶沒事我再回去。多謝您的關心了。”

舒然客套的誇了一句,“好孩子。”

說完,她就在南梔身側站了一會,才過去跟盛玥說話。

舒然有意的壓著聲音,“演奏會結束我去了後台,都沒看到你,你怎麽在這裏呢?”

盛玥倒是大大方方的,“我出來找應淮序了。”

舒然心裏挺開心的,點點頭,道:“你倆也好些日子沒見了。以前都是我多事兒,該給你道個歉。”

“阿姨,您這麽說的話,可是折煞了我,這跟您沒關係。我早跟我媽說過了,是她性格古板,想不明白,您別搭理她。”

“要在東源市待幾天啊?找個時間,咱吃頓飯,約上淮序一塊。”

“東源市是最後一站,我的巡演已經結束了。”

意思是可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盛玥的目光在南梔和應淮序的身上掃了個來回,這兩人各占一邊,誰也不搭理誰的架勢。

最後,她將視線落在應淮序的身上。

她不免在想,無比驕傲的人,會怎麽低頭。

當然,如果能不低頭,就再好不過了。

盛玥的唇邊泛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

老太太是血糖出了問題,索性送來的及時,另外肺部有陰影,要等第二天再著重查一查。

就此,老太太先安排了住院。

南梔沒跟著應家的人走,就等著徐晏清,問一下具體的情況。

應淮序從她身側走過,一句話沒說,一個眼神也沒給到。

盛玥不知道什麽時候走的,南梔看著應家的人跟著老太太走,才察覺到盛玥不見了。

南梔跟徐晏清一起乘電梯回十層。

徐晏清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你做個心理準備,肺部那塊陰影看起來不是小問題。”

南梔點了點頭,“謝謝。”

南梔先到,徐晏清目送她出去,就回了心外科。

陳念還沒睡,躺在**看手機,看到他回來,連忙坐起來,“怎麽樣?”

徐晏清瞧她發紅的眼睛,有些心疼,脫了白大褂,將她抱進懷裏,道:“有這麽多醫生在,你擔心什麽。”

“我主要掛心的是南梔嘛。”

“她也不是小孩了,用你掛心。”

“話不能這樣說,她對我的事兒也很關心,不管不顧的。別看她平日裏看著灑脫,其實心思很敏感的,她媽媽離開對她影響很大。她要用很多的熱鬧,才能填平自己內心的孤寂。”

陳念家裏出事之後,就很能共情南梔的情況了。

陳念的離開,其實對南梔也挺傷。

哭了好幾個晚上,最後她讓自己活得像曾經的鄭悠那樣。

硬氣些,霸道些,不講道理。

翌日。

南梔洗漱完去醫院食堂用早餐。

遇上了應淮序和舒然。

應淮序主動幫南梔付了錢,說;“奶奶醒了,想見你。”

“好。”

三人坐一塊吃了早餐,南梔就跟著他們一塊去了應奶奶那邊。

老太太看起來精精神神,見著南梔,就拉住她的手,說:“淮序說你昨晚上也在,擔心了吧?是我腦子發昏,吃了兩回藥,沒什麽大問題,你別擔心。”

“您可是真嚇壞我了。”

老太太笑著說:“我這副身子我自己清楚,能再活個三四年也就差不多了,我就希望我活著的時候,家宅安定,大家都樂樂嗬嗬的,別有什麽矛盾。”

老太太眉眼裏透著溫柔的光,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你要是再給我添個曾孫,那我就更開心了。”

給老太太打點早餐的舒然動作停了停,心裏又是一陣不快。

這不道德綁架嗎。

她側目看了老太太一眼,忍了又忍,才把話忍下來。

把早餐打點好之後,說:“媽,我回和園一趟,去拿些日用品和換洗衣服過來。您可別耍小孩子脾氣,好好聽醫生的話。”

老太太擺手。

舒然走後,這病房裏,也就剩應淮序和南梔他們三,老太太掃了眼坐在沙發那邊的應淮序,咳了一聲,叫了人過來。

應淮序站在南梔身側,“奶奶。”

老太太咳嗽了兩聲,說:“我前些年去峨眉山許願,得償所願之後,一直沒時間回來還願。近來家裏諸事不順,我這身子骨恐怕是沒法親自去一趟,你倆幫我去一趟,好不好?”

“快一點,也就一天的事兒,慢一天就兩天。”

老太太在這個時候說這話,誰都不好拒絕。

應淮序應了一聲。

老太太便看向南梔,等著她點頭。

南梔想了下,答應了下來,正好周一的會是趕不上了。

老太太說風就是雨的,讓他們下午就動身,過一個夜,明個一早上山去。

出了病房。

南梔看了看他的腳,說:“你沒跟奶奶說你腳崴了?”

“不想讓她老人家擔心。”

“但是,爬山你這腳行嗎?”

應淮序沒答,隻道:“起碼要去兩天,你自己把事情安排妥當。”

應淮序盯著她的嘴,心裏不由突突跳,生怕她說出一句:我隻是敷衍奶奶,沒打算真的去。

南梔想了下,說:“那麻煩你下午到綠溪來接我。”

“嗯。”

說完,他便推門回了病房內。

老太太一直等著,小聲的問:“怎麽樣啊?丫頭去不去呢?”

應淮序點了下頭。

老太太舒了口氣,“我知道你是滿腹憤懣,但你既然當初選擇了,就得接受眼下的一切。若心裏的坎不能過去,就別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