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主子呢?我有急事要見他!”
西門大壯急切地說道。
馬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地說道:
“我家主子正在休息,不見客。”
“休息?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有心思休息?”
西門大壯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告訴他,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關乎到他的未來!”
馬夫依舊不為所動,淡淡地說道:
“我家主子的未來,不是你能左右的。你還是請回吧。”
西門大壯見狀,心中更是焦急。
他知道元明空是個極其難以捉摸的人,如果不趁現在說服他,恐怕以後就更沒有機會了。
想到這裏,他一咬牙,猛地拉住馬夫的衣領:
“你去不去通報?再不去,我就殺了你!”西門大壯惡狠狠地說道。
馬夫麵對西門大壯的威脅,並沒有露出絲毫懼色。
他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你殺了我吧。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現在走了,也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否則的話,等我家主子出來,你恐怕就永遠沒有機會離開了。”
馬夫平靜地說道。
西門大壯被馬夫的氣定神閑給震住了。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自己不是馬夫的對手,更不是元明空的對手。
如果現在真的動手殺了馬夫,恐怕就真的如他所說,自己永遠也別想離開這裏了。
想到這裏,西門大壯無奈地歎了口氣,鬆開了手。
“好吧,既然你家主子不願意見我,那我就在這裏等他出來。”
西門大壯說道。
他相信元明空總會出來的。
而且他也必須等到元明空出來。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的火勢已經漸漸得到了控製。
禁軍們和宮女太監們齊心協力地救火,終於將火勢撲滅在了寢宮的一角。
雖然寢宮被燒毀了一部分,但幸好沒有人員傷亡。
這也讓眾人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火海中竄了出來,向著皇宮深處的院牆外逃去。
“有刺客!快追!”
禁軍統領大聲喊道。
頓時,一群禁軍拔腿就追了上去。
黑影在黑暗中飛快地穿梭著,身後緊追著大批的禁軍。
然而無論他們怎麽追趕,卻始終無法拉近與黑影之間的距離。
黑影的身法極其詭異,時而飄忽不定,時而又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
禁軍們被耍得團團轉,卻始終無法捉到他的身影。
黑影正是海迪耶!
他帶著青青和元可欣一路逃出了皇宮,來到了京城的一處偏僻角落。
這裏有一座荒廢的廟宇,早已無人問津。
海迪耶將青青和元可欣帶進了廟宇內,解開了她們的繩索。
“青青姑娘,你的軟劍還給你。”
海迪耶將青青的軟劍遞還給她。
“我們西域人雖然行事詭秘,但也講究信義。既然答應了你的條件,就不會食言。”
青青接過軟劍,警惕地看著海迪耶:
“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綁架公主?”
海迪耶笑了笑:
“青青姑娘,你不必緊張。我們並沒有惡意,隻是想請公主去我們那裏做客而已。”
“做客?有這麽請人做客的嗎?”
青青冷笑道。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還請青青姑娘見諒。”
海迪耶說道。
“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難道是想用公主來威脅大威朝廷?”
青青問道。
海迪耶搖了搖頭:
“我們並不想與大威為敵,恕我不能奉告。”
青青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於是轉而看向元可欣:
“公主,你沒事吧?”
元可欣此刻已經蘇醒了過來,但依舊有些驚魂未定。
她看了看青青,又看了看海迪耶,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
“青青,這是怎麽回事?我們怎麽會在這裏?”
元可欣問道。
青青將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元可欣一遍。
元可欣聽後心中大驚:
“海迪耶,你竟然敢放火燒了父皇的寢宮?!”
“公主殿下不必驚慌,我們並沒有惡意。”
海迪耶說道。
“我們隻是想請公主去我們那裏做客而已,並不會傷害公主分毫。”
元可欣冷冷地看著他:
“你們這樣請人做客的方式還真是獨特!不過本公主可沒興趣陪你們玩!”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廟宇,卻被海迪耶的手下給攔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外麵傳來。
緊接著,一群查緝司中人衝進了廟宇內,將海迪耶和他的手下團團圍住。
“趕緊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為首的張宗冷聲喝道。
海迪耶看著眼前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大威朝廷的反應竟然這麽快,而且派來的還是查緝司的精銳!
