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安排的人,接到電話之後,便親自進去看了一眼,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消息立刻送到Lu的手裏,他跟應淮序正在趕過去的路上。

他低眸看了一眼應淮序染滿鮮血的手,暫時沒將這個消息告訴他,隻道:“南梔那邊沒事,你別硬撐著了,你還不相信我嗎?”

應淮序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低聲說:“我誰都不信。”

這話雖然不好聽,但Lu也能夠理解他現在的心理。

Lu把扣住應淮序的手腕,用力的將他的手拉開,傷口已經快被他捏的稀巴爛了,就算他能堅持著見到南梔,這腿還要不要了呢?

“你放心,我要是背叛你,我出門就被車撞死。別撐著了,等你醒來,我保證南梔能活生生站在你麵前。”

然而,不管Lu說什麽,都沒能讓應淮序停止這種自殘的行為。

到了餐廳。

應淮序沒見到南梔的人,Lu安排的人已經問過餐廳經理,並調取了餐廳內的攝像,但攝像係統已經在幾個小時前就壞掉了。

應淮序:“先別動和園那條密道,恢複原樣。”

Lu:“我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叫人這樣做了。”

應淮序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是介意他剛剛在車上騙他的話。

隨後,應淮序又主動聯係了警方,幫忙調查餐廳附近的監控,總能找出點蛛絲馬跡。

尚晴被叫了回來,看到這架勢,她也是嚇了一跳。

除卻南梔讓她保密的事兒,其他知無不言。

“這個餐廳是南姐訂的,吃飯的時候也都好好的,沒發現有什麽異常情況。我趕著回去上班就沒跟南姐一塊等車,她還說今天要去深城。”

應淮序的眼神有點可怕,尚晴都不敢多跟他對視一眼,她怕自己守不住南梔的秘密。

警方問完話之後,應淮序讓尚晴上車,說是順道一塊回律所。

尚晴戰戰兢兢的坐在位置上,車內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是應淮序腿上的傷口,隻簡單的進行了一個包紮,血還沒完全止住。

尚晴餘光瞥見,驚呼一聲,結結巴巴的說:“老大,你的腿……你在流血。”

應淮序眉目微沉,仿佛那流血的腿,跟他毫無關係,一張臉沒什麽血色,黑深的眸子轉動,看向她。

尚晴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說:“是不是應該去一下醫院?”

“你倆關係應該沒有好到,連著兩天都一塊吃飯的程度吧?”

尚晴靈機一動,道:“我跟南姐聊天的時候,我感覺到她一直旁敲側擊的想要詢問律所的事兒。我這人口風那麽緊,當然是不能隨便透露出去的。這律所,南姐也就跟我還能說得上幾句話,她當然就找我吃飯,想從我嘴裏知道點什麽唄。”

睜著眼睛胡說八道的本事,尚晴還是有一點的。

隻是眼下應淮序身上的戾氣過於強,那投射過來的目光,好像是她把南梔弄丟了似的,分分鍾要她小命。

應淮序:“手機給我。”

他要查她的底,查她最近的通話記錄,還有見過什麽人,做過什麽事,都要弄清楚。

尚晴隻猶豫了幾秒,應淮序就自己上手,他現在的耐心為負數。尚晴一掙紮,他用力摁住她的肩膀,低聲道:“要是讓我知道你跟什麽人勾結,故意讓南梔深陷圇圄,我就算毀了一切,都要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尚晴瞪大了眼睛,被嚇住了。

手機輕而易舉的被應淮序拿走。

半晌,她才稍稍緩過神來,小聲道:“我沒有。”

然而,她的辯駁,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

南梔是主動陪著夏媽媽從餐廳離開的,她推著大的垃圾桶,從後廚的門離開了餐廳。

巷子內是監控盲區,外麵有人接應她。

南梔看到了ivo和ed的照片,才選擇順從。

車子一路開到了一棟廢棄的爛尾樓裏,ivo和ed就被藏在樓道裏。

夏媽媽對接應她的男人道:“你可以走了。你跟他說,我說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

說完,她就拽著南梔走了進去。

明明豔陽高照,可這爛尾樓裏卻陰氣森森的,四周圍走長滿了荒草,石頭上全是青苔,還有很多建築垃圾都堆在這裏。

這樓,起碼爛尾了有十年了。

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版本,還有人說地基不幹淨,工程還在做的時候,就一直鬧鬼,摔了好幾個工人,樓盤剛開發,老板就投資失敗,沒多久就破產,公司倒閉,老板跑路。

第二任老板接手之後,不出半年,也破產倒閉。

第三任也是,至此這樓盤就沒有人願意接手。

最開始房價還炒的老高,最後落的個爛尾收場。

這人要是死在這裏,恐怕也得好幾天才能找到。

南梔以前聽說過,這裏都成了鬼樓了,除了一些搞探險直播的,幾乎沒什麽人會到這裏。

南梔緊跟著夏媽媽的腳步。

ivo和ed被她幫在五樓的樓道上,就這麽把兩個小孩留在這裏,也太危險了,大樓隻是蓋了個骨架,有幾個地方樓梯都是懸空的,萬一有個閃失,兩個孩子摔下去,還了得。

南梔看到他們躺在地上,心裏一個咯噔,快速的跑過去,看到兩人都還在喘氣,才鬆一口氣,立刻道:“我知道夏時的遭遇很慘,可你也不能對兩個孩子下手!他們是無辜的!你這樣做,跟那些壞人有什麽區別?”

夏媽媽沒有理會她的廢話。

這些話,對她來說,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事情沒有發生在她的身上,她當然可以輕巧的說出這些大道理。

南梔將兩個孩子護在身後,不管怎麽說,現在的情況,從年齡和體能上,她總比夏媽媽要強一些。

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她也得拚命一下。

夏媽媽從包裏掏出了一隻紙袋子,遞了過去,說:“把他倆叫醒,喂點吃的。”

夏媽媽還從包裏拿了一盒粥出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都已經涼了。

而後,她就在旁邊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她坐在陽光下,背對著他們。

那瘦弱的背影,卻有著異於常人的堅毅。

南梔咬牙將兩個孩子抱起來,往上走了幾步,將他們放在牆角上,小聲叫他們名字。

她發現ivo小小的身子格外的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