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淮序是直接從上麵跳下來的。

帶著光環,從天而降。

南梔一秒鍾都沒有停留,一下掃開遮擋著自己的塑料袋,快速的跑過去,直直的衝進了他的懷裏。

她衝的太猛,應淮序悶哼了一聲,但還是把她抱的很緊。

這一分鍾,南梔什麽話也不想說,就隻想牢牢的抱著他。

感受他身上的溫度,聽他胸腔裏的心跳聲。

那強勁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安撫著她的內心,將她的恐懼驅散,將她的擔憂撫平。

直到,Carver在上頭喊他們,“你倆要抱上來抱,下麵空氣可不太好。”

兩人聞聲,齊齊的抬頭。

Carver臉跟豬頭一樣,他想朝著他們笑,但笑不出來,臉上的傷疼的緊。

南梔這才看向應淮序,光線下,他的臉上也有明顯的傷勢,眼周,嘴角,都有破損的痕跡。

看起來是打了狠狠的一架。

應淮序掐著她的腰,一把將她抱上去。

Carver拉住她的手,眨眼間,她就被拽了上去,眼睛一下子適應不了光線,外麵的空氣確實清新多了。

等應淮序上來,南梔才算徹徹底底的把他們看的清楚。

Carver掛彩比較嚴重,一張臉都沒法看了,鼻梁瞧著都給敲歪了。

應淮序就好一點,像是給自己弄了個戰損妝,帥的沒有邊了。

Carver一邊上藥,一邊跟南梔說:“你是沒看到Kolt打架的樣子,你要是看到,你這一輩子,都別想離開他。”

應淮序踹了他一腳,“你嘴巴不疼?”

南梔就站在應淮序的跟前,親自給他擦藥,旁邊有人,兩人倒是很有分寸,距離這樣近,應淮序手放在腿上,沒有抱她。

但她人,在他的圈禁範圍內,腿那麽長的伸著,顯示著占有。

Lu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副場麵。

那些雇傭兵已經全部擒住,一並打包送進了警局裏。

外頭除了暗影的人,還有一批洛伊先生那邊派來的保鏢,是專門來保護南梔的。

應淮序把雇傭兵頭目的手機遞給他,“裏麵應該能查到跟應擎相關的信息,他這次沒法脫罪了。”

Lu接過手機,目光在他跟南梔之間打了個來回,而後轉頭跟另外幾個不怎麽識趣的人說了一聲。

片刻的功夫,這辦公室裏,就隻剩下南梔跟應淮序兩個人。

應淮序抬起手,胳膊壓在她的腰上,稍一用力,南梔整個人就貼在了他的身上,兩人嚴絲合縫,再無距離。

“擔心了?”

南梔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傷,說:“我對你信心十足。”

她說著,勾住他的下巴,故意的踮起腳尖,居高臨下的打量他的臉。

應淮序沒有半點掙紮,由著她這般打量,整個人十分放鬆。

她的手指輕輕擦過他的嘴唇,說:“你的戰損妝很不錯,勾得我現在很想把你吃掉。”

應淮序被她逗笑,下巴往上,想去吻她的唇,結果被她給躲開。

她的鼻尖劃過他的鼻梁,雙手摁住他的肩膀,問:“你是不是超過三小時了?”

她可牢牢記著呢。

應淮序喉結滾了滾,注意力在她唇上,這一分鍾,尤其的想吻她。

剛剛有其他人在場,他一直都忍著,這會便不想再忍。

他看著她的紅唇一張一合,卻完全沒有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手臂收緊,另一隻手摁住的後頸,將她壓向自己。

這一次,南梔完全躲不開。

兩片唇纏在了一塊,密不可分。

激烈的擁吻,勾纏著南梔的心。

她下意識的用力抱住他的脖子,開始用力的,忘情的回應他。

這是劫後餘生的放肆。

他的手伸進來的那一瞬,南梔有些清醒過來,迅速摁住,雙眸水波漣漪,望著他,啞著嗓子說:“別。”

應淮序親親她的下巴,輕輕的哄道:“沒事,沒有人會進來。”

南梔臉埋在他脖頸處,巋然不動。

手仍然搭在他的手背上,垂下眼簾,看著他骨節上的傷,手指反複撫摸,不知道他打的有多狠,骨節處又紅又腫。

手臂上的青筋凸起,一根一根那樣明顯。

她用一根手指,沿著其中一根血管,慢慢往上。

很癢。

應淮序幾乎沒撐一會,就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扣在自己的腰上,“怕嗎?”

像到那通電話,應淮序甚至能想象到她,又害怕又鉚足勁罵人的樣子。

就像小時候,被他當場抓包時,眼裏充斥著害怕,可還梗著脖子罵他。

不等他有什麽動作,已經一溜煙跑沒了影子。

明明是個慫包,還要充當戰士。

應淮序親親她的額頭,說:“這應該是最後一次,應擎已經被警方扣押,翻不出什麽花來了。”

他們在跟雇傭兵交鋒的時候,國內的警察潛入了療養院,當場抓住了應擎買凶殺人。

在場的幾個統統被帶去了警局。

等到後天,M國這邊Ying集團的問題,會由權威媒體進行曝光。

至此,老太太的所有計劃得以完成。

YIng集團由她撐起來,也由她親自毀滅。

這一晚,他們暫時留宿在了基地。

Carver給應淮序專門留了房間的。

讓人簡單打掃一下就能住,兩人各自衝了澡,一時沒有睡意,就坐在木屋外的廊簷下看星星。

應淮序還是有幾處皮外傷,洗澡的時候,脫出來,背部,胸前,很多淤青。

對手確實厲害,差一點,他就沒打贏。

洗澡的時候,他咳出了一口血,沒敢跟南梔說。

連忙擦掉,衝幹淨。

南梔把手機還給他,正好點亮了手機屏幕,應淮序下意識的用手掌蓋住。

這是一張,南梔依偎在他懷裏的照片。

不知道什麽時候拍的,照片裏,他隻露出了下巴一角和一隻手。

手指上還戴著婚戒的。

應該是他們結婚那會拍的,南梔想了好久,都沒想起來自己在什麽情況下依偎在他懷裏。

應淮序接過,把手機放到另一邊的椅子上,順嘴說道:“忘了換。”

南梔沒管他說什麽,拿了手機,喊了一聲,“應淮序。”

她叫的突然,應淮序條件反射的轉過頭看向她。南梔連拍了三張,滿意一笑,然後把屏保和背景換上,點亮手機屏幕,將手機舉在臉頰邊上,看著應淮序,問:“你覺得這張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