“查緝司辦案!無關人等速速離開!”
張宗再次喝道。
海迪耶的手下們紛紛拔出了兵器,準備迎戰。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查緝司後方飛掠而出,直撲海迪耶而來。
“趙讓!”
青青驚喜地喊道。
趙讓的身形在空中一個翻滾,穩穩地落在了青青的身邊。
他看了一眼青青和元可欣,確認她們沒有受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沒事吧?”
趙讓問道。
“我們沒事。”
青青搖了搖頭。
“你怎麽會來這裏?”
“說來話長,但現在看,聽那人的話,準沒錯!”
趙讓說道。
“他在寢宮失火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了我。”
“父皇呢?我父皇怎麽樣了?”
元可欣一把揪住趙讓的衣袖問道。
“皇上洪福齊天,自然不會有事。而且這些西域人也不敢真的傷害公主您。”
張宗確認了公主無礙,繼而對海迪耶說道:
“海迪耶,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挾持公主!今日若不將你拿下,我查緝司的顏麵何存!”
海迪耶冷笑一聲: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以為你帶了這麽多人就能拿下我嗎?未免太天真了吧!”
說完他身形一閃,就要突圍而去。
幸虧趙讓早有準備,身形一動就攔在了海迪耶的身前,與查緝司的高手一道與其交戰在一起。
頃刻間劍氣縱橫、飛沙走石!
他們的身法都極其詭異、速度極快,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隻能看到兩道身影在不斷地交錯、碰撞!
海迪耶長劍在手,如龍遊深海,劍尖所指,便是雷霆萬鈞之勢。
他的劍,似西域的狂沙席卷而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
海迪耶長劍一揮,劍光如匹練般橫空出世,直取趙讓咽喉。
趙讓麵不改色,烏鋼刀橫檔,“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他借勢一個翻滾,刀隨身轉,化作一片刀影,將海迪耶籠罩其中。
海迪耶冷笑一聲,長劍抖動,化作無數劍花,與趙讓的刀影相碰,發出連綿不絕的金鐵交擊之聲。
劍法詭異莫測。
時而如狂風掃落葉,時而如細雨綿綿。
趙讓隻覺得對方每一劍都似乎針對自己的要害而來,但他並不驚慌。
烏鋼刀在他手中舞動如風,每一次揮出,都似乎能破開長空。
兩人在廟宇內打得難解難分,劍氣縱橫,刀光如虹。
一時間,廟宇內塵土飛揚,石破天驚。
海迪耶越戰越勇,似乎要將整個廟宇都吞噬進去。
趙讓也不示弱,烏鋼刀舞得密不透風,猶如一道堅固的屏障,將海迪耶的攻勢盡數擋下。
兩人的身影在廟宇內快速移動,每一次碰撞,都似乎能引起天地的共鳴。
就在這時,海迪耶突然長劍一抖,化作一道長虹,直刺趙讓心口。
這一劍來勢洶洶,似乎要將趙讓一擊必殺。
趙讓眼神一凝,烏鋼刀迅速橫檔。
“叮”的一聲脆響,長劍被彈開。
趙讓趁勢反擊,烏鋼刀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向海迪耶頭頂。
海迪耶身形一閃,躲過這致命的一刀。但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趙讓的刀影已經再次將他籠罩。
海迪耶心中暗驚,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多久,趙讓竟然就變得如此難纏!
片刻後,海迪耶突然虛晃一招、身形暴退!
趙讓見狀立刻追了上去,卻被張宗突然伸手給攔了下來。
“趙讓!今日就到此為止吧!保護公主還有迎春夜宴更要緊!”
