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

南梔看了眼,應淮序手裏的包,她冷哼一聲,說:“車子和包都送你了,就當抵了你給我寫的你兩份合同。”

車和包包都是她自己的,婚前財產。

說完,她轉頭就進了餐廳,她記得趙逢頤剛在餐桌上說,這餐廳有個額外服務,隻要給點小費,可以叫長得帥的服務生,開奔馳送她回家。

不過,趙逢頤說的時候,是開玩笑說的,也不知道真假。

管他是不是真的,先問了再說。

應淮序正要跟上去,突然身後響起喇叭聲。

在這樣安靜的氛圍裏,顯得格外刺耳。

南梔也聽到了,她嚇了一跳,不由的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趙逢頤的車子開了回來。

車子停下,趙逢頤下車,他看了應淮序一眼,禮貌的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而後走到南梔跟前,“你怎麽還在這裏?”

南梔繃著臉,也沒問他怎麽突然回來,隻道:“回來的正好,搭你順風車。”

“那你去車上等我,我去拿個東西。”

“嗯。”南梔抱著胳膊,繞了一個大圈子,盡量跟應淮序保持最遠的距離,從車子的另一邊上去。

應淮序敲了車窗。

南梔還沒反應呢,趙逢頤的司機先幫忙開了車窗。

南梔立刻道:“兄弟,你是不是沒有眼力勁?我一會讓你們趙總把你開了信不信?”

司機小哥愣了一下,連忙又把車窗升上去。

應淮序伸手卡住。

南梔餘光看了眼,心想著夾死你得了。

應淮序隔著一指的縫隙,看著她冷若冰霜的臉,說:“車子停哪兒了?”

“自己找去。”

“你覺得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嗎?”

南梔:“有,我當然有問題,我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麽還沒跟你離婚。把手給我挪開,別弄壞了我朋友的車。”

應淮序抽回了手,深深的看了南梔一眼,轉頭就走。

在娶南梔之前,應奶奶跟他說過三次,強扭的瓜不甜。

他不以為意。

原來,不但不甜,還一嘴的玻璃渣,吞到肚子裏,把心肝脾肺腎都狠狠攪一遍。

趙逢頤看到應淮序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他上了車,察覺到車內氣氛略微有點壓抑。

“你跟應淮序怎麽了?”

南梔:“明天跟他離婚。”

她的語氣有點衝,火氣還沒完全消。

“明天?怎麽那麽突然?”

南梔轉過臉看他,“哪裏突然?”

她冷冰冰的眼神,讓趙逢頤不敢開玩笑,“認真來說,你家現在的情況,如果你跟應淮序離婚的事情傳開,可能會對耀星造成影響。”

“能有什麽影響。耀星靠的是實力技術,我離個婚,還能受到影響?”

“我指的影響是,會有人趁著你們家裏亂,坐收漁翁之利。還有一些眼紅的同行,我告訴你,生意場上什麽樣的人都有。我這兩年在外頭,可沒少吃虧,吃的還都是啞巴虧。還有啊,你不要以為跟了南叔很久的那些人,都一定靠得住,指不定讓你死的,就是你身邊的人。商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講的是利益,不講感情。”

南梔歪頭,打量了趙逢頤兩眼,說:“這人果然是要曆練啊,你現在說話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趙逢頤的性格從小到大都是軟綿綿那種,南梔一貫把他當做姐妹。

當然,趙逢頤可不是這麽想的,他把南梔當兄弟。

南梔跟他認識最久,兩人真正是光屁股一塊長大。

趙逢頤的媽媽以前是南梔媽媽的好朋友,他倆當年還被指腹為婚,一直到南梔結婚之前,趙逢頤的母親每次叫她去吃飯,都要提一嘴,讓她嫁給趙逢頤。

最開始,兩人被說到的時候,還挺尷尬。

為此,兩人還互相避嫌了一段時間,幹什麽都分開的遠遠的。

劃清界限和距離。

後來,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給彼此發了消息,互相表示,我絕對不會喜歡你。

如此,兩人又開開心心的玩在了一塊。

南梔歎了口氣,隨意的說:“早知道當初還不如嫁給你得了,起碼我跟你媽關係好。”

趙逢頤笑著回道:“那你直接嫁我媽啊。”

南梔斜他一眼。

隨即,趙逢頤又挺認真的說:“不過我還是尊重你的決定,想離婚就離婚,你身邊有的是人罩著你。”

南梔不想再想這些,就換了話題,“你找女朋友沒?”

“怎麽的?你自己準備掙脫婚姻的牢籠,這會又想拉我進坑?”

“神經病啊你。我說認真的,我發現你都沒找過女朋友,你不會是……”

“滾蛋。老子取向正的很,知道老子身上幾塊腹肌了嗎?要不要我脫出來給你看看?”

南梔哈哈笑,“取向正不正,跟腹肌有什麽關係,你這顯然是此地無垠。”

趙逢頤有點急了,“你再說一遍?!”

南梔還沒說,趙逢頤就伸手過來鎖喉。

人被他摁在了腿上。

南梔腦袋撞上去,別說還真的是挺結實的。

趙逢頤最討厭別人說這個,他以前被男人看上過,就挺那啥的,感覺糟糕透了。

吵鬧一陣,趙逢頤突然停住,並鬆了手,把她推了回去,說:“你少說這話,明知道我不愛聽,你非要說。”

南梔頭發都被弄亂了,嘴巴也笑疼了,正想說話。

外頭突然一陣巨響。

聲音好像是從後麵傳來的。

南梔下意識回頭,盤山公路上並沒有路燈,後麵那輛車的燈光極刺目,正對著他們的車,因為看不清楚是個什麽情況。

但那聲音,聽著像是撞車了。

彎道的位置本來就容易發生事故,尤其還是晚上。

南梔眯了眼睛,隱約看到好像有三輛車遭殃。

刺目的燈光暗下,刹那間,南梔好像看清楚了夾在中間那輛車,是她的紅色轎跑。

“停,停車!”她喊了一聲。

趙逢頤此時正看著她出神,隨即回過神來,也跟著她喊了聲停車,“怎麽了?”

“好像是我的車被撞了。”

開車的是應淮序。

車子挺穩,南梔立刻下車,朝著事故的方向跑過去。

趙逢頤則跟在後麵,並讓司機掉個頭,開過來。

南梔的車,半個車頭都到外麵去了。

那情景,看著她頭皮發麻。

偏偏這裏有一段護欄是空缺的,還沒裝上。

其他兩輛車的車主都已經出來了,唯獨應淮序還在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