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路新跟黃波一塊走。

應淮序突然有點明白,以前路新為什麽對他總是愛答不理,也不愛跟他說話,大概是以為他是那位女孩的追求者。

南梔也情緒上頭,喝的有點多。

回去的時候,應淮序背著回去的。

溫瞳跟在兩人的身後,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給他倆拍照,盡心盡職。

第二天。

一行人下午才出發。

這次換路新開車,應淮序坐在副駕駛,南梔跟溫瞳坐在後麵。

應淮序跟路新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聊無人區裏的一些事兒。

他們就這樣一路開車,經過兩天時間,抵達了羌城。

找了落腳點後。

然後進了無人區。

時隔幾年,再來這裏,南梔的心境完全不一樣了。

路新很準確的找到了當初他們兩個都來過的地方,因為應淮序幾乎每年都要來一回,路新直接在這邊做了個標記。

車子停好。

應淮序跟路新一塊,去周邊掃了一圈。

南梔則趁著這個空擋,把婚紗從箱子裏拿出來,在溫瞳的幫助下,把婚紗穿好。

婚紗是掛脖蕾絲款式,腰部收緊,露背。輕紗的裙擺,前麵短,後麵長。

既美又野。

很符合當下的環境。

設計師還給了她兩款頭紗,一款是短的,一款是長的,風格不同。

也算是貼心。

溫瞳讓她戴了短款的頭紗,長發就這樣隨意散落,穿一雙卡其色的馬丁靴。

化完妝。

應淮序他們正好回來。

南梔立刻提著裙子,跑到車子的背後,鬼鬼祟祟。

應淮序把煙熄了,眯著眼睛瞥了眼落在地上,南梔的影子。

路新問:“她倆要幹什麽?”

應淮序笑了笑,沒有接話。

等走近了。

南梔就從車頂上冒出一個頭,“嗨!”

兩人抬起頭。

南梔的頭紗飄起來,明豔靚麗的臉,出現在兩人眼前。

路新都有瞬間的恍惚。

在他走神之際,溫瞳一把將他拉走,小聲道:“你怎麽一點眼力勁都沒有,還杵著。”

路新回過神,看到她拿著相機拍照,心口被刀子拉開了一條口子,說:“真可惜,當時一張照片都沒拍。”

“什麽?”

溫瞳的注意力全在鏡頭上,路新的話,從她的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來。

路新自然也沒真的要跟她說,走開幾步,點了根煙,找了個地方蹲下來抽煙。

應淮序笑著伸出手,說:“我上來,還是你下來?”

南梔沒伸手,“溫瞳說,我倆就自然的互動,她會自己找角度拍照。那你說,我現在要下去,還是你上來?”

她眨眨眼,顯然很期待。

“你坐著,別動。”

南梔依言,一邊弄裙擺,一邊坐好。

等她把後麵的裙擺整理好,轉頭的瞬間,應淮序蓄力,踩在車子踏板上,撐住身子,附身上去,吻住了她的唇。

這樣突如其來的吻,南梔是沒辦法提前做好表情的。

南梔縮了一下脖子後,抱住他的脖子,雙腿夾住他的腰,額頭頂住他的,咧嘴笑了起來,低聲說:“驚不驚喜?”

應淮序往後,捧起她的臉,說:“我的新娘。”

但這樣的成片,非常的自然。

風從後麵吹,頭發吹起來,遮擋住了他們的臉,可親吻的姿勢,卻永遠停格。

張狂的浪漫。

他們隻花了半小時拍照。

最後一張,兩人按照之前拍的照片,找好背景,用自拍的方式,拍了一張合照,還是親吻照片。

然後再把之前南梔的單人照,跟應淮序的單人照,合並起來。

南梔直接就放在了朋友圈上,【在一起。】

婚紗很好看,南梔穿了一路。

回去的時候,在公路上也拍了幾張。

他們在安全的位置支起帳篷露營,他們搭帳篷的時候,南梔去拍了幾張個人照片,然後把衣服換下來,她快冷死了。

換好衣服之後,她偷摸喝了一口酒,慢慢身子就緩和一點。

男人搭帳篷,南梔跟溫瞳就負責燒火。

弄完之後,兩人就坐在椅子上開始看照片。

溫瞳拍的照片,構圖很棒。

每一張都拍到南梔心坎裏,她嘖嘖兩聲說:“你怎麽做到每一張都符合我心意,我當時做動作的時候,就在想這個點拍下來一定非常好看。你全在點上。”

“那咋倆審美一樣。”

南梔轉過臉,認真的說:“說真的,你可以考慮一下來我公司當攝影師。順便,我還能給你介紹男朋友,全是帥哥。”

溫瞳靦腆一笑,搖搖頭,說:“我在這裏,還沒拍到我想拍的呢。”

她說完,就朝著路新看過去。

她在認真的考慮一件事。

四個人吃過東西之後,溫瞳拽著路新讓他陪著去拍日落。

留應淮序跟南梔二人世界。

兩個人並肩坐著,望著遠處一望無垠的荒蕪。

南梔看著地麵上兩人的影子,主動的歪過頭,影子便靠在了應淮序影子的肩膀上。

她像小孩一樣,玩起了影子,舉起一隻手,比出兔子耳朵,放在應淮序的腦袋上。

應淮序將她的手拉下來,側過身,直接連椅子帶著她一起,把人搬到了他的跟前。

兩人麵對麵坐著,他敞著腿,將她的腿夾在中間。

“回去以後咱們去把證領了。”

南梔搖搖頭,笑著說:“不急不急,我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

應淮序抓著她的手,一把將她往自己身上拽。

力氣特大,南梔一下子就撞到他身上。

他忍了挺久,從看到她在車頂上出現開始,他就想把她拽下來,扔到車子裏去狠狠親。

但旁邊兩個大燈泡杵著,他沒法做的太過。

他用手握住她的下巴,將她拉到跟前,目光從她的眼睛上,慢慢落到她的唇上。

他用鼻子蹭了下她的鼻尖,說:“我愛你。”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每一個字都飽含了他濃烈的情。

他的嘴巴在說我愛你,他的眼睛也在說我愛你。

他走了好多路,跨越山海,堅定不移的走到她身邊。

平行線終於交錯,合並。

他低下頭,用力的,豪不克製的親吻她。

南梔雙手抵在他的腿上,支撐著自己。

她被親到渾身發軟,勾起了濃烈的情緒。

如何親密都覺得不夠。

兩人親到氣喘籲籲,唇舌發疼才停止。

他撫摸她的嘴唇,聲音低啞:“所有的路,我們重新再走一遍。我要你的世界裏,你的記憶裏,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