張宗話音剛落,就看海迪耶的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遠方的地平線。
他的手下也紛紛撤退,一瞬間就變得無影無蹤。
趙讓轉身回到了青青和元可欣的身邊。
“放心,這些西域人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青青和元可欣都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們並不怕死,但也不想被這些西域人抓去當做人質。
“趙讓,謝謝你來救我們。”
青青說道。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紅手吧。”
趙讓說道。
“如果不是他及時通知我,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元可欣聽到這裏,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紅手是誰?他怎麽知道我們有危險?”
趙讓想了想,解釋道:
“紅手……反正他無處不在,卻又無人知曉他的真實身份。他對我有所囑托,讓我在關鍵時刻保護公主殿下。今日之事,也是他提前告知我的。”
元可欣聽後心中一陣感動,她沒想到在這危急時刻,竟有這麽多人在默默地保護著自己。
“趙讓,替我謝謝那位紅手先生。”
元可欣說道。
趙讓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將公主的謝意轉達給紅手。
張宗走了過來,對元可欣說道:
“公主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回宮吧。”
元可欣沒有多想,跟著張宗和趙讓一起離開了這座荒廢的廟宇。
此刻,迎春樓前。
馬夫看著西門大壯鬆開了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轉身走到一旁,不再理會西門大壯。
西門大壯站在原地,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隻覺得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他的心情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得越來越焦躁。
終於,當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元明空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你……殿下,你終於出來了!”
西門大壯走上前去,急切地說道。
元明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
“西門公子有什麽事,非要現在見我?”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西門大壯說道。
“什麽事情?”
元明空依舊保持著冷淡的語氣。
“這裏不方便說,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詳談。”
西門大壯四下張望了一眼,低聲說道。
元明空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這裏,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庭院中。
“現在可以說了吧?”
元明空看著西門大壯,說道。
西門大壯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開口:
“我剛才數了數,來的人和勢力足足有二十多,但玉佩明明隻有八枚!而且讓哥到現在都不見蹤影,前麵還聽三皇子和五皇子說皇上的寢宮失火了,他倆都衝出去救火了。”
元明空聽著,瞳孔微微一縮,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西門公子是何意?”
西門大壯愣了愣,回想了下剛才自己說的話,的確是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沒有重點,隻能重新梳理了下思緒,重新說道:
“殿下,你知不知道讓哥在哪?他昨晚就派福伯告訴我,自己要來迎春樓。還讓我先把米行的事情辦妥,今天天亮再來。”
元明空張張嘴,還未說出什麽,就聽西門大壯繼續說道:
“還有!殿下,三皇子和五皇子都去救火了,你還在這……在這閑坐著,那你爹……不,皇上陛下不會生氣嗎?”
元明空聽著西門大壯的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他淡淡地說道:
“西門公子,你的擔憂我理解。不過,有些事情並不是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父皇的寢宮失火,確實是一件大事,但你也知道,這皇宮之中,有著無數的眼睛在盯著……”
西門大壯沒想到元明空會這麽說。
他有些疑惑地看著元明空。
但元明空的臉色始終平靜如水,讓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
“至於趙兄……”
元明空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著怎麽說。
“你現在隻需要知道,他並沒有遇到危險,而且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西門大壯聽到這裏,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他雖然不知道讓哥到底在做什麽,但隻要知道他沒有遇到危險,那就足夠了。
“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裏,不去救火……”
元明空看了一眼西門大壯,繼續說道:
“那是因為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而且,我相信父皇他老人家會理解我的。”
西門大壯點了點頭。
雖然他還是有些疑惑,但既然元明空這麽說了,那他也就不好再多問什麽了,隻能表示理解。
他知道元明空身上承擔這迎春夜宴的重任,相比於失火,隻要皇上無恙,那迎春夜宴才是重中之重。
西門大壯對著元明空拱手一禮,隨即轉身離去。
元明空的目光,緩緩轉向禁宮深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