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應擎還留了一句話,“我家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歡迎隨時回家。”

應淮序送完人,回到屋內,應淮南仍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其他人都不知去向。

Lu見這架勢,找了借口先出去了。

空間留給兩兄弟。

應淮南:“過來聊聊。”

事情發生後,到現在為止,兩兄弟還沒有坐下來聊過一句。

對方的事情,都是從別人的嘴裏聽來。

應淮序坐下。

應淮南說:“桌上那杯茶,是傭人剛端上來的。”

應淮序最近不喝茶,他道了謝,卻並沒有碰。

“我一直想給你打電話,但我又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坐下來,麵對麵的談一次。”

應淮序沉默著,半晌才蹦出一句,“其實沒什麽可談的。”

到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攤開,完全曝光在陽光底下。

而他們,也各自有了報應和懲罰。

如今就等著庭審,等著給夏時報仇,給夏媽媽減輕罪行。

至於往後要怎麽樣,那是以後的事兒,應淮序隻管自己,沒打算管其他人。

應淮南點點頭,“是啊。一切都已經很清楚,我們都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了代價。但我還欠你一句謝謝,謝謝你救了ivo和ed。還有關於夏時的事,是我這個當哥哥的沒有做好表率,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正確的選擇。這份見死不救的罪,由我來承擔。”

“應瑤交給我,我會親自撫養她長大。等所有的官司塵埃落定,我就會離開這裏,應家的一切,我都不會再參與。至於你,就好好的跟南梔在一起吧。不要讓她成為第二個夏時,我最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能夠十分的堅定,也許現在就是另一番模樣。可我那時候還是太年輕,我覺得惡心,有那麽一段時間,我覺得夏時也很惡心。”

“可其實真正惡心的人,應該是我自己。我愛她嗎?也許並不愛,因為在看到那件事情發生之後,我便再也不想娶她了。如果是你呢?如果那天南梔真的被人玷汙了,你會如何?”

應淮序沒回答這個問題,但異常堅定的說:“我不會跟南梔在一起。”

應淮南愣了一下,“為什麽?”

“不為什麽,這是我的決定。應瑤我不會交給你,我已經給她找到了人家,讓她永遠的忘記我們,才是最好的結果。”

應淮序側過臉,目光落在應淮南被紗布包裹著的眼睛上,說:“應家剩餘的產業,我會全部交到你的手裏,由你來掌管打理。別指望一走了之。”

應淮南沉默著,直到應淮序起身,他才開口,道:“你是在責怪自己沒有救南梔嗎?”

這一個月裏,幾乎沒有人再在他跟前提這件事。

“我不想提。”

應淮南不解,“可她沒事,不是嗎?”

如果那天,南梔出事。

他會把所有傷害她的人,全部都殺掉,包括夏媽媽在內。

這一點,他在衝回去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

他沒有去先後果,他隻想到了這麽一個解決的辦法。

他甘願永遠做黑夜裏的幽魂,隻守護她一個人。

他再也不要為任何人,而讓她受到一點點的傷害。

應淮南:“我想她是甘願的,為了你……”

不等他說下去,應淮序就厲聲打斷,“夏時為了不把你弄髒,從來不說一句喜歡你,同你撇的幹幹淨淨。可你對她見死不救,你覺得自己還配得到她的感情嗎?”

“就因為她心甘情願,所以你就可以毫無愧疚,然後用愛去回報。請問,你的愛價值千金嗎?用愛這個字眼,就可以包容你所犯下的錯誤嗎?她不說受傷,就真的沒有受傷嗎?她可以大度,但你不可以寬恕自己。”

應淮南抿了下唇,艱難的說:“如果她會開心呢?”

應淮序沉默。

“也許你在替她著想,但你並不是她。”應淮南站起來,他伸出手,摸到了應淮序的肩膀,“隻有她有權利說要你,或者不要你。不是要贖罪嗎?”

……

Lu進來的時候,應淮序一個人坐在客廳裏。

“剛門衛送進來的。”

裏麵是方老爺子的壽宴請帖。

方老爺子對他什麽態度,應淮序看在眼裏,怎麽可能給他送請帖。

應淮序把請帖塞進了Lu的手裏,“查一下送件人。”

“這有什麽好查的。難不成你還要去問人家,為什麽給你寄請帖嗎?”

應淮序發現,最近Lu的脾氣不對勁,是懟他懟上癮了。

尤其是今天。

應淮序不客氣的說:“你找死啊。”

Lu:“本來查人就費事兒,這種小事,就不要浪費資源了。我們暗影的人,不幹這種無聊的工作。”

“你暗影的人,至關重要的時候也沒見你們工作的多好,解散得了。”

Lu:“哦。你認為現在還不夠散?你最近大概一直鑽在牛角尖裏,連多少人退出,你都忘了,是吧?”

說著,Lu將請帖塞回他手裏,“要查你自己查去,我還有其他事兒要忙。再見。”

到了晚上。

送請帖的人,自己找上門來。

是如今耀星的代言人,唐棠。

年前,應淮序給她處理過跟前夫的離婚官司,替唐棠省了一大筆錢。

唐棠:【請帖收到了嗎?】

應淮序回了個省略號。

唐棠:【我聽說方家老爺子準備在壽宴上宣布他大孫子的婚事,對象是南梔小姐吧?】

應淮序點了根煙,掃過這幾個字,原本不想回,香煙抽到一半,他還是拿起手機,回複道:【唐小姐想搶婚,自己去。】

唐棠:【我是聽說南小姐是應律你最喜歡的人,我隻是還給人情給你。沒其他意思。】

應淮序:【聽誰說的?】

唐棠隻回複了一個微笑的表明,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應淮序丟開手機,那張請帖就放在桌子上,他餘光掃了一眼,大紅色的封麵特別紮眼。

一根煙抽完,他拿過邀請函,直接將其丟進了垃圾桶。

……

方老爺子的壽宴是南梔寶匯的同事辦的。

今天,她總算可以當個閑人,穿著漂亮的禮服,本以為可以從頭閑到尾。

結果被老爺子拉去跟他一塊迎接客人,說是多認識些人,對她工作有幫助。

果不其然,老爺子讓她跟方塍一塊。方塍勸她:“忍忍就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