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睜大眼睛,看著徐晏清眼裏的玩味,壓在心底深處的那股怨恨憎惡,開始冒出來。

周遭安靜。

所有人都在等著她的回應。

李岸浦看著那塊深色的簾子微微晃動,知道裏麵有人。

經理回頭看了他一眼。

另外兩個職工,正想說點什麽,李岸浦餘光看過去,那眼神,讓他們識趣的閉了嘴。

李岸浦說:“先出去吧。”

關門聲響起。

陳念一把將徐晏清推開,並揚手給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聲,一切靜止。

陳念仿佛清醒過來,睫毛微顫。

不等她反應,徐晏清猛然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摁在牆上。

背撞到牆,發出輕微的聲響。

卻足以證明,這一下有多重。

她悶哼了一聲,倒是沒哭。

四目相對。

兩人的黑色瞳仁內,都映著對方的臉,眼底均藏著暗潮。

空氣中,暗流湧動。

最後,卻散的無聲無息。

徐晏清的眸色恢複如初,再找不出半點波痕,他鬆開手,說:“我在外麵等你。”

陳念抿著唇,垂著眼簾,沒再去看他。

等人出去。

陳念仿佛脫力,坐在了椅子上,左手微微發顫,發燙。

她閉了閉眼,後悔剛才一時沒有控製住自己,甩出這一巴掌。

半晌,她才慢慢冷靜下來。

穿好衣服出去。

徐晏清還在,戴著口罩,正抱著胳膊等她。

她愣了愣。

目光相觸,略有一絲尷尬。

陳念垂了眼,停頓數秒後,朝著電梯口走去。

徐晏清則跟在她後側。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一前一後的站著。

陳念手裏抱著李岸浦的西裝,拿出手機準備打車。

順便給南梔說了一聲,今晚要去她家睡。

南梔收到短信,並沒有立刻電話追過來。

也沒有多問一句。

她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堆甜品,就等著陳念過去。

陳念點開打車軟件,還沒來得及叫車,手機就被徐晏清奪走。

她立刻轉身去搶。

目光對上。

陳念驟然停住,整個人已經貼在他的身上。

陳念想要退開,徐晏清一隻手壓在她的腰上,沒讓她動。

她略微掙紮了一下,低聲說:“還給我。”

徐晏清把她的手機放進口袋,順勢握住她的手,並不說話。

抓著她的手挺緊。

並不允許她掙脫開。

出了足浴館,李岸浦的助理就等在門口。

看到兩人出來,不免停了腳步,沒有冒然上前。

陳念也看到了他,掙開了徐晏清,過去把李岸浦的西裝給他,“多謝李總幫忙,我先回去了,你幫我跟他說一聲,我沒事。”

助理餘光看了徐晏清一眼,將要送她的話,先咽下了。

陳念說完,就自顧走掉。

徐晏清跟過去,拽住她的手。

陳念掙紮,可惜掙不開,她心平氣和,轉過身,對他說:“今天沒心情。”

可徐晏清並不理會她的話。

他的車就停在附近,陳念死活不肯跟他。

兩人在街道上,像極了一對鬧別扭的情侶。

陳念蹲在地上,徐晏清就拖著她往前走。

她不停掰他手指,可怎麽都掰不開。

她太輕,她的這點重量,對徐晏清來說根本就是小意思。

最後,徐晏清直接彎下身,把她攔腰抱起。

陳念就以蹲著的姿勢,掛在他手臂上。

陳念驚訝,是她太輕,還是徐晏清力氣太大。

他怎麽可以單手就把她抱起來。

行至車邊,徐晏清拉開車門,直接把人塞進去。

陳念要爬出去,他便附身進來,將她摁在座椅上。

陳念掙紮,兩隻腳不安分的亂踢。徐晏清一把掐住她的大腿,手勁很大,陳念疼的吸氣,眼淚立馬掉下來。

她現在從心靈到身體,都是脆弱的。

稍微動一動就要哭。

她嚶嚀一聲,就咬住了手指,沒讓自己哭出來。

徐晏清:“安分點,坐好。”

聲音不冷。

陳念抿著唇,眼淚落下來,滑入唇縫,鹹鹹澀澀。

徐晏清抬手擦掉她的眼淚,柔聲哄著:“聽話,陳念。”

陳念看了他一眼,最後點了下頭。

徐晏清帶著她回了家。

一進門,陳念先主動,拉著他親。

但她的技術不太行,不怎麽放得開。親了半天,她有點泄氣。

鬆開了手,說:“算了。”

徐晏清倚在鞋櫃上,一條腿圈著她,一隻手壓著她的腰,托起她的下巴,說:“算不算,不是你說了算。”

兩人的目光交纏,徐晏清的臉頰到現在還有些紅,陳念那一巴掌打的不輕。

她伸手想摸,被他隔開。

而後嘴唇覆了上去。

陳念很快就被他挑起了情緒。

她其實還挺喜歡接吻的。

偶爾,總是要沉迷其中。

大概是他的嘴巴,隻有在親的時候,才是軟綿綿的。

好一會之後,他才停下來。

陳念氣喘籲籲,含著淚光的眼睛裏,動了情。

鼻尖紅,嘴巴也很紅。

很是誘人。

徐晏清低著頭,兩人鼻尖輕觸,他問:“還要嗎?”

陳念低下頭,額頭抵在他下巴上,小聲說:“你抱我一會,好嗎?”

徐晏清抱著她,在玄關處站了一會,然後去了客廳。

陳念像無骨動物一樣,掛在他身上,坐到沙發上,也沒從他身上離開。

他今天應該沒抽煙,身上一點煙味也沒有,卻有一股挺好聞的清香。

陳念問:“你跟你相親對象什麽時候在一起?”

“沒看上。”

“那你眼光真高,我覺得她挺好的。”她淡淡的說,沒什麽情緒。

他沒應聲,拿了遙控,打開電視。

陳念靠在他身上,心情逐漸好轉,心裏冒出一點癢癢膩膩的感覺。

她看著自己的腿壓在他腿上,他的手隨意的放在她的膝蓋上,摁著遙控。

看他的側臉,他凸起的喉結。

他們之間,好像變得親密了些。

突然,她像是醒了,鬆開了圈著他脖子的手,從他腿上下來,坐在旁邊。

徐晏清的手依然搭在她的腰上,沒有收回手。

陳念曲起腿,順便把他的手從背後拿開。

都已經伸到她衣服裏去了。

徐晏清去洗澡的時候,南梔給她打了電話。

她言語間故作輕鬆,但陳念知道她很擔心。

隻有南梔明白,今晚這一趟,她跟自我毀滅沒什麽區別。

陳念轉頭朝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看,說:“我晚點來。你放心,我很好。”

掛了電話,陳念研究了一下投影,打開後,開始選電影。

正選著,